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绿色贫困”的“金钥匙”(组图)
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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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三江源”核心区的玉树藏族自治州,“绿色贫困”是个历史话题。但是在青海,几乎成了老大难。
实际上,改革开放20多年来,青海屡有“贫困逸事”远播海内外。正如“落后”和“原始”,使西藏保持舆论炙热状态一样,“贫穷”和“无奈”,也一直催升着“西藏亲邻”——青海的知名度。
以往海东地区某县几个村庄,农民穷得“胳膊一扎,一百七八”,年年月月靠自身献出的血液养家维生;“三江源”一棵冬虫夏草,从10多年前的一棵一元,猛增到35元(一般的一棵12—18元;35元是“虫草王”价!),吸引省内外20万大军涌进三江源。由于触动了农牧民致富资源的支柱,于是,6月初导致某县当地牧民与外来人枪击械斗数日,少有伤亡。
记者当年在玉树县拉秀乡低矮的土窝棚里,看到一位30多岁的藏女,无钱吃药,每天卧在土炕头,顶着窗棂缝隙的寒风,用模具扣制7个玛尼贡品,再由家人送到很远的村中小山似的玛尼堆上。甚至,老百姓家家不顾吃喝,出几十、几百元,请工艺师刻经石送上山。现在,那位多年卧病不起的藏女,今年少说也是半百之人。时隔15年,人生一代,如今那虔诚的祈祷,使她们摆脱挥之不去的“绿色贫困”了吗?
青海约有上千座宗教寺院,每天都在诵经,早晚都有祈祷,是否包含有早日结束“绿色贫困”“生态贫困”的内容呢?记者在副州长江永俄色陪同下,艰难地爬上山颠之间的藏族红教寺院结古寺。年龄39岁寺管会主任索巴丁,却显得很年轻的,他邀请我们走进大经堂。
江永俄色告诉我们:“从1983年开放15座寺院,至今全州已近200座寺院。这里,不少贫困多病多灾的群众,没有办法,就远道来求佛消病祛灾。过去寺院靠群众供奉,现在送不来了。寺院的100多阿卡,也要自己养自己。”
“三江源”的40多万藏族、蒙古族信众,多数信奉黄教(即革新后的藏传佛教),部分信仰红教、白教。结古寺,这座独特的寺院历史上有4位活佛。新转世的结古寺活佛旦巴仁青,年方23岁。
索巴丁主持日常管理,这天10时许,近百个红教阿卡正在诵经做怫事。领经人翻动着经文、舞动孔雀羽尾以示指挥,低沉的集体男声时高时低,在回廊、唐卡、佛像、哈达中间交响。伴随时不时的铃鼓声,似乎是对人生的告戒和启迪……
正如江州长所言,经堂大门内的地毯上,跪着五六十个老弱病残者,手持着转经轮,梦想着诵经里的美妙……事实上,阿卡中像索巴丁这样的精明者,随着市场经济的熏陶,早已适应在在市场中求生存了。结古寺走出寺院,来到镇上办旅社、兴藏医、销售宗教工艺品,是玉树州以寺养寺的样板。去年邻近镇村遭灾,寺院自掏腰包8万元修起的山路被冲毁无力修复,反而挤出2万元支援救灾。
时代不同了,寺院里也蕴藏着鲜活的生产力。
推进了生态建设,还有艰巨任务的要推进
记者从罗松达哇州长汇报中,看到天然林保护、退耕还林(草)、义务植树、封山育林、灭鼠灭虫,几乎每半年都有捷报。其中,仅累计灭鼠灭虫草地5985万亩,可是,又听说这里还有13亿只草原鼠要消灭!
