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女子空降兵(图)
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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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伞———世界上最危险的职业之一,被人称之为“最勇敢者的事业”。在空降兵某部有这么一群女孩子,她们年龄最小的只有16岁、最大也不过22岁,但她们却敢上九霄跳舞、敢下云海踏浪。她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中国女子空降跳伞队队员。
她们承担的任务美丽与风险共存:有赏心悦目的跳伞表演,也有动人心魄的新伞试跳、科研试跳等任务。
从地下到天上的“飞跃”
这是第一个跳伞日。凌晨,当起床哨吹响的时候,女兵们一个个静静地起床,没有了往日那叽叽喳喳的喧闹,一个个脸色都不妙,吃饭时,女兵们面对满桌的鸡鸭鱼肉却没有一点胃口,谁有心思吃啊!
跳过伞的人都知道跳伞的危险性,因风速风向、离机开伞姿势等缘故,难免会遇到种种意想不到的险情,尤其是伞不开,一旦跃入蓝天,就是上帝也救不了你。因此,哪怕是跳过百余次伞的人,对那“离机一跳”的一瞬,也心有余悸,何况是一群首次升空跳伞的女孩。
“报告队长,我的鞋带系不紧。”
“报告队长,我的头盔有点儿松。”
临登大卡车,队长张纪昌整队检查女兵们随身携带的装具时,女兵们显出一份急躁和激动。
女兵们到了机场,才发现马佳佳的迷彩服上挂了一条红缨子。
“红色是火的象征,是希望的标志,我妈妈还说它能带来吉祥……”小马痛痛快快,一口气说了一串。
这个小马,看她长得挺机灵的,一瞧就是个细心人。小马地面训练从不马虎,刻苦细致,每练一个动作,即使教员满意,自己还要反复练几遍,掌握了的动作还要巩固巩固。噢,难怪教员把她的动作列为样板。
“教练员说,在空中每秒钟都要警惕危险,我怕自己粗心大意,跳伞前看到红缨子就能使我提醒自己注意安全,跳完后看到它能让我纠正失误。”呵,又是一串,大家笑了,她也抿嘴笑了,瞧,她微笑的脸色如同那条红缨子。
信号弹划破天空,飞机开始轰鸣了,女兵们登上了飞机,半是激动半是恐惧。飞机起飞,爬坡,周旋,女兵们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脸变得越来越苍白,汗越来越多。为了缓和紧张的气氛,放伞员领着大家唱起了歌:“战歌如雷,马达怒吼,英勇的空降兵飞向敌后……”
飞机升腾到800米,“嘟、嘟……”几声短笛。“准备离机!”放伞员发出跳伞命令。女兵们猛地站起,凳子与机板的撞击叮当作响。“嘟!”一声长鸣。机门打开了,一股冷风“呼”地一下冲进机舱,使女兵们的眼睛都睁不开。但她们此时却显示出了一种成熟与老练,大家以一秒钟的间隔相继跃出机门,扑向大地……
在着陆场上,一幕幕的“精彩”让人们对她们刮目相看。
郑再丽遇“险”,使秀腿大显神威。她跃出飞机后,随着伞的打开,便悠然起来。她俯视那鳞次栉比的楼群,那绿油油的田野,仰望那朵朵白云从眼前飘过,惬意极了。然而她却忘了观察伞训着陆场中心那“T”字形白布旁的风向袋,没能注意到空中风向与地面风向的不同,结果飘到了一片树林上空。这时,她慌了手脚,忙拉操纵棒。风鼓着伞衣,把她吹向树林一旁。刚避过树林,她又发现离她不远处有一棵碗口粗的柳树,想调整方向是来不及了,“啪”地就踢到了树干上,树当即被踹断成两截,郑再丽的腿却没有受到一丝的损伤。在场的群众止不住惊叹:“这女娃真是铁腿功夫了不得!”
如果说郑再丽逞了回英豪,那么陆源娟则上演了一幕惊险剧。陆源娟看到飞机滑行时,就止不住呕吐了,到了飞机上那就更不同了。当跃出机门时,小陆稍稍犹豫,第三名的她和第四名的朱宋亨几乎同时跃出机舱。
“开伞后面向中心点,避开左右邻。”地面指挥中心通过广播指挥着跳伞员们。“第三名、第四名拉开距离。”然而,没来得及讲完,她们已搅合到了一起。如果两人不能及时分开,后果将不堪设想。到底还是小朱冷静,在仔细查出搅合在一起的两伞绳后,“快刀斩乱麻”,“刷刷”就是两伞刀,将伞绳割断,并用力将小陆一把推开,两人终于安全着陆……
龙苗,本来3分多钟就该回到地面,她却在空中“畅游”了8分多钟。她跃出机门后,恰遇一股上升气流,降落伞怎么也不往下降,急得她在空中直喊“救命”;王琳则掉到了水塘里,变成了一个泥人……
嘿嘿,你可别笑!毕竟是第一次,尽管跳伞的女兵“动作优美、姿势欠雅”,这一关她们不也都闯过来了吗?等到跳第二次、第三次,你再看好吧!
从女兵到战斗员的“对接”
初夏的鄂北某地。伴随着一架架战鹰掠过云层的轰鸣声,一个个小黑点从运输机的“肚子”里弹出,变成一朵朵伞花。
这是一项精彩的军事训练表演:向20多个国家的驻华武官展示中国女子空降兵的飒爽英姿。
伞花飘呀飘,落地变成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女伞兵。只见她们灵敏地操纵降落伞,准确地在中心位置着陆后,迅速解脱伞具,取下携带的枪支进行实弹射击。枪响靶落,“热烈欢迎驻华武官来空降兵部队参观”的字样立即展现在参观台正前方的钢靶上。紧接着她们分别使用重机枪、轻机枪、自动步枪、微型冲锋枪等7种武器,对不同距离上的7种40个目标实施射击,发发命中……
“神奇,漂亮!”参观台的外国武官纷纷起立,一个个伸出大拇指:“真棒!中国女子空降队!”
女伞兵们过硬的军事技能,来自于她们一次次搏击风浪、一次次趟过空降领域的“沼泽地”的不平凡经历。自1991年7月女子空降队组建以来,她们跳过了装备到空降兵部队的各类伞型、各种机型,经历了南疆海岛、水网稻田、戈壁沙漠、鄂北原始森林等各种复杂地形的空降演习和试训任务,成为空降兵部队能跳任何机型、伞型,敢跳高、新、险科目的“专业”伞兵。
2002年7月,空降兵部队科研所研制出某新型伞,担任试跳任务的女子空降队员们为了尽快掌握新伞型的空降技术,反复摸索操纵要领,常常,手被伞绳勒出一道道红杠杠;常常,身上被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没有一人退缩。她们爬起来,拍去身上的泥土继续练习……部队要求三个月能掌握就是优秀,她们仅用一个半月,就啃下了这块“硬骨头”,成功进行了试跳,使新装备提前半年装备到了部队。
如果说,新伞型的试跳对于她们是一次毅力与智慧的考验的话,那么,超低空跳伞,则是对心理素质的严峻挑战。每个跳过伞的战士都很清楚,超低空跳伞,伞若不能正常张开,判断处理特情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秒钟,几秒钟就是生与死的分水岭。在一次科研试跳任务中,她们曾创造了试跳某新型备份伞坠落12秒手拉开伞的先例,为我国填补了一项跳伞空白。
还有难的项目呢。水上跳伞,要求跳伞员在入水的一刹那进行“飞”伞。如果“飞”早了,跳伞员就容易摔伤,“飞”迟了,就容易因伞绳缠身或被伞衣拖拉而发生呛水的危险;森林跳伞则要求伞必须挂到树梢上,否则,就容易发生摔伤的危险,更有赖于她们平日练就的过硬胆识和本领。
女子空降队还有一手“绝活”———“踩伞”。它通过跳伞员相互用两手抓住伞衣、两脚钩住伞绳,使伞和伞之间连接起来,在空中形成“垛形”。这种跳伞表演对相邻之间的前后距离、上下之间的高度都有严格的规定,稍有差池,更会出现两伞交替失效、两伞相插等跳伞特情。你看,队员们平滑、拉开、紧跟……一具套着一具,7具彩色降落伞紧紧地叠在一起,像一盏绚丽的“宝莲灯”,高高地悬挂在蓝色的天幕上……近了,近了,她们一个紧跟一个飘然而下,准确地降落在同一着陆点上……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5年07月29日 第八版)
作者:谭超 赵启洪 王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