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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频繁搬家让我每一次都更强求”[图]

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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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报记者 李祎责任编辑 程佳

昨天,按照心理医生的提示,记者与程苏(化名)展开了一次两个小时的对话。“每次搬家我都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和这些平凡的人生活在一起了,我是出色的。”程苏对她频繁搬家的体会让记者感到意外。

早报:如果说起前后9个“家”,你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会是什么?

程苏:是粉色的墙壁和卡通地板革。那是第一个家,我为了那个环境倾注了很多心血,很多……整整收拾布置了三四天,我是把这个地方当作一个人生的起点去经营的。包括和邻居的交流,和他们的和睦相处都是我刻意去营造的一种氛围。在我们老家,邻里之间的关系是很亲近的,一幢楼里大家都认识。我真的是把那里当作自己的第一个家。

早报:最初一个人生活会不会觉得很孤独?

程苏:不。尽管中学、大学始终都是在集体宿舍里度过的,但是我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双重性格的人,既能和大家打成一片,有时又特别喜欢一个人独处。最初来上海知道要一个人生活,还挺开心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从心底里不太看得起我的朋友和同学们,我觉得他们都比较平庸。

早报:后来一直都觉得一个人生活很好,是吗?

程苏:不是。第二次和那两个考研的女孩子一起住的时候就发现,有合住的伙伴其实很好的!她们都很幼稚,甚至把我当作生活的目标。从各个方面来衡量,她们跟我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早报:你说她们幼稚,可是她们却很成功地向你隐瞒她们是二房东的事实,并且让你相信她们每个月还多付了300块钱。

程苏:这是我一生都不会忘的。我知道的那一天甚至把它写在博客里,标题是“我一生的耻辱”。后来想想,觉得也没那么严重,但是我从那以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这段经历。为此我也深深检讨过自己,一向思维严谨缜密的我是为了贪图省去中介费这种小便宜才在网上论坛里找合租伙伴的。我想不通,到底是生活把自己变得庸俗了,还是自己真的没有想象的那么聪明。早报:不管怎么说,你与人沟通的能力是很出色的,你和每一次搬家的邻居都相处得那么好,就像一家人。在你眼里,他们也是平庸的人对吧?

程苏:对的。像我的父母一样,有些甚至还是小市民,给一点小实惠就对你好得不得了。其实,我就是想用我的方法来得到他们的关注,让他们看看,我的生活究竟跟他们有什么不同,让他们也学会有品质地生活。

早报:后来你觉得有比较能沟通的邻居或者合租伙伴吗?

程苏:我原来以为前男友和同住的同事还不错,但现实让我很失望。他们都不是。一个都不是!我很庆幸我和男友选择分手,也很庆幸那个男室友的女朋友适时地出现。

早报:你当时很失望吧?

程苏:谈不上,就是觉得很没意思,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了。那个时候也觉得他们怎么想我也无所谓,他们对我已不再重要了,甚至觉得工作和生活都没什么意思。而那段时间,我觉得我的灵感也枯竭了,一个很简单的程序都想不通。几次指导会议上,我的发言让自己感到丢脸,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人就是我。

早报:去看心理医生是突然间决定的,还是考虑了很久?当时你自己觉得自己是一个心理上存在偏差的病人吗?

程苏:突然之间。那段时间我总是有跳下去的冲动,想很快结束自己的生命。以前我特别爱吃大闸蟹,可是那段时间看到大闸蟹的时候竟然想吐!那次真是差一点点就跳下去了,后来回想一下觉得特别可怕。过了几天,我在业务上得了一个奖,我才重新认识自己,我是非常出色的人,就想自己不能这样去了,所以急着找到医生。

早报:你现在住得开心吗?

程苏:很好。有时候偶尔会觉得不如意,但是我会和医生交流,他会给我一些指导。现在也会吃一些药,医生说我这种服药的过程是很正常的,并不是说我有病。其实世界上很多非常成功的人都和我一样有双重性格。其实,要不是我频繁搬家,也许心情会一直很平稳,不会每一次都抱着更高的要求去强求别人。有句话套用一下挺合适,“都是搬家惹得祸”!

程苏曾经居住过的小区。黄庆 图相关报道

十院医学心理科

月接诊躁狂抑郁症患者近百人

早报记者 李祎

昨天,早报刊登了程苏(化名)因为一年搬家9次而诱发躁狂-抑郁症(双向情感障碍)这种心理疾病的报道后,引起了很多白领人士的关注。

同济大学医学院临床一系精神医学教研室的主任朱荣申教授告诉记者,尽管目前并没有开展相关领域的流行病学调查,但是按照这种疾病在发展越快的地区诱发疾病的因素越多的普遍规律估计,上海作为近年来全国经济发展的龙头,双向情感障碍的患者应该是全国最多的。并且在实际的诊断中,排除有遗传因素尚未爆发的潜在双向情感障碍的人数,上海双向情感障碍已经发生的患者是最多的。

第十人民医院医学心理科是上海市历史最久远的一个精神医学科室,它已经存在了半个多世纪。同样担任第十人民医院医学心理科主任的朱荣申教授平均每天要接诊近百名心理疾病患者。在这群人中间,躁狂型抑郁症的患者每月平均就诊者近百人。

卫生部疾病控制司的一位官员曾公开透露,按照国际通行准则计算,神经精神疾病在中国疾病总负担中已排名首位,约占总负担的20%。而中国人对心理问题的认知仍十分浅显,许多心疾患者根本不知自己患上的就是心理疾病。朱教授认为,还有许许多多没有认识到自己病情的人徘徊在医院的大门之外,如果不得到及时的引导,病情恶化的最终结果就是导致严重的精神病,给患者一生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中介公司中心城区

2万女白领一年中频繁换房

实习生 张靖欣 早报记者 李祎

昨天,汉宇地产总经理施宏睿告诉记者,根据他们的统计,在黄浦、卢湾、静安、徐汇、长宁五个中心城区内,约有150万人租房,女白领大约占整个房屋租借市场比例的8%~9%。在这部分人当中约有2万女白领会在一年中频繁调换租房,大多数是考虑到生活和上下班的便利。

上海色柯拉二手房中介公司董事长奚子龙表示,目前上海约有三四千家房产中介门店,其中约六成租房者登记为女性,估计这当中白领女性单居租房约有10万人。目前常年租房者并不多,有不少都是根据工作变动、职位变动、自己的生活、经济情况不同而改变租房地段、房型。

在北京西路一家房产中介,业务员小黄告诉记者,他曾经接手了同事的一个案子,就是一位总是不满中介提供房源的白领小姐。小黄的同事帮这位小姐在三个月之内换了五六次房子,每一次不到两个星期就被这位小姐找上门来闹着要退中介费。不是说楼下病人的呻吟声吵人,就是说隔壁男主人夜班回来开门声太吵……后来直到找到一个酒店式公寓,这位小姐总算满意了。“现在的白领女性特别注重生活居住的周边环境,甚至要详细了解自己的邻居是什么层次的人!”

因此,刚参加工作的年轻女孩往往成为中介服务“最难缠的人”。小黄说,这样的女孩子经济尚未完全独立,租住的房子租金往往都在1000元到3000元之间,这个价位的房子或多或少会在结构或者居住环境上存在欠缺。

而绝大多数的年轻白领都是独生子女,一直备受父母的呵护和宠爱,一旦单独生活在陌生的城市里,很容易对自己的生活环境产生这样那样的不满情绪。“把逃离当作一种解决的办法,学不会忍耐也是频繁调房的一个原因。”小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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