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肖劲光大将长女、画家肖凯本报记者李可孝 董振霞父亲是荣宝斋的常客，他把自己购买的4幅古代名画，无偿捐献给了故宫博物院“除了音乐，父亲还特别喜欢绘画，特别是对中国画，更是有着一种浓厚的兴趣。”肖凯还记得，当年，父亲常常兴致勃勃地去看画展，他是荣宝斋画店有限的几位常客。当时画店的经理侯凯回忆说，大将常常去参观欣赏荣宝斋的藏品陈列和新近收藏的优秀作品，实在爱不释手时也慷慨解囊，用自己的工资购买几幅当时还没有涨到天价的古画。肖凯记得，每当得到一幅好画，大将便会兴冲冲地请来周怀民、黄胄等画家共同鉴定真伪，然后再请多位画家来开个欣赏会。这些爱好都源自大将的青年时代。肖凯在回忆父亲的早年旧事时说，父亲早在长沙读中学时，就经常到街上模仿木炭肖像画，以所得收入弥补学费的不足。在两次留苏期间，更是有机会大量接触俄罗斯古典油画和苏联的当代现实主义绘画。这种爱好一直持续到他的晚年，即使在战争年代，大将对绘画的追求也从未放弃过。大将当年的许多战友和部下还记得，大将在“四保临江”的残酷战斗中，指示部队美术工作者画了许多木刻宣传画，并亲自逐件审看，具体指点，然后用大炮打到敌方阵地进行心理作战，以瓦解敌军的士气，结果还真有敌方士兵手持我方宣传品来投诚的。文革时期，大将对被抓去批斗没有耿耿于怀，惟有对造反派烧毁其家客厅里悬挂的一幅珍贵的元代名画《芦雁图》不能释怀，连连顿足叹说可惜。1965年，他更是将自己用工资购买并收藏的四幅名画捐给了故宫博物院。每当看到故宫博物院里展品标签中标明“肖劲光捐献”字样的几幅名画，肖凯都会觉得父亲一直就在身边，没有走远。父亲爱好书法，有空便研习。即兴题写对联、诗词或豪言壮语更是他的强项肖凯记得，她在女一中读书时，一次大将带她到邻近的北海公园散步，不知为什么，忽然就谈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来。大将说，自己小时候常常读古文，对书法一直情有独衷。1927年，他在苏联过十月革命节时曾作对联：“清明志向长驻大地春色，淡薄心境不著节日盛装”。在统帅海军的漫长岁月里，大将一有空就练习书法，从未间断，偶尔也应一些朋友之请题题字。大将兼校长的中国第一所海军院校――大连海军舰艇学院的校名就是大将题写的，至今仍气势磅礴的挂在该校大门处。大将的书法是流利的行书，他常常将一些豪言壮语写成口号，送给战士们砥砺士气，这些精彩而且颇具鼓动性的书法为官兵们所喜欢。文革期间，为消磨苦闷岁月，大将更是勤加练字，成为日常的一种生活习惯。肖凯记得，每每夜深了，还能在书房看到父亲练字的身影，一张墨宝成为大将抒写人生的一种宣泄。满身都沾染着艺术气息的大将最喜欢和文化人交往，大将的家常常就是一个艺术沙龙。全国解放后，大将经常和一些艺术界名人来往，李可染、高冠华、李苦禅、周怀民等都是大将的座上常客。每有客来，肖家都是看画赏画纵横捭阖谈笑之声不断，这时候，是大将最开心的时候。受了父亲的影响，肖家的几个孩子均从小能歌善舞，酷爱绘画。经常是弟弟拉二胡，肖凯弹拨三弦琴，姐弟四人合奏一曲，而后家人每人再和一首，家庭晚会开得如火如荼。那时候的大将常常是身披着灰色海军呢斗篷，慈祥和蔼地听着孩子们的弹唱，然后缓缓取出洞箫，吹奏一曲委婉多姿、悠扬动听的古曲。至今肖凯还记得父亲经常吹奏的《春江花月夜》的曲音，那种余音绕梁的意境，一直回旋在耳边。正是受了大将的影响，从小喜欢绘画的肖凯后来考取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与画家丈夫李海涛携手，为中国海洋绘画做了杰出贡献。如今，她的子女们也大都涉足艺术，其中长子李鸥12岁画的花鸟图就颇有造诣，二子李冬六七岁时就能用钢笔为大将画肖像。“这是父亲的遗志，他希望我们一步步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肖凯说，而她也正在这样做。
威武大将的艺术情缘（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