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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光仁老师:从特种兵到大学教授

东南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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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侨大学的蔡光仁老师一家也是今年受表彰的“教育世家”之一,他的父母、妻子和一个孩子也都从事教育工作。从教前,蔡光仁响应祖国号召,参军成为一名坦克兵———

投笔从戎

9月8日,记者来到了蔡光仁副教授的家,落座时就可看到客厅墙上显眼处挂着“海韵松涛”的书法作品。

“我年轻时都是在战乱中度过。”蔡光仁说。

1935年,蔡光仁生于江苏常熟。父亲蔡树繁,母亲何友梅,都是教师。据蔡光仁回忆,在很小的时候,他就随父母逃难。抗战那会儿,父母带着他们兄弟几个东奔西跑,辗转至广西桂林,后来又来到中缅边境。当时,父母都在广西大学教书,一个教物理,一个教数学。

在抗战年代,由于长期跟随父母颠沛奔波,蔡光仁没有系统地念过小学,很多知识都是在逃难的日子里,靠父母亲这里教一点,那里教一点积累下来的。

抗日战争胜利后,蔡光仁的父母带着他们一家大小回到了老家江苏常熟。那时,蔡光仁已经10多岁了,也有了一定的小学知识,刚好父母亲在常熟中学教初中,他就在常熟中学插班,念了初中。可是,初中才念两年多,就遇上了抗美援朝。

为响应国家号召,蔡光仁毅然参军,来到了华东军区的坦克部队,属于技术兵种,也就是特种兵。

“1955年,我复员回了常熟老家,并编入预备役。按照当时的规定,复员军人要有工作安排。但对我们这种特种兵来说,安排工作就不那么容易。当时我也想着说,因为自己还是预备役军人,随时还要回去当兵,技术不能丢,坦克兵是一个特殊的兵种,属于技术型的,所以那时只想着说能去开车,搞运输。当国家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还要回去部队。另外,还有一条路,就是去考大学。那时,国家建设最需要人才,正动员有条件报考的都去报考。于是,我也去报了高考。由于当时我在初中念的教材很难,后来高考考的知识,很多都在初中读过。结果,经过几个月突击补习,我就参加高考了。后来,考上了上海交通大学(现西安交通大学)的机械系。”

在上海交通大学期间,蔡光仁参与了学校团委的工作。这时候,他碰上了他的妻子———一起参与校团委的电子工程系的苏宝琴。苏宝琴是印尼归侨,跟蔡光仁一样,她也是响应国家的号召,一回国就参加高考,上了大学。由于列宁的“共产主义就是苏维埃加上全国电气化”这句话,苏宝琴选择了电子工程系。后来两个人双双当了老师。

比翼双飞

两个理工科的高材生,为什么会走上教学路呢?

如果说,蔡光仁的父母是老师,他从小耳濡目染,子承父业是常事,而为何是“夫妻双双把书教”呢?

蔡光仁说,父母当老师,对他有一定的影响,但是,他最初的想法也不是当老师。那个年代和现在不一样,工作都是国家分配的,而且当时年轻人的思想也比较单纯,没有考虑那么多。

苏宝琴补充说:“我们夫妻俩前半生都是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在全国各地奔走。特别是我,回国后,第一个五年计划,重点在华北,我在华北读大学;第二个五年计划,重点在西北,我在西安教书;第三个计划,重点在西南,我在贵州支援‘大三线’。刚开始毕业后一味地想要搞工程,把国家搞好,想着能造出比美国、日本更好的飞机、大炮,想‘工业救国’。”

1960年,时逢第三个“五年计划”,国家急缺教育人才,同时号召年轻人支援“大三线”。所以,夫妻俩没有多考虑,直接跑到贵州当老师。夫妻俩在贵州工学院(现贵州理工大学)教书,一教就是19年。

情定刺桐

1979年,蔡光仁夫妻俩从报纸上得知华侨大学复办,需要教师的消息,于是,他们写信给中央侨办,表示愿意为华侨事业作贡献,支持教育事业。

蔡光仁说:“那时候我们夫妻已经是讲师了,就我们的职称,想要学校放行很困难。后来,中组部看中了我们,就直接发调令。”所以他说他们是幸运的。有意思的是,1979年的这个春节他们却是在火车上度过的,别有一番意义。

直到1996年,蔡光仁退休,夫妻俩一直在华侨大学。

如今,蔡光仁有两个儿子,他的小儿子和儿媳也都在华侨大学。

蔡光仁坦言:“对于儿子,我们都不用什么所谓的高压政策,是采取相应宽容的态度。”儿子有这样的成就,也不是父母要求他们,而是他们自己追求的。面对蔡老师这样宽容的态度,他的两个儿子也很争气,成绩都不错。更有趣的是,两个儿子都考进了华侨大学的电子系,而且都成了母亲苏宝琴的学生。

蔡老师说:“我的大儿子蔡聪毕业后留在了华大的图书馆技术部,本来他可以去更好的地方工作,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留在泉州。”

蔡光仁、苏宝琴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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