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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星座”戴望舒

舜网-济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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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承钧

60多年前,在日寇占领的香港,有一份民营报纸叫《星岛日报》,因为其副刊《星座》办得虎虎有生气,敢于反映民意、宣传抗日,使该报深受港岛和海内外读者欢迎,发行量大增。自然该报也成为日本军国主义的眼中钉,于是“严加惩处”,副刊主笔更被投进监狱惨遭迫害。这位副刊掌门人便是被誉为“抗日星座”的著名诗人戴望舒。在隆重纪念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重温戴望舒主持《星座》副刊积极宣传抗日、与敌人周旋的峥嵘岁月及狱中威武不屈、抗日到底的民族气节,有着不同凡响的教育意义。

戴望舒1905年生于浙江杭县,青年时代即开始新诗创作。其作品十分讲究意境的营造和语言的锤炼,追求朦胧隽永的灵动意象,乃20世纪30年代“现代派”诗人的代表,更以一首《雨巷》享誉诗坛,被称为“雨巷诗人”。其早期作品多抒发个人情怀和生活遭遇,情调较为低沉,。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的炮火改变了诗人的命运,使他走上一条为祖国而歌唱的战斗里程。

“8.13”日寇悍然侵占上海后,许多文化人纷纷逃离虎穴,戴望舒与叶灵凤、徐迟、袁水拍、叶浅予、张光宇等人一起,辗转千里抵达香港。此时著名实业家胡文虎先生正筹办《星岛日报》,急需副刊编辑,朋友介绍戴望舒前去面谈。胡文虎父子对戴望舒慕名已久,由他来主持报纸副刊可谓最佳人选。双方一拍即合,戴望舒便出任《星岛日报》副刊主笔。他为副刊起了个寓意深刻的名字:星座。他在创刊词中说:“‘星座’现在寄托在港岛,编者和读者当然都希望这阴霾的日子早些终了。晴朗固好,风暴也不坏,总觉比目下痛快些。‘星座’将忠实地代替天上的星星,与港岸周遭的灯光尽一点照明之责。”试想,没有一颗拳拳的爱国之心,何来如此姿态鲜明的发言?这一点,戴望舒与另一位也是浙江籍的“大文人”周作人正好形成天壤之别!

戴望舒主持报纸副刊自然很有感召力,海内外进步作家郭沫若、艾青、茅盾、沈从文、郁达夫、萧军、萧红、楼适夷等人都成了《星座》专栏作家或撰稿人。戴望舒利用手中阵地,凭借港岛特殊环境,编发了大量宣传抗日的文学作品。这一时期,戴望舒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常常忙得通宵达旦不亦乐乎。由于《星座》办得好,《星岛日报》自然声誉日隆、订户大增,很快跃为香港主流媒体。由此也足见办好一张副刊对于提升整个报纸品位的重要意义。

随着日寇气焰日益嚣张,港英当局为维持英日关系,对宣传抗日的媒体“防范”日紧,《星座》自然成了新闻检查官的主审目标。戴望舒就尽量在版面上回避敏感的文字,搞借古讽今、张冠李戴,实在难以应付时,便“开天窗”以沉默抗议,有时更在文后加注“此处删去百余字”等字样——这分明是对帝国主义文化专制的无声的抗议!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不久日军侵占香港及南洋诸岛。戴望舒因主持《星座》副刊“对抗皇军”被捕入狱,《星座》也被迫停刊。在狱中,这位昔日“雨巷诗人”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和严刑拷打,意志坚定宁死不屈,更写出《狱中题壁》和《我用残损的手掌》等战斗诗篇,表达出一位中国文人的铮铮铁骨。他在《我用残损的手掌》中抒发了对苦难祖国的一片深情,表达了对抗日根据地的由衷向往,他用“残损的手掌”抚摸祖国“广大的土地”,手指沾满“血和灰”,发现遥远的地方却有“完整的一角”,那里充满“温暖和明朗”、“是太阳,是春”,他要用“残损的手掌”去开拓“永恒的中国”!全诗数十行一气呵成,倾注了一个敌军“阶下囚”爱国思乡和抗战到底的坚贞信念。笔者以为,如果《雨巷》是戴望舒的成名作,那么《我用残损的手掌》堪称戴望舒诗歌的“星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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