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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旗,飘扬着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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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第56个国庆日。和着嘹亮的国歌,迎着第一缕晨光,天安门广场上,国旗又将招展。

138步,他们从金水桥正步行进至旗杆下。127秒,五星红旗与朝阳同步冉冉升起。他们,用挺拔与矫健,庄严地守护着神圣的国旗。

1949年9月26日,五星红旗从2992幅设计图案中脱颖而出,成为新中国的国旗,中国人民用鲜血和生命终于绘出了属于自己的旗帜。开国大典上,毛主席亲自升起了这面红旗。

1995年5月6日,中国科学考察队在北极自豪地举起了五星红旗。

1996年10月20日,一面五星红旗伴随着我国自行研制的第17颗返回式科学技术卫星在太空翱翔15天。这是第一面由我国自己的航天器搭载遨游太空的五星红旗。1997年7月1日,这面五星红旗庄严地飘扬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的上空。

2003年10月15日,“神舟”五号载人飞船飞行到第七圈时,杨利伟在太空展示了中国国旗,表达了中国人和平利用太空,造福全人类的美好愿望。

56个春秋,国旗总是神圣地飘扬在天安门广场的中心旗杆上,飘扬在所有到过首都到过天安门广场的所有中国人、外国人的相片中、记忆里。一面五星红旗,飘扬着56载的凝重。

“护卫国旗,重于生命;护我国旗,壮我国威”,这句话在国旗护卫队战士们的心目中,是一种凝重而至高无上的精神———国旗精神。

365天,天天比太阳早起一个半小时

2005年9月26日,北京。

4时53分,天安门城楼后院里,一声清脆的哨音打破了清晨的安静。武警国旗护卫队队员们闻声而起,大家紧张而有序地起床、叠被、洗漱。

5时13分,官兵们开始在仪容镜前整帽束衣,擦拭皮靴。

5时23分,他们开始了升旗前的操练。每天升旗、降旗之前的一小时操练,是国旗护卫队雷打不动的训练科目。

6时08分,迎着曙光,国旗护卫队整队出发,步出天安门……

365个日夜,官兵们天天比太阳早起一个半小时。

历经半个多世纪,升旗仪式经历了数次变革、调整,愈加庄重威严。

1949年,开国大典,毛主席亲手升起了国旗。在此后的27年里,升国旗的重任由北京市供电局工人陈鸿年和胡其俊先后承担。1976年5月,北京卫戍区某部从胡其俊老人手中接过了升国旗的任务。

完成地方向军队的交接后,一个简洁的升降国旗仪式形成了:两名士兵拱卫着一名擎旗手,走过金水桥,穿过长安街,来到旗杆前,将国旗升起。

1982年12月,天安门广场的升降旗任务由武警北京市总队承接,仪式再度变革:国旗班改为国旗护卫队,3人升降变成36人,护卫队身后是60人的军乐团。

如今,到天安门广场看升降旗仪式,已成为华夏子孙的一种爱国情结。国旗护卫队指导员曹兴起告诉记者:“每次节假日来看升旗仪式的大概有10万余人。”班长温卫孝动情地说:“每天我们站在国旗哨位上,都会被成千上万的前来观看升旗仪式的人们所感动。他们中很多人为了占据‘有利地形’,甚至露宿一夜来等待这庄严神圣的一幕。”

升旗人员的素质也越来越高了。副指导员牛飞清楚地记得,1991年国旗护卫队刚组建时,队员中初中文化程度的占80%,高中文化的只占20%,大专以上的一个没有;现在呢,正好倒了个个儿,高中以上文化程度的达到了80%,今年3月补充进来的新战士中有好几个还是在读大学生。

队长王丙乾1995年年初进国旗护卫队时,在广场执勤时曾遇到一位外国妇女用英语向他发问,他当时怎么也听不懂,闹得很是尴尬。现在别说是他,就是战士们也都通过每周六的英语辅导班基本掌握了英语日常用语,能和“老外”们轻松交谈。

3个月,脱几层皮掉几斤肉练就“五功”

从一名普通军人成长为一名合格升旗手、护旗兵,需要从生理到心理上经受紧张艰苦的磨练过程。国旗护卫队的战士是每年从总队上万名新兵中,经过三个月军事训练后严格挑选出来的。来到中队后,还需要强化训练四个月,考核过关后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国旗护卫队队员。在此期间,要过好几道关,每过一道关都要流几个月的汗,脱几层皮,掉几斤肉。站功,是国旗哨兵的基本功,不少新兵刚入队时,站不了半个小时,就头晕眼花,昏倒在地。要达到站得直、站得稳、站得久的要求,平时训练一般要站三到四个小时。战士们腰间插上木制的“十字架”,领口别上大头针,一站就是大半天;顶着大风练站稳,迎着太阳练不眨眼,甚至抓来蚂蚁放在脸上爬来爬去,练耐力、练毅力。为了练就良好的形体,从升旗手到护旗兵,睡觉时不用枕头,而是平躺在硬板床上,有时还在双腿内侧夹上两块10厘米宽的木板,用背包带把双腿捆起来,保持腰杆笔挺、头正颈直。

走功,最能展示国旗护卫队的风采。32人组成的护旗方队,要横成行,纵成列,步幅一致,摆臂一致,目光一致。从金水桥到国旗杆下138步,每步都要走得威武雄壮,铿锵有力,走出军威、国威来。为过好这一关,官兵们白天绑沙袋练踢腿,用尺子量步幅,用秒表卡步速,一踢就是成百次、上千次;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又拉到广场上一遍遍地实地演练。每逢刮风、下雨、降雪天,练了一遍又一遍,保证刮风走得直,下雨走得慢,降雪走得稳,动作不走样、不变形。

