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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讲述】婚期临近,她做了逃跑新娘

武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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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杰(男 37岁 外贸公司老总)

刘藜(女 25岁 职员)

离过一次婚的张子杰,对再婚很谨慎,尽管他和女友己经同居近一年,而且也知道她一直想嫁给自己。但他始终下不了结婚的决心。终于,子杰把婚期定在这个国庆节,准备把女友娶进家门,因为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做爸爸了。

不料,婚期临近,女友却擅自去了医院流产。这就意味着女友不打算和自己结婚。子杰很不明白,曾经那么渴望嫁给自己的她,为什么会如此决绝?

她不声不响打掉了孩子

上个星期三,我按照刘藜的要求,去她家求亲。因为她有了我的孩子。没想到,从她家回来后的第三天,刘藜就自作主张的去了医院,打掉了我的孩子。

知道孩子没了,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我吼叫着问她,为什么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刘藜冷静地说她给我发过短讯。天!一个短讯就能决定一个生命的存亡?当初孩子来的时候,是一个短讯就决定了的吗?我欲哭无泪。

刘藜也许不知道,孩子不仅是我生命的延续,更是我父亲的希望。父亲在协和医院的重症病房住了二十多天,刚刚转到普通病房。每天只要我打电话过去或是到医院,老人总会问:“刘藜呢?她还好吧?你要好好照顾她和孩子。”我强作欢颜地告诉父亲,她反应大,她妈把她接回老家了,在家里天天睡,把时间都睡颠倒了。我只能向他撒谎,不然,怎么解释他的准儿媳连个问候电话都不主动打给他们。

父亲的病,医生不只一次地劝我,要我放弃治疗。他现在的用药,都是我托人从国外买回来的,国内己经无药可治了。每天的医药费都是上万。我是在用钱买父亲的时间。

就是在这样的经济情况下,因为孩子,我向刘藜的父母求亲。她父母答应了我们婚事,但要求我马上买新房结婚。说实话,面对父亲那么昂贵的医药费,让我再筹钱买房结婚,我办不到。不是没钱,而是我要留着钱救父亲的命。刘藜说她退一步,要我在现在住的房子上,添上她的名字。

她的要求让我很有想法。这套旧房子,撑死了,也就值30万,分一半产权给她才十几万。如果连这十几万她都瞧得上,那就太俗不可耐了。她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家底。况且,刘藜曾说过将来结婚,我前妻住过的房子,她也不会祝

刘藜的父母说我年收入过百万,连个几十万的房子都不肯买,哪有结婚的诚意?对她父母的小市民想法,刘藜不仅不解释,反而还和他们一样,对我步步紧逼。然后,在没有任何预兆下,她不声不响地打掉了我们的孩子。我真的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这样?我们都说好了,准备国庆节结婚的。

我知道刘藜盼望这个婚礼己经很久了。二月份和她开始恋爱,一个月后,她就提出要和我结婚。那时,我刚知道她有点轻微抑郁症,所以就拖着。我也知道,她之所以想和我结婚,就是为了想早点离开她父母的家。刘藜告诉我,小时候她妈妈打她,把她的胳膊都打骨折。这样的父母,很难让她有亲近感。

刘藜在他眼里我一无是处

流产,是我自己的主意,和我父母没有关系。

我们刚在一起时,子杰说公司里那么大的生意,没个贴心人帮他,要我辞职去他公司。我很犹豫,因为我知道如果把情感和工作搅在一起,肯定不会有好结果。况且,我做的外资公司和他的私营企业的管理方法是不同的,我也怕他失望。但每天看他下班回来很累,我又心疼。终究还是感情占了上风,我想能帮就尽量帮他一把吧。还是辞了职,进了他的公司。

果然,我在公司里做的每一件事,子杰都不满意。有一次,一位福建客人来找他谈业务,我用水壶把茶泡好,放在茶几上,杯子也放在旁边,就关上门,去核对当天的报表。没一会,子杰黑着脸进来了,他一把把我桌上刚做好的文件都扫到地上,吼道“客人来了,连个茶都不会倒?”我一下愣了,可又不敢跟他解释。我知道他的脾气,他生气的时候,任何人的解释都是“狡辩”。

过了几天,子杰让我到香港转一笔账到国内的户头上。在银行办完事,我顺便请在香港定居的大学同学出来喝茶,比子杰估计的时间晚回了四个小时。一回家,他又大发雷霆,对我咆哮着:“说了让你早去早回的,偏偏要和我对着来。”从那以后,我每次出差,都是办完事就上飞机,从不敢多耽搁一个小时。

