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刘一达
皇帝元旦开笔式留下“金瓯永固杯”
今年是故宫博物院建院80周年，北京白孔雀艺术世界建店20周年。一个是世界级的博物馆，一个是驰名全国的工艺品商厦，两家的“岁数”加在一起，正好是百岁。为了纪念这个特殊的日子，两家从年初就开始策划，由故宫博物院监制，白孔雀艺术世界聘请工艺大师制作“金瓯永固杯”的高仿真品。日前，高仿的“金瓯永固杯”已面世。由于此杯只做80尊，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样品刚一“出炉”，便在海内外的收藏界引起轰动，据“白孔雀”的总经理董永林介绍，80尊已被预购了20多尊。
“金瓯永固杯”现陈列在故宫的珍宝馆，它是皇上专用的饮酒杯，高12.5cm，口径8cm，足高5cm，杯胎用八成金制成，杯的口边刻着回纹，杯前正中镌有篆书：“金瓯永固”，后面镌有“乾隆年制”共八个字。这个杯真是太精美了。整个杯造型别致，通体錾刻着缠枝花卉，玲珑剔透，上面镶嵌着几十颗大珍珠、红宝石、蓝宝石和粉色碧玺。杯的两边是双立夔耳，夔龙头上各嵌一颗珍珠，底部是三象首为足，外形呈鼎式。看上去光灿晶莹，耀眼夺目，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国宝。
“金瓯”的寓意是社稷江山，国家政权。“永固”的意思是永远巩固，一统万年。故宫博物院和“白孔雀”选择“金瓯永固杯”做建院80周年纪念物，可谓寓意深远，文化内涵丰富。值得一提的是，这尊金杯可不是皇上平时喝酒用的，他每年只能用一次“金瓯永固杯”。什么时候用呢？据清宫档案记载，清朝的皇上每年的元旦，即正月初一，要举行开笔仪式。早年间，大年初一，是非常隆重的节日。子夜初交，京城宝炬争辉，爆竹声如浪轰雷，玉珂竞响。接神之后，肩舆簇簇，百官趋朝，贺祝新年。此时，皇上在养心殿东暖阁的一间名叫“明窗”的小屋，行“开笔”仪式。“明窗”内有宝座床，设面东坐褥、左边有紫檀炕案，右边即以窗台为案。“开笔”仪式时，皇上身穿朝袍礼服，坐在面东的坐褥上，把“金瓯永固杯”放在紫檀炕案上，将屠苏酒注入杯内，亲燃蜡烛，蜡扦是白玉做的，称为“玉烛长调”，与“金瓯永固”相谐。然后，皇上提毛笔，染墨翰，“书吉语数字，以祈一岁之政和事理，复进本年时宪书，浏览一通，以寓授时省岁之义。”皇上用的那管毛笔名叫“万年枝”，从酒杯到蜡扦、毛笔都有讲儿。总之，其寓意都是江山永恒，社稷永固。元旦开笔仪式始于雍正，定制于乾隆。乾隆皇上好作诗，开笔仪式除写“天下太平”、“福寿长春”之类的吉语，还留下不少元旦试笔诗。
由于元旦开笔是清朝皇上的重要仪式，所以乾隆皇上对“金瓯永固杯”的制作格外重视。据清《内务府活计档》记载，从此杯的最初造型设计，到具体制作工艺，乾隆皇上都亲自过问，制作方案曾先后数次修改，直到他满意为止。“其金杯足子做象鼻子足子，镶珠宝点翠，金杯刻‘金瓯永固’、‘乾隆年制’之款，钦此。”“耳子夔龙上各安大珠子一颗，两面，每面安珠子五颗，中间一颗安大些，花头要圆的，再样呈览，准时再做，钦此。”档案中类似这样的御旨不下十余次。一件器皿的制作，让皇上如此上心，绝无仅有。由此可知“金瓯永固杯”在皇上眼里的位置非同一般。事实上，此杯被乾隆以后的清代皇帝视为极珍贵的祖传法物。故宫博物院和“白孔雀”此次高仿的“金瓯永固杯”，是乾隆六十二年清宫内务府造办处制作的。当年，此杯的设计和制作是如此复杂精细，时隔二百多年，现在照原样复制其难度可想而知。为了做这件高仿精品，可谓一波三折，引发出许多鲜为人知的故事。
踏破铁鞋觅宝石得来如有神相助
一尊“金瓯永固杯”，得用八成金约500克，11颗纯天然珍珠，其中两颗大珍珠，直径约11毫米，此外还有21颗红宝石和蓝宝石，4颗碧玺。据清《内务府活计档》记载，当年宫廷造办处制作“金瓯永固杯”上的这些珠宝，从色泽到颗数，都是由乾隆皇上钦定的。复制“金瓯永固杯”要达到高仿逼真的效果，首先要寻找这些珠宝。金子比较好淘换，要寻找跟原杯大小一致的珠宝可就难了。
白孔雀艺术世界从今年初便撒出几十号人马，从南方到北方，从官方到民间，四处淘换珠宝，行迹遍布十多个省市。历经半年多的时间，他们终于在印度和缅甸淘换到几十颗珍贵的宝石和几百颗天然珍珠。为制作这件高仿真的“金瓯永固杯”，故宫博物院专门成立了专家审定小组，由杨新、曹静楼等资深专家领衔挂帅。专家组看了这些珠宝，连连赞叹，论成色堪与原杯上的珠宝媲美，能在异国他乡淘换到这些珠宝实属不易。但是要达到高仿，以假乱真，这些珠宝便上不了眼了。为什么呢？一是“金瓯永固杯”上的珍珠和宝石不是做戒面（戒指）形状的，它是随形的。二是原杯上的珠宝有一定的比例，直径大小得基本相同。三是杯上的珠宝是200多年前的老活。拿新活往上镶嵌自然会差着成色。专家们的一番话，让众人顿时一头冷水，珠宝不是寻常物，既然派不上用场，不能占压资金，赶紧把货退掉。可是上哪儿淘换专家们所认准的那些珠宝去呢？一时间，高仿“金瓯永固杯”的事儿停了摆。
得知“白孔雀”要打退堂鼓，工美集团董事长郭泰来急召董永林商议，他对董永林说，高仿“金瓯永固杯”已跟故宫博物院签约，国内外各界人士非常关注。此杯事关北京工美的声望，只能做好，不能后退半步。北京工美善打硬仗，我们多次承担国礼制作任务，这些年来，制作的国宝级工艺品无数，眼前的困难对我们是一次考验。董永林是工美一员能征善战的老将，受此重托，当下立了军令状。军令如山倒。既然在郭董面前拍了胸脯，董永林拼了老命也得往前冲。岂知淘宝不是玩命之事，他一连数日带人转古玩城，访民间收藏家，结果又无功而返。那些日子，老董寝食不安，夜里做梦都是珠宝，简直得了魔怔。(下转61版)
网络编辑：赵志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