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拆迁难 以法律程序
东南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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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的西街动工拆迁改造了!
泉州早在唐朝就立州建制,是当时重要对外通商口岸。宋元时代它是与亚历山大港并驾齐驱的“东方第一大港”。
西街是泉州最早开发的街道和区域,早在宋朝,它就已经象征了泉州的繁荣,它还是泉州市区保存最完整的古街区,保留着大量具有历史原貌的建筑,其中包含着开元寺这样的千年古寺。
19日上午,因这条古老西街7号房屋而举行了行政强制拆迁听证,这场听证是泉州城区召开的首例城市房屋行政强制拆迁听证会。
这场听证会申请人是泉州市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包括该市人大代表、市政协委员等在内的各界人士也被邀参加,然而行政强制拆迁的被申请人却缺席了听证会。
泉州市房管局表示,听证是完全按照行政强制拆迁的法定程序进行的。听证结果显示,虽然被申请人却始终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政府却因此赢得了民意。
林表匠没想到这段时间西街口会突然热闹起来,不仅是来往的商客,连政府部门、新闻媒体的人也频频光顾。
林表匠不是泉州本地人,30来岁。四五年来,他一直在西街7号与9号之间的一条宽约1米的小巷里修表,街口就是泉州那栋历史悠久的钟楼,离他的修表铺不足20米。
现在,西街7号和9号在街口显得异常突兀,周围已经拆得差不多了。记者找到这两栋房子的时候,林表匠正躺在那条狭小的小巷里睡觉。
为什么7号不愿意拆?是不是因为补偿金或者安置的问题?林表匠对此支支吾吾称,“很复杂,不好说”。
力避强制拆迁
19日上午是举行听证会的时间。
据当地媒体报道,泉州市人大代表、市政协委员、市政府法制办代表、鲤城区法院代表、鲤中街道办事处代表、通政社区代表等参加了听证会。
泉州市名城保护建设总指挥部钟楼片区改造分指挥部提供的一份文字材料显示,房管局制定了一套听证会的程序,这些程序包括核实与会人员的身份,告知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以及申辩质证,参加听证会的代表发表意见等。
该指挥部提供的一附件显示,整个强制拆迁过程,他们已经经历了评估阶段(15天)、裁决阶段(30天)、搬迁阶段(15天)、强制拆迁听证(7天),最后的强制拆迁阶段将超过15天。
当地媒体这样描述该过程。在听证会之前,申请人泉州市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与被申请人(西街7号业主)多次协商未能达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
今年8月15日,申请人申请行政裁决,市房管局严格按程序进行审查、受理。
8月16日向被申请人依法送达《提出答辩通知书》、《行政裁决申请书》副本及《行政裁决举行质证通知书》,被申请人未提出答辩和参加质证会;质证会后,市房管局按程序通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进行调解,但被申请人未说明理由拒绝调解。
8月30日,市房管局作出行政裁决,并于当日送达,要求被申请人应自收到行政裁决书的15天内搬离该房屋,并将其房屋交付申请人实施拆迁。但被申请人拒不履行裁决。因此,申请人于9月15日向市房地产管理局提出申请行政强制拆除鲤城区西街7号房屋。
据参加听证会的代表吴远航介绍,听证会上,与会各方代表均表示应依法依规推进钟楼片区保护建设工程的顺利完成,保护绝大多数已签订协议的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
该市房管局称,根据程序,他们将听证结果交局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后,于近期向市政府提出申请,由市政府责成有关部门进行强制拆除。
指挥部人员称,在强制拆迁前,他们仍会经历动员、调解,尽力避免强制拆迁。
7号业主悬疑
西街7号,为砖木结构的二层楼房,使用土地面积69.02平方米,建筑面积147.02平方米,其中经营性店面25.24平方米,住宅面积121.96平方米。
钟楼片区改造分指挥部,负责西街改造的协调工作,在普通百姓眼里,这个指挥部就是拆迁办。
唐应钦,指挥部的一工作人员,他说,泉州市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是房管局下属的一个单位,是拆迁工作中所必需的一个实体。而整个拆迁协调工作就是由指挥部负责。
