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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儿庄大战,我是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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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丰,89岁,1916年生,国民党部队军医,西安事变时跟随部队在兰州。国共合作后参加过台儿庄战役,为无数前线伤员进行过包扎,后负伤后回家休养。

6月30日,邢台隆尧县李元丰老人家里,89岁高龄的李元丰老人讲起当年抵抗日本侵略往事时,几度落泪。

1933年,17岁的李元丰作为随军卫生员,在天津市立医院跟着名医王亦乔学医。那个时候,省政府(河北省省府当时在天津)门前天天有拿着刺刀机关枪的日本人牵着狗转悠,有时冲进省政府找茬,政府总不得安宁。

西安事变发生时,李元丰是张学良部队五十一军骑兵旅军医,国共合作后,被编为十八集团军共同抗日。

我参加了台儿庄战役

1937年,国共合作后,李元丰奉命调到山东高密去做医护人员。到那里没多久,台儿庄战役就爆发了。

台儿庄战役刚刚开始时,日本火力很猛,战斗打得很惨烈。“好家伙,满地的帽子!”

在距离台儿庄一里地的地方,李元丰在给一位伤员包扎,一架敌机在上空盘旋,李看见前面有麦子地,就往里面跑,跑了大约2里多,听到飞机落地“啪”的一声,后面跟着8架飞机就过来了,不过没有翘尾巴(扔炸弹),可能是侦察机。

傍晚,部队中了埋伏,“我们等不到天明走,要等到天明日本的战斗机来了,群众就走不了了。”于是,李元丰他们跟着部队和村里的妇女一起逃跑。火车、汽车都往外涌,火车上都挤满了人,满山遍野爬了好多群众。

“当时敌军扔的都是圆头炸弹,威力很大。日本鬼子用大炮打死打伤我们好多人员……”

“也许是天助我们,正好连续下了7天雨,日本的飞机派不上用场,我们的仗打得比较顺利,当时我们医疗队有7个人在距离台儿庄三十里的地方为伤员包扎,其中有许多共产党员。”

我从鬼子手里逃生

那一年,李元丰还在山东的孟良崮随军作战。战事频繁,天天有枪声。李元丰说,日本鬼子残害百姓,已经没有一点人性。他们把人活埋到一半,头发都憋得掉光了。

在沂水附近,日本鬼子用刺刀刺死八路军、妇女400多人,每个村都被密密麻麻的坟头包围着。在叙述过程中,李元丰老人几次哽咽,“太惨了!”

一次日本鬼子围攻李元丰所在部队,李元丰顺着山偷偷地爬了下来,在下面给受伤人员包扎伤口,结果被日本人逮住了。

李元丰说:“日本人拿着刺刀在我脖子上比划着,一看我背着一个红十字的包,知道我是医生,把刺刀又拿了回去。”

为了活命,李元丰把手上戴着的一个金镏子给了翻译官。这样,走到一个叫做万松山的地方时,翻译官故意给了他一个送水的机会,李元丰趁机逃跑了。

“天下着小雨,我几步一个骨碌地逃到了山上,躲到一个大石头后边。听到日本人在找我,当时恰巧有一人也是逃出来的,日本鬼子把那人当作了我,捅了几刺刀扬长而去,可怜那人替我送了死。”后来,沂蒙老乡把李元丰藏了起来。

眼下生活还不错

后来,李元丰在洪泽湖附近受伤后,回到河北巨鹿老家养伤。由于老母挽留,他再也没离家。解放战争期间,他还带领学生群众成立联合诊所,救助了不少共产党员。

目前,李元丰由女儿照顾饮食起居。虽年龄大了,耳朵有点儿背,又常年患有风湿性关节炎,行动有些不便,但他脸上还是显示出了平和与满足。

本报记者:李会嫔;实习生:田静

口述历史:我送炸药进据点

讲述人:毛淑英,秦皇岛人,75岁

整理人:穆瑞青

1945年春天,小苗还不高的时候,我到沟湾里去剜野菜,见有三个八路军在那儿小声商量:“今天这炸药可怎么送出去?现在都穿单衣裳了,炸药在衣服里头也藏不住了,怎么办?”我走到他们跟前用手比划了个八字说:“你们既然是八路,我有法把炸药送进去,可是你们得给我买俩大烧饼吃。”(当时我是深河老王家的童养媳妇,吃不饱)。