另外,全州开始“三江源”前期动作,已经建成移民社区5个,集中安置793户,零散搬迁户638户。怪不得,结古镇城镇面积比过去大的多了。
当然,记者也欣喜地看到,由于生态移民,造就了进入玉树200公里深处,一路看到清水河、珍秦、歇武等昔日小村集,今天正在变为新一代定居牧民商业集镇。
8月2日中午,我们走进清水河镇移民才扎西和江拉毛夫妇新建的两层藏式小楼。他们一家从几公里外的草地上搬迁过来,卖掉100多只羊,保护了1399亩草场,一家拿出10多万元,加上国家给的搬迁费4万元,盖起下六上四的10间楼房。现在,他们的二女儿曲它卓玛、三女儿桑周卓玛在一楼开商店。去年中秋节到现在,每天营业收入700元到1000元,一家人日子红红火火。而镇上最大的一幢58间两层楼,则是39岁的索才率领6户牧民,集资盖起来的,一楼店面现已租出10多家,二楼家家住的象宾馆似的。索才本人,还在北京、承德、西宁,做起更大的房地产生意。
未来的“三江源”,牧民生活理念和习惯,会有质的飞跃的。
“三江源”的水、光,更是催富的清洁能源。州水利局局长英德告诉记者,玉树近年在国家帮助下,正在建设拉贡、聂恰河、坎大峡等四座水电站,大概到明年,这里将增加2倍以上的发电能力。沿途鼓舞人心的是,乡乡村村用起光伏电站,家家门口摆着的小型、大型太阳能光板,每天蓄电2到4个小时,给黑夜的草原和小镇,带来了光明和欢乐……
女省长上任半年,跑了“三江源”十四县
5月底记者在果洛,8月初记者在玉树,都能见到省长宋秀岩,正带领省政府有关部门在那里奔波。要知道,这里都是海拔4000米以上的严峻高原,我们身同感受,一个女省长的勤勉和魄力,的确不让须眉。
《青海省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和建设总体规划》,这一世纪性生态工程,自今年国务院第79次常委会议批准后,青海省委、省政府加快了调研和规划实施进度。据称,从2001年5月开始建设省级保护区至今,国家和地方已经为三江源各类生态建设应急工程,投入了12.28亿元,使生态恶化开始得到一些遏制。
但是,特殊的地理环境和悬殊的经济实力,使三江源保护和建设丝毫怠慢、松懈不得。这里是全国生态系统最脆弱的地区。地表风化强烈发展,土层薄、质地粗,加上气候寒冷、生长期短,自身调节能力很弱,恢复能力很差,一旦植被被破坏,将需要漫长遥远的周期才能自然修复……
记者如若没有这两次的冒险采风,可能象果洛藏族自治州的玛多的星星海、班玛的玛可河,其15年前的优美景色,依然如画般地留在脑海里。今天,由于生态原因,它们由首富重新囿于贫困,的确令人痛心。我们看到三江源地区湖泊河流,残存在荒漠、半荒漠的高原上,玛多县4077个大小湖泊,20年来有半数几近干涸消失;长江源头的冰川,近年来平均退缩75米;三江源地区16个县份,国家级、省级贫困县各占了7个,41万农牧民,贫困人口占了四分之三。
而途径的海南藏族自治州、玉树藏族自治州,由于地理、地质特殊,往往利用夏秋时节修路,人们进一趟玉树何其难啊。三江源自然保护区建设面积广阔到15.23万平方公里,没有现代化的基础设施建设,必然有更多不可思议的瓶颈扼吼。
我们在玉树还是看到了希望,因为巴塘机场建设在即。据悉,在省里支持下,倾其10年努力,这个机场建设项目预可研报告评审通过,国家民航总局已有了投资计划。而且,在青海党政领导为三江源之谋奔波关键时候,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曾庆红在日前青海调研时,也把目光投向了巴塘机场。
机遇和挑战,同时降临三江源
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和建设总体规划的世纪性生态工程,就是拯救“绿色贫困”的“金钥匙”。这里,省、州、县、乡干部和近百万各族儿女,已经醒悟到了。
宋秀岩同志在玉树为干部群众鼓劲:“要增强实施好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规划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注重六个结合,确保规划目标的实现。”青海省委和省政府还及时决定,今年开始,对三江源地区党政班子政绩的考核,要从以国民经济指标考核为主,转到以生态建设指标为主上来。
三江源地区还要注重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的科学评估,正象大兴安岭一样,虽然贡献木材只有几十亿元,但是,奉献给世人的生态效益和社会效益不可估量。而被誉为“中华水塔”“亚洲水塔”“华夏之肾”“生命之源”的三江源,百万儿女在坚苦卓绝环境里的守护和奉献,保护下来的依然巨大的社会效益理应得到承认。
三江源地区,是青海经济和社会发展中的巨大棋子。青海省委、省政府正在谋划“十一五”远景规划和新的开局,省委书记赵乐际同志日前充分肯定了实施三江源保护和建设的‘六个结合’,并且提出全省立足‘谋发展,促和谐,保稳定’,要确保‘十五’目标基本实现,及早谋划‘十一五’和明年开局工作。”
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和建设总体规划今年启动在即,倍受世人注目,党和国家把拯救“绿色贫困”的“金钥匙”给了青海人民,三江源人民有智慧,三江源建设也任重道远。
记者一行回眸三江源,更真诚地祝福他们。我们的心声,正如那一座座山颠垭口飞舞的雪花般的“鲁玛”经片,打心里永远呼喊着“嗦罗——嗦罗”(即“祝福”)!
(人民网西宁2005年8月18日8时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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