唐应钦称,根据他们到市房管局档案馆查得的房屋地籍图及丘领户册,房屋产权人为陈清源,陈死后,鲤城区法院把西街7号房屋判给其一子陈鸿祥。但陈鸿祥也已死亡多年,现房屋确定自然继承人为林纯琛(陈妻)及其一子一女,也就是说7号业主是3个人。
然而7号业主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钉子户”,用唐应钦的话说,“他们不来讨价还价,不来提条件,只是一味地躲”。
唐告诉记者,寻找7号业主,他们几经周折,找到三个业主之后,曾经和业主谈过,由于业主提的条件根本无法接受,当时没有谈好。
从此之后,业主并没有与指挥部讨价还价,而是开始躲。“有时候在街上遇到,他都会掉头就跑。”唐应钦这样描述。
通政社区居委会蔡主任证实说,西街7号业主已多年不住通政社区,居委会曾去做过动员工作。最初,林纯琛会接待他们,后面几个家人远远地看。后来,他们就开始躲,敲门也不开,公告之类文书也只能通过门缝塞入。
“行为异于常人。”蔡姓主任如此说。
当记者再回到西街7号,就此事再次询问林表匠。
对于7号店面,林表匠称,以前开元卫生院常年租在这里,办了一家药店,后来搬走了,店面从此闲置了约两三年时间。
记者根据指挥部提供的地址找到了7号业主在中山路的住所。在一排店面后面的二楼,穿过一条狭窄的短巷,然后推开一个木门,循一木梯上到二楼。
楼上有两个铁皮包着的门,记者敲了半天门,屋里没有动静。
巷子口一卖香烛等祭祀物品的女店主证实,7号业主的确住在楼上。
以听证对付“躲避”
指挥部提供的统计资料显示,整个钟楼片区拆迁总面积为23293平方米,涉及住户165户,目前已腾空签订协议的面积为23046平方米,占整个片区的99%。
而未签协议的仅为两户,即西街7号和9号,面积为247平方米,占整个片区的1%。
唐应钦介绍说,9号的业主是一位母亲,儿子在沈阳,由于房子中间部分典当卖给了人家,而且办理了产权证,打了十几年官司,还没下文,所以母亲希望通过指挥部要回那部分产权,是以拖了这么久。
近期,沈阳的儿子将来泉州,“解决应该不成问题”,唐应钦说。
但是西街7号依然没有动静,甚至连个谈判的机会都不给。
西街107号杂货店黄姓老板说,西街的房子大多是祖上留下来的,住过好几代人,历史要追述到民国时期。西街7号也不例外,但屋主本人早已搬离,房子一直是作为出租房使用,后面因为拆迁房子又空了好一段时间。
唐说,西街7号和西街9号拆迁动员工作做了1年多还是没能拿下来,如果不尽快疏通这个“钉子户”,恐怕整个钟楼片区的市政改造进度都要受到牵连,无法按时完工,当地居民回迁就都要受到影响。
这些说法,在记者采访中也得到一些已经拆迁的居民的认同,他们希望政府保障被拆迁户的权益,但也不希望一两户拆迁户的问题影响整个改造的进展,从而影响自己的回迁。
就这样,泉州市区首例行政强制拆迁听证会诞生了。
西街拆迁的这个听证会民间反应如何呢?记者随机进行了采访。
杂货店黄姓老板认为,补偿通常是按标准进行,每平方米补多少钱都是一个价,所以也没什么好争议的,老城改造拆迁会尽量顾全大局,但老百姓更希望能有一个程序,先告知拆迁理由和拆迁的具体程序,把握一个知情权。这样的听证会是必要的。
西街一药店老板认为,这样的形式更透明,更人性化。
泉州市房产管理局产权产籍管理科科长吴远航表示,今后行政强制拆迁前都将公开听证。
一位行政管理方面的专家认为,听证会通过变“关门协商”为“公开听证”,让拆迁人和被拆迁户双方在公开透明的环境下陈述各自的理由和法律依据,这在体现阳光操作的同时,也是对拆迁单位是否侵害拆迁户合法权益的监督。
□鲜明立场
西街7号事件政府摆平等姿态
泉州西街7号房要被强制拆迁了!
可喜的是,这次的强制拆迁中,我们看到的不是一味的强制拆迁,而是文明的听证程序,以及对房主和百姓申辩权和知情权的尊重。
其实,城市改造拆迁可看成政府和拆迁户的博弈,撇开其他因素,可以理解成政府希望拆迁成本低一点,市民希望得到合理甚至更多一点的补偿。
显见的一点是,双方力量明显不平衡,政府执掌着强大公权力,拆迁中的不当行为很容易引起对市民私权利的侵犯,从而引发社会矛盾。
就像一个强大拳击手和一个弱小拳击手对垒一样,力量对比悬殊是引起人们同情弱者的一个因素,但是孔武有力的拳击手同样可以做到赢了对手的同时赢得观众和对手的尊敬。
之于政府,要达到这种结果,笔者想要做到两点:一是通过合法程序昭示行政行为的正当性;一是争取民意基矗
目前,国家虽还未制定出城市拆迁的法律,但是国务院有《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建设部有《城市房屋拆迁行政裁决规程》等行政法规和规章。
在强制拆迁中,并不是没有相应的法规制约政府公权力的无限扩张和保护被拆迁人的正当权益。
因此,在西街改造的拆迁难题中,拆迁部门严格依照法律程序办理并举行听证,是一种聪明的做法。
一是法律程序的公正执行赋予了强制拆迁的正当性;一是“公开听证”赋予了百姓知情权,使得“已拆迁户”明白了“钉子户”阻挠拆迁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回迁,从而赢得了民意基矗
水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