他们果然给我买来俩大烧饼,吃完了烧饼我问他们炸药在哪,他们就说:“在你们家碾盘底下南边的窟窿里。”于是我到碾盘底下取出四包炸药,放在挑筐里,上面盖上我家菜园子里的好白菜,挑着往西大庙鬼子驻地走去。站门岗的鬼子看见后,用刺刀指着我:“你的,什么的干活?”我指着白菜又指着鬼子的嘴,鬼子咧着大嘴笑了,又摸摸我的头发叫我进去了。

我到厨房一看,那几个做饭的都是八路军的便衣,看我进去挺高兴,把炸药收起来了。我说:“把菜帮子还给我,留着喂小猪。”这时已经有八九点钟了。

到家还没睡着呢,就听得一声巨响,轰隆一下,垒了一天的炮楼又炸开了。这样,白天民工垒,晚上八路军炸掉,不下七八次之多,直到日本投降也没垒上半截。

(实习生:马天培;本报记者:李会嫔 整理)

抗日战争年代的记忆片断

薄恒秀(河北省委党校离休干部)

卢沟桥事变那一年,我才3岁,父母带着我和姐姐辗转逃难,两渡黄河,最后到达兰州。常言说热土难离,我的故乡是山西省定襄县,虽不富裕,一旦要离开,父母是非常难舍的。但鬼子来了被逼无奈,只得走,走到半截又返回来,所以两渡黄河。一路上逃难的人流,敌人飞机轰炸的疯狂,被炸人群的惨状……我还多少记得一些。

1940年我们在兰州定居下来,我开始在兰师附小上小学。那时日本鬼子的飞机经常来轰炸,我们一边上课,一边要注意防空警报。一有警报就得赶紧往乡下跑。有一次为躲轰炸,我还被狗咬伤。兰州是祖国的大后方,可鬼子的飞机不分白天黑夜的轰炸,使人民生命财产受到严重损害,激起了人民对日本鬼子的更大仇恨。

我惟一的胞兄在我出生之前就在北平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因搞地下工作而改名史进前(曾任解放军总政治部副主任,现离休),很长时间和家里失去联系,为此母亲还病了一场。抗战开始国共合作时期,哥哥和家里有了联系,那时我才知道我有个共产党员的哥哥。1939年他所在部队在大龙华战斗中全歼敌军4000多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还有许多重要文件。在这次战斗后,哥哥给我们寄来了缴获日本鬼子的明信片,一共两张,一张是寄给父母的,一张是寄给我和姐姐的。这两张明信片我和姐姐各自保存一张,我的这张上面写着:“秀清、秀生留念:这是我们从日本鬼子那里抢来的,今送给你留念。兄温。大龙华胜利品之一,八月十七日。”

这张明信片从1939年底寄到我手中,一直珍藏至今。因为我们要永远记着死去的先烈们,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今天幸福安宁的生活。

“我亲历的历史”名录

杜明学,河北省深泽县杜家庄人,77岁

1942年秋,杜明学曾亲眼见到日军在深泽县杜家庄村的一次扫荡。日军把村民集中在打麦场上,村长知道村中掩护了不少党员,所以借口派人去村里帮助搜查,放走了人群中共产党的干部。日军喝令村民到人群中找出八路军,用灌水酷刑折磨群众。当时有一名小八路在人群中坐着,村民们就用身体掩护他,日军没有发现。