持枪功,最能体现国旗卫士的威武和祖国的尊严。护旗兵用的是镀铬礼宾枪,夏天手出汗容易滑脱,冬季冰冷的手握不住枪。为了达到操枪一个声音、一条直线,他们就在枪托下吊上砖头练臂力,腋下夹上石子练定位,直到手掌拍肿了,虎口震裂了,右肩磕紫了,才能闯过这道关。

眼功,是国旗卫士内在神韵与外在仪表的双重体现。只要你看到国旗护卫队每一个战士执勤时的眼神,你就会对“炯炯有神”这个成语有更深切的理解。为了具备这样一双眼睛,官兵们在风沙弥漫的环境里磨练沙打不眯的本领,在人困马乏的夜色中保持全神贯注。

展旗、收旗功,是展示有中国特色升旗仪式的“专利”。国旗挂上旗杆升动时,旗手迅速将17平方米的国旗,向空中甩出个扇形,此为“展旗”;当国旗降至杆底的一刹那,旗手迅速将国旗收拢成一个锥形,此为“收旗”。一展一收,如行云流水,是力与美的杰作。为了让“展旗”的动作洒脱有力,旗手们每天练展臂,手臂肿胀,吃饭时连筷子都拿不起来。“收旗”时为了准确无误用手臂将飘荡不定的国旗握住,旗手便堆起一堆沙子,每天坚持手掌用力往沙堆里插,往复无数次,常常练到手指流血。

在过关的日子里,每个人都要经受超越生理极限的艰苦磨练,但每一位官兵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却还要言谢。为啥?战士翟永亮、贾伟告诉记者,要不是当时的“魔鬼训练”打下了基础,我们现在“冬不穿棉夏不穿单”、“雕塑般站岗”就会苦不堪言,更何况从入队那一天起,我们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是为了展示国旗的风采,展示祖国的尊严,这点苦与累又何妨。

127秒,国旗与太阳同步升起

6时23分,历时127秒,五星红旗与太阳同步升起。仪式结束,依然有许多人顺着旗杆,久久仰望国旗。

数十载经过,一样的出神凝望,一样的旗升旗落,一样庄严肃穆的广场,不一样的是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们。

来自湖南的班长陈聚志说:“我入伍时,家乡的人听说我要当兵,还是到首都北京,都羡慕的不得了。现在我站在哨位上,却经常能从游客中听到‘家乡话’,家乡人来北京旅游已不稀罕了。队里许多战友都有同样的感受。我们可是来自13个省市哪,东西南北中都有。”

副队长王元讲了自己遇到的一件事。一次,他用英语与一位高鼻子、蓝眼睛的外国人打招呼,没想到对方用很流利的汉语跟他交谈起来。这件事令他感想颇多,现在中国人会说外国话的多了,外国人会说中国话的也多了,这说明中国的国际地位提高了,想了解中国的外国人越来越多。

记得一位外国驻华使节曾说过,中国变化最大的不是城市的面貌,也不是公路的状况,而是中国人脸上流露出的笑容和充满自信的肢体语言。

班长彭凯说,国旗下的人们变了,他们的笑容变得更开朗、更明媚,他们的言语变得更生动、更自信了,这种自信正是当今中国最美丽的风景线。

138步,从金水桥正步行进至国旗下

“唰、唰、唰……”国旗护卫队踢着正步一路向前。一步不多一步不少,从金水桥开始正步行进138步,正好走到国旗下。

飒爽英姿,步步威武。

官兵们的服装、装备,是1993年10月1日更换的。武警校官大檐帽的帽檐上嵌着金黄色金属橄榄枝花纹;上衣服装外沿领口镶嵌了红色牙线,上衣与裤子的装饰线、腰间的武装带分别加宽了;官兵统一着马靴、穿马裤、佩绶带;带队指挥员也由过去佩带手枪变为佩带指挥战刀,护卫队员一律使用银光闪闪的特制镀铬礼宾用枪。2005年1月1日,在原有的基础上,护卫队员又佩戴了武警部队统一标志的胸标和臂章,绶带的佩戴方式也有所改变。

6时21分,正是太阳上沿与北京地平线相切之时,升旗仪式正式开始。擎旗手将国旗庄重地交给升旗手,护卫队员在旗杆周围依次就位。随着一声“敬礼”的口令,升旗手按动电钮,挥动右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伴着武警军乐团奏起激昂嘹亮的国歌旋律,五星红旗在军人的军礼、少先队员的队礼和众人的注目礼护送下,沿着30米高的银灰色旗杆冉冉升起……

在国旗护卫队驻地,记者读到了许多感人的信件。

美籍华人章亚南先生从1991年以来,每年国庆节前夕,国旗护卫队总能收到他热情洋溢的问候信。在两年前寄出的那封信中,他说:“每次回到祖国,第一件事就是到天安门广场看你们升国旗,每次都从你们身上看到奋发向上的生命力。”

香港一名执教多年的中学教师到天安门广场看完升旗仪式后,给国旗护卫队写信说:“你们的工作意义深远,你们的庄严行为让我真正感受到了泱泱中华。”

这里,还有许多特殊的信件。小学生们的来信用拼音写成,读起来还有点费劲儿,但那一笔一画尽是孩子们的质朴与真诚;盲人寄来一张张上面扎满了小孔的牛皮纸,战士们读不懂盲文,但却能触摸到他们对国旗、对祖国的挚爱。

特约撰稿 武炎龙 向勇 赵炎涛 本报驻京记者 夏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