她究竟是不是我的天使
新闻晚报
刘陶说,我原来是一个很讨厌结婚的人,害怕那种失去自由的感觉。可是,当我决定把我的自由交给一个女人的时候,我却犹豫了——也许她不是我的天使。
关键句:
1、一辆黑色的本田车停在我面前,她笑嘻嘻地从车窗探出头来说:“现在打车不容易,我送你吧。”
2、她说:“等我再做一阵子,把公司结束了,我们就结婚。”我并没有要她辞掉工作的意思,不过她这么说,也许是为了表示她对婚姻生活的一种寄望,我也没有意见。
偶遇热情的她
我是一个天南地北出差的人。因为工作性质,我知道自己缺乏安定的机会,进公司八年,我分管的销售区域换了四次,其中有两次直接导致我的恋爱失败。时间一长,次数一多,我对结婚已经失去了兴趣。而且,这样也让我觉得自由,公司分配我去哪里,我都可以爽快地答应,比起那些拖家带口的同事,我有一种自由自在的感觉。没有家,没有老婆孩子,出差的时候没有人牵挂;在外面应酬晚了,也没有人不断打电话来催,一身酒气地回到家里,也没有人给我脸色看。虽然一个人的家空荡荡的,但是,对于疲惫的我来说,洗个澡,倒到床上就睡着了,也没有精力来多愁善感。
这些当然是在认识稻稻以前。
认识了稻稻以后,她给我不一样的感觉,她可以包容我的这种工作状态,让我感觉到女人的温暖,让我能够更有精力去发展自己的事业。我和稻稻的相识,真的是十分偶然。那是一次半工作半休闲的聚会,来的都是业务圈子里的人,但并没有什么具体的业务要谈,只是聚在一起聊聊天而已,工作的压力大了,需要这样来减减压。一桌子十几个人坐下来,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那天我去得晚,坐下来的时候大家已经相谈甚欢,没有人帮我介绍那些陌生的面孔。我们这个行当要自来熟,我就发了一圈名片,也收了几张名片,正要细看的时候,已经有人来闹我喝酒,我就把名片搁下了。稻稻坐在我右边第二个的位置,我以为她是哪个朋友带来的女朋友,也没有注意她。
喝到最后,我左边的一个女孩子还有一大杯酒没有喝完,大家都起哄要她喝掉,那个女孩子面有难色。正在尴尬的时候,稻稻伸过手来,把她的酒端过去,一口喝掉了。在那之前,她几乎没喝什么酒,最后关头来逞英雄,我就打趣说:“这位小姐不简单呐,我们就好像玩拔萝卜的游戏,前面出了力看不见效果,最后一只小老鼠跑出来,伸伸手,这功劳就是她的了。”
大家哄笑起来,稻稻的脸色不好看了,她把杯子一放,站起来就打算走了。我边上的朋友大概跟她熟悉的,连忙拉住了她,她很生气执意要走,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我知道自己的玩笑开得有点唐突,也不想大家就这么不欢而散,连忙低声下气跟她赔礼道歉,又主动罚了一杯酒。她也爽快,我一说软话,她就不生气了。这种脾气急但爽快的性格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席散之后,我在路口打车,一辆黑色的本田车停在我面前,她笑嘻嘻地从车窗探出头来说:“现在打车不容易,我送你吧。”
她让我折服
稻稻真的是一个不一般的女子,跟她认识时间长了,我越发觉得上次在酒桌上那样开她的玩笑是不对的。她以前生过肝炎,所以,虽然酒量很好,但是现在她几乎是滴酒不沾的。那次酒桌上她代酒的那个女孩子,是她好朋友的妹妹,她是见那女孩已经喝了不少,所以才挺身而出的。她是个性格直爽为人热情的女子。她说自己虽然是个上海女人,但是大学在四川读的,一上就是六年,性格里已经有了川妹子的热辣了,能帮别人的时候,总会尽量帮忙。
那天她送我回家,明明绕了一大圈,可是她一点也不在意。在路上,她对我说:“刚刚我冲动了一点,我这个人好面子,你那样一说,我的血一下子涌到了头上,就想发火。冷静下来一想,我们不认识,你不了解我的为人,这样误解也是正常的。我这个人是炮筒子性格,一点就着,你不要介意。”
经过这样的开头,我们“不打不相识”,互相留了联络方式之后,渐渐熟悉起来。回想起来,我们关系的变化,一直是在稻稻的掌控之中的。她会有事没事地打电话来约我吃饭,有的时候还会发点短信和电子贺卡给我。我对她印象也不错,一般她约我,我只要有空,都会准时赴约。好像有默契一样,她约我一次,我约她一次,到后来也就分不清是谁约谁了。
稻稻很忙,也很成功,她自己开了一家电子产品的销售公司,生意做得不错,比我这个男人的成就要大。她的学历高,是硕士;收入也高,不仅买了车,还在虹桥有一套气派的房子。我看她谈生意的样子,有一种叱咤风云的感觉,可是闲下来喝咖啡的时候,她又显得温柔慵懒,很有女人味。
稻稻36岁,没有结婚。这样的女人,什么样的男人配得上她呢?有的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一个人悄悄想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把我自己想像成她的男朋友,我只是觉得,我们是朋友,甚至很佩服她,把她当成一个成功者来看待,但是我和她论感情的话,段位还差一点。
她主动示爱
去年的这个季节,一个看起来很平常的工作日,稻稻忽然约我。我刚刚下飞机,直接就从机场赶到了饭店。那是一个清雅的店,她要了一个包厢,点了一桌子的菜,就我们两个人。那天,她还破例要了酒。祝酒的时候,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谢谢你能陪我吃饭。”我很诧异,又怪她没有事先通知,害得我双手空空地跑来。她眼波流转温存地说:“你能来,就是我最好的礼物。这样的年龄还是单身,我本来不想过生日的,但是到黄昏的时候,忽然觉得很凄凉,一定要出来见见我想见的人才行。”
她这么一说,我的心头一热,那种寂寞的感觉,我也有过,自由的代价就是孤独。于是,我们一起在慨叹中推杯换盏,我第一次对她有了一种知己的感觉。她忽然看着我说:“既然,我们都这么寂寞,又谈得来,我们不如就在一起吧。”
当时,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所谓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盯着她。她推了我一下,很清楚地说:“你做我的男朋友好吗?”