李花朋,河北省临城县南山岐村人,73岁

1937年冬,李花朋目睹了日军在家乡进行的大屠杀。南山岐村属于山区,岩石结构不宜挖地道,人们都在土崖上挖洞躲避。日军发现了一个藏着近三十人的大洞后,把洞中百姓都拉出来逐一杀害。一位妇女在遭到枪击后,仍爬起来拼死护着自己的孩子,日军向她开了几枪,见她仍然不倒,便杀害了她的孩子。洞中只幸存一人。(路桂枝整理)

温京录,81岁

1942年冬,温京录目睹西竖据点的日伪军在其家乡王家庄的两次扫荡,其父在第二次扫荡中被杀害。1943年,温与同伴瞒着家人加入抗日军团。同年,温京录同乡小狗叛变投敌,到西竖特务队当了汉奸,并写信劝温投敌,未成,又威胁利诱其母劝子投敌,又告失败。汉奸绑架温母,温母不从,投井自杀。敌人认为温京录是孝子,一定会回家治丧,温多次想去敌营拼命,被政委劝阻。之后,温京录与政委一同悄悄回家哭灵。抗战胜利后,汉奸小狗被捉,被判死刑,温京录当了持枪手。(温京录、陈喜保讲述,梁银安、杨玉章整理)

李致祥,河北省蠡县留史村人,84岁

抗战时期,李致祥在留史村一带做区小队队长,亲临战场指挥战斗。1945年春,李致祥得知日军要在留史扫荡,便布置兵力,迎战日军。其中民兵王玉良英勇善战,用刺刀杀死日军,之后被“甜瓜弹”炸伤。民兵李金兴一见战友负伤,也扔下自己在战斗中缴获的“甜瓜弹”,之后民兵一齐进攻,待鬼子反扑时,已经全部钻入地道。王玉良刺死日本兵的故事四乡传说。(孙书堂整理)

刘之廷,河北省南宫市人,84岁

1940年,刘之廷参加县大队,后又来到南宫6中队6区的地方武装。县委书记宋之光被汉奸报信逮捕之后,刘之廷所在中队参加了营救宋之光的行动。由8名八路军组成的敢死队以肩膀上搭着的白毛巾作为自己人的记号,闯入城里,砸开牢房,救出了宋书记。(赵传世整理)

付秋海,河北省行唐县故郡村人

1942年,付秋海目睹了日军对故郡村的野蛮扫荡。日军在故郡村南修了3座碉堡,驻扎日伪军100余人,勒令村民供给花费,并要全村500户每户出夫1人修碉堡封锁沟,当天杀死了4个修沟的民工。第二天无人再敢去出工,日军扫荡了故郡村,要求百姓交出一万斤小麦,否则要血洗故郡。村民只好背井离乡。

贺朝忠,河北省枣强县人

贺朝忠于1942年参军,属129师19团3营7连。1943年冬,他所在部队驻扎在黄金庄附近。黄金庄西北有一座驻有1000多日伪军的炮楼,常骚扰百姓。一次伪队长到黄金庄抢东西时,看见李家的女儿漂亮,第二天就把女孩抢到了炮楼上。7连长张秀跃在伪队长唱大戏贺新婚的当天,派战士们扮成卖东西的老百姓,新人进场时,班长、副班长两枪打灭了戏台上的油灯,贺朝忠与其他战士一起把手榴弹投入敌群,救出了姑娘。

霍振忠,河北省巨鹿县人,80岁

霍振忠1943年2月参军,在巨鹿县县大队参加过十几次战斗,至今还保存着一把日本三八式枪上的刺刀。1943年7月的一天早晨,巨鹿县县委书记的通信员跑到县大队所在的西乔庄紧急求援,说县委书记被马旺营据点的敌人围困在一个农民家里。县大队迅速赶往出事地点,即将进村时,敌人听说游击队来了,逃回了马旺营。霍振忠因为是本村人,熟悉路,找来一辆大车把县委书记救了出来。

(实习生:马天培;本报记者:李会嫔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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