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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面人——指尖的艺术

宁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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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笔者曾在固原见到过一位真正的面人高手,他捏制的“姜太公钓鱼”生动异常:只见一支小竹签上安然盘坐着一个气定神闲的银须老者,他头顶笠帽,身披蓑衣(草茎编制),手中抛出一根长长的钓线,一尾贪食的小红鱼奋力甩着尾巴欲脱钩而逃。

这是一位寡言少语的外地汉子。制作面人的过程中,他几乎一言不发,神思仿佛全在翻飞的指尖了。在固原闪过几面后,这位高人便神秘地失去了踪迹,他是哪的人,姓什么,叫什么,无人知道。

前几日在银川中山公园的南门处无意见到了一位制作面人的师傅,姓孙,是银川本地人。一攀谈才知道,这位孙师傅竟是目前银川仅有的一位面人艺人,这引起了笔者的好奇。

孙师傅姓孙名福保,今年59岁,捏面人是他用以糊口的手艺。孙师傅以前是郊区供销社的一名营业员,1997年下岗后,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学到了制作面人的手艺。孙师傅每天下午三四点出摊,傍晚七八点收摊,生意不好不坏。

孙师傅的师傅是一位游走四方的山东菏泽艺人。1997年他来银川卖艺时,将面人手艺传给了孙师傅。孙师傅自小能书善画,学习领悟得快,虽然老师只传授了他一天,但当那位菏泽师傅再来银川时,孙师傅的技艺已与他相差无几,可以互通有无了。菏泽的面人技艺

笔者查阅有关资料得知,在山东菏泽地区,面人是当地的“三绝”(柿饼、牡丹、面人)之一, 据传已有300多年的历史了。

山东菏泽面塑俗称“江米人”,有研究者在谈到菏泽面塑时提及这一线索:清咸丰三年(1854年)江西弋阳面塑艺人王清源、郭翔云二人,寄居(菏泽)解元集穆李庄,与当地捏花供艺人贺胜、杨白四合作,采用小麦粉和糯米(江米)粉为原料,染成各色,蒸成熟面团,然后用拨子、梳、剪等工具捏塑成面人,游乡串村,边表演边销售,大大提高了面塑艺术质量。

菏泽面人以意塑形,善于刻划人物动态和性格,用色艳而不俗。大多分布在城西的穆李村、大杜庄、吕陵店、咸集等地。艺人们农忙务农、农闲从艺。在上海城隍庙、北京天桥、济南大明湖、开封相国寺、苏州虎丘山,过去都能看到菏泽面塑艺人的表演和作品。

由于艺人们大多是文化程度不高的农民,生活在农村,外出卖艺游走四方,居无定所。他们当中不乏面人大师,但如若不仔细发掘,有些人的独门手艺可能会永远失传。

传授孙师傅手艺的那位山东师傅叫蒋学刚。巧的是,这位蒋师傅最拿手的人物造型也是“姜太公钓鱼”。孙师傅告诉笔者,蒋师傅回山东时,给他留了一件“姜太公钓鱼”的作品供他临摹,可他揣磨了许久,却怎么也达不到师傅的水平。孙师傅的“百宝箱”

对孙师傅刮目相看,是在见到了他的“百宝箱”之后。“百宝箱”其实只是两个普通的纸箱,但里面收藏的却是孙师傅近10年来制作的面人精品,是他的智慧和心血的结晶。其中有些作品从构思到制作,历时数月。与之相比,他摆摊制售的面人只能算是小孩手中的玩偶,而这里收藏的却是真正的艺术品。这里面有古装人物、花鸟鱼虫、动物百态,是孙师傅留给自己的一笔珍藏。

孙师傅听说每年农历八月十五,全国各地的民间面人艺人会会聚河北保定切磋技艺。明年他就可以享受养老金了,手头也就宽裕了,他打算去那里会会各地同行,增进技艺。探寻面人的渊源

捏面是中国的民间传统艺术,岁末节日或祭拜或婚嫁喜庆,捏面人都曾扮演着我国民间习俗重要的技艺角色之一。

捏面真正从什么时候开始已不可考。但由出土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唐墓的面制人俑和小猪推断,距今已有1340多年的历史了,由此可知这项民间技艺起源很早。

面塑艺术产生于古代的宗教祭祀风俗。《中国大百科全书·轻工卷》载:“汉代迎神赛会上的傩舞便以面团塑成鬼怪头部形象。”

另有传说:三国时,孔明征伐南蛮,渡芦江时忽遇狂风大作,机智的孔明随即以面料制成牲畜模样来祭拜江神,说也奇怪,竟然风平浪静,部队得以安然渡江,顺利平定南蛮。因而从此凡执此业(捏面人)者均供奉孔明为祖师爷。

面人艺术堪称我国民俗艺术中的精华。就捏制风格来说,黄河流域的面人古朴、豪放、深厚;长江流域的面人却是细腻、灵动、精巧。“面人唐”、“面人郎”等大师的作品已经载入中华艺术史册。捏面人的工具及原料

捏面人的工具有滚针、拨子、剪刀、印模、梳子、鸡毛刷等。其中滚针与拨子以牛角材料制作最佳,木、竹材次之,因木竹质均有纹,会影响面塑光洁度。梳子也以牛角梳为最好,黄杨木梳次之。剪刀用小号铁剪。

制作面人的主要原材料有面粉、糯米粉,辅助材料有白矾、桃胶、蛋清、菜籽油、黄蜡、竹笺、稻草、草纸、棉花、羊毛、鸡毛、细铁丝等。其中面粉要精,糯米粉要细,白矾要质地纯白透明。

烫面的制作是面人制作中的关键所在,烫面的好坏会直接影响到面塑的成败,故面塑艺人都十分重视这一工艺。首先须根据用量来决定水量。烫面时的火候最重要,以七成熟为最佳,然后快速揉好。要避免出现面疙瘩(土语叫鱼眼睛)。水分的多少、烫面过干过生,都会对烫面的质量有影响。此外,天气和季节的不同,烫面的配方也要随之调整。烫面揉好加入颜料制成黄色、红色、蓝色、黑色、白色5种基础色面,便可制作面塑了。(闻海霞)新闻来源:新消息报 责任编辑:马江 田丽 实习生:马彦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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