这是我平生第一次遇到女孩子主动跟我说这样的话。我想大多数的男人也都没有这样的经验,而且我想大多数的男人跟我的反应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将信将疑,不置可否。可稻稻是个不一样的女人,她又问:“你有女朋友吗?”
我摇头。
她又问:“跟我在一起开心吗?”
我点头。
她说:“那就好。”然后我们的谈话就此结束。
那晚之后,三天,稻稻没有消息,我也没有找她,但是心里却十分想念她。我忽然发现,我其实是很爱她的,我很在乎她,很欣赏她,很牵挂她,很想念她,这不是很爱她是什么呢?
恋爱很完美
我谈过几个女朋友,她们对我的工作都很反感,觉得我没有时间陪她们。这个问题在稻稻那里就不是问题了,她比我还要忙;我的那些女朋友很喜欢花钱,当然最好是花我的钱。而稻稻,我要为她买单她从来不肯,她觉得那是一种看不起她的表现。她与众不同。
三天后,稻稻还是没有找我,我忍不住了,打电话给她,我说:“我希望一辈子和你在一起,现在要结婚也可以,我们这个年纪,性格都稳定了,没什么好左思右想的。你要是愿意,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
这些话,我是一口气说完的,稻稻那边沉默了半天,然后她说:“哦,我知道了。”
我以为她一时的热情过掉了,对我的表白没有什么兴趣。没想到,我下班的时候,她已经在等我了。
从那以后,我们像模像样地谈起了恋爱。她很成熟也很独立,恋爱中的我一样拥有自由,自由之外我还得到了关心体贴和幸福。
稻稻会烧菜,周末的时候她会给我做很多美味营养的家常菜,还会帮我熨衣服、整理衣橱,成熟的女人有着少女所不具备的那种气质,虽然她的脸上有几条皱纹,皮肤也不那么明亮了,但是她让我觉得开心、幸福。看惯了,我甚至觉得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相处了几个月,我买了订婚戒指,正式向她求婚。她收下戒指的时候很感动,不过她的答复却让我有点迷糊,她说:“等我再做一阵子,把公司结束了,我们就结婚。”我并没有要她辞掉工作的意思,不过她这么说,也许是为了表示她对婚姻生活的一种寄望,我也没有意见。
神秘的中年男人
就在稻稻收下订婚戒指之后大概一个月的时间,忽然有一个中年男人来找我,使得我的美梦出现了阴影。那个男人看起来气质不错,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挺刮。他见到我,开门见山地说:“我是稻稻的男朋友,她是因为不能跟我结婚,所以才赌气跟你交往的,你跟她是没机会的,还是趁早死心吧。”
那个男人说,“你也不想想,她一个女人,哪里会那么有钱?你自己做销售,这么好多年,你怎么开不了公司,她真的三头六臂?撑起这样一家公司?这个女人,不止一个男人!她是靠着男人走到今天的,你还不明白吗?”
他还说,“去年她过生日,我出国去了。她一生气,就找你陪她,我没说错吧。你要是愿意跟她结婚,我也没意见,不过我是不会离开她的,她也不一定离得开我,你受得了吗?”
男人走了之后,我整个下午,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感觉。当晚,我约她没有约到,然后我出差了。打长途给她,她好像很忙,聊了几句,我的疑问没有机会说出口。
出差回来那天,她来机场接我。回到家里,窗明几净,一桌子我爱吃的菜,看着忙进忙出的她,明明就是我平淡生活里的天使;看她跟下属打电话的样子,也应该是个自强不息自力更生的女强人的样子。可是,那个男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跟她没什么渊源的话,怎么能说得出来?
我试探性地问过她,什么时候结婚,她总说“好啊”,然后就没有了下文。那个男人的事情,我一直搁在心里,没有问她,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以前,我很清楚;现在,我的心里存着阴影。我不想失去她,但我又很想知道真相,我真的应该去了解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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