每次看着子杰发脾气的样子,我就告诉自己“算了,他的压力大,能忍就忍吧。”我总想让他生活得快乐。既然他现在的生活里都是重重压力,如果连我们的爱情也不能给他带来快乐,那还有什么可以让他开心呢?所以,他一发脾气,我就唯唯诺诺的,违心地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只想分担他的压力,只想让他高兴。我从来不在他面前争取什么,包括我在他的公司做事,也是纯义务的,一分钱的工资都没拿过。

子杰的脾气,没人受得了。在公司,他经常为一点小事,把他手下的那些经理们骂得狗血淋头。骂到最后,人家主动要求下车间当普通员工。大家悄悄地在背后说,谁离他最近,谁就最倒霉。

子杰的喜怒无常,让我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恐惧。一看到他的脸色不对,我就心惊肉跳。有时,我也想,恋爱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对我,如果将来结婚了,我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敢想。

“分手”成了他的口头禅

从二月份和子杰认识,到现在,七个月的时间,他曾6次提出要和我分手。

有天早上,我从家里直接去工厂核对发货单,一只手提着电脑包,一只手抱着一大摞要报关的材料。直到上了公交车,才腾出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7个未接电话,都是子杰的。我拨过去,他又是噼哩叭拉一顿数落。问我怎么还不到公司?他都等我半天了。等我急急忙忙地赶过去,他又什么事都没有。子杰就是这样的个性,任何事情,只要稍稍偏离了他的计划,他就夹枪带棒地攻击我,急了还会说:"你这么笨,我们还是分手吧!"成了他的结束语和口头禅。

孩子的到来,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旁敲侧击地问子杰,如果有一天我们结婚,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爱我?他毫无表情地说,我可不想我的孩子和你一样笨。那意思很明显,就算我们结婚,他也是因为孩子,而不是我。他既然说出这样的话,足以证明他的内心不止一次地这么想过。

但是,子杰把我怀孕的事告诉了还在住院的他爸。老人家非常高兴,子杰也是奔四十的人了,老人暗示他,孙子就是灵丹妙药!如果有个孙子,他可能会活得更久一点。子杰这才和我提起结婚的事。他是二婚,可以简单,我父母养我一场,想让女儿嫁得风光一点,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对我父母提出的买房子的要求,在子杰那里,就成了我父母要“卖女儿”。

我知道父母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为我着想,子杰的父亲病成这个样子,隔不了几天,就是十万十万的往医院转账。子杰那么孝顺,为救他爸,他可以倾家荡产。我并不是反对他做个孝顺儿子,可万一真有那么一天,我和孩子难不成真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就算不买新房,把这套旧房联上我的名字,也行。起码,对我,有一种心理上的安全感,会觉得生活有一些起码的保障。可他仍然不肯。

前思后想,我对和子杰结婚后的生活,满是恐惧。我们的未来,有太多不能确定的因素和我所不能把握的东西存在着。如果我知道自己给不了孩子稳定的生活,那我又何苦把他生下来?况且,子杰之所以愿意和我结婚,仅仅是因为孩子的出生可以给他父亲带来希望,而不是因为他爱我或者是爱这个孩子。那我又何必去绑死他?没有爱情的婚姻,我不要。也不敢要。

调解——

对张子杰:

在她面前,你一直高高在上,像她的主人。爱一个人首先是要尊重人,否则爱根本不成立。

张子杰:

我是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我不允许自己有失误,也不能允许公司有失误。对刘藜,因为她是我最亲近的人,可能就要求得更高一些。如果说到钱,也只有她最清楚我的家底。我是没给她工资,但每天的收支,我都交到她手上。她这次做了手术,我还给了她两万块钱。我不是舍不得在她身上花钱。

我的性格可能是有问题。脾气一上来,根本就没办法控制自己。当初知道刘藜有忧郁症时,为了解她的病情,我也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对照着忧郁症的20条标准,我发现自己所占的条数比她的还多。所以,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

其实在内心我是很在乎刘藜的,尽管她做了这样的举动,我检查自己,也有责任,我希望我们从头再来。

对刘藜:

其实,张子杰对你还是有感情的,尽管他对你的行为很不满,但还是给你了两万块钱,虽然钱并不能说明一切,总可以表明一种态度。正如他自己说的,可能是身体的原因,使他的性格有些急躁。爱,有时候就是包容,当你爱一个人时,还思考能否接受他的缺点。

刘藜:

那两万块钱,我退给了他。我父母也说,他爸现在病成那样,不能要他的钱。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真的不是在意钱,而是他对我的态度,如果说我父母阻止的因素占20%%,而他对我的态度则占80%%。虽然我爱他,但如果他不能让我感觉到爱,我是不会嫁给他的,没有爱的婚姻是可怕的。调解没有结果。

(文/丁逸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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