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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誓为抗日死———记岫岩抗日英雄曹国士

北方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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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国士,1891年生于岫岩兴隆二道沟(今三道河境内),满族。1932年岫岩伪县长刘景文举旗抗日,曹国士积极拥戴,任刘部骑兵营营长。1934年刘景文离队进关,曹国士收容刘部坚持抗日,群众拥之为司令,活动于岫岩西北部及岫海、岫辽、岫凤一带。

1935年秋,曹国士与苗可秀、赵同领导的少年铁血军联合,任铁血军第四路指挥。1937年春,曹国士作战负伤,部队离散,伤愈后离开岫岩到北平,参加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东北救亡总会”所组织的“国民抗日军”(即平西游击队)。1937年5月中旬,平西游击队在昌平县永安庄被国民党军队包围袭击,曹国士突围时身负重伤,后壮烈牺牲,时年46岁。

英雄誓为抗日死———记岫岩抗日英雄曹国士

曹国士回到驻防地后,对部下加强抗日意识和遵纪爱民的教育。接着,他腾出精力,扩充实力,把附近大小几股抗日武装一个个收编,其中有“天德”、“北国”部70多人,“久胜”、“五龙”部30余人,还有“海龙”、“双江”等部近100人,部队逐步发展到2000人。与此同时,曹国士也剿灭了几股作恶多端的土匪,既为民除害,整顿了驻防区的秩序,同时不断向日本人报告战果,使日寇放松了警惕,这样相安无事地度过了1934年春节。

1934年春节过后,日寇侦知曹国士部日益壮大,早已背离了“逐步削弱”的设想,惊叹“如其坐以待大,不如趁其羽翼未丰早日除掉”。1934年2月下旬,曹国士进城汇报情况,翻译官朱某在日本人面前故意找茬儿,对曹横加侮辱,曹国士不露声色地退出日衙。

曹国士回到县城家里,急告妻女马上做好外逃准备,坛坛罐罐一概扔掉,当晚夜深人静时,曹国士及卫士携带家小,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县城直奔大偏岭驻地,于拂晓前到达。曹国士立即召集会议,通告此行经过,并下令做好一切撤离及应战准备。

此时,曹国士父母已谢世,身边有一子三女。他令长女、长子随军,次女、三女随母隐匿到老窝砬子妻妹家,他深知日寇对他的进剿将不期而至。

义愤填膺击毙提茂

从1934年3月上旬到1935年11月,日寇及伪军疯狂向曹国士率部大举进犯。由于武器装备相差悬殊等原因,经过北沟、明子峪战役受挫后,又连续在二道河之战等战斗中失利。此后,曹部减员很大,军需弹药严重不足,连穿衣吃饭都十分困难,曹国士只好把部下分成几人一组分散活动于岫、海、辽、凤山区森林中,有时十个八个人碰到一起,然后再分开。1935年12月,曹国士接到少年铁血军的邀请,参加由赵同、白君实出面邀集的葛藤峪大会。会后,曹国士参加铁血军任第四路指挥,仍活动在岫海、岫凤一带,与其他各路铁血军遥相呼应,队伍重新得到扩充。

1936年2月,曹国士率队在岫岩以西的门楼沟一带活动时,突然发现作恶多端的日寇守备队提茂小队也来到这里。提茂小队长驻岫岩时间较长,嗜杀成癖、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双手沾满了岫岩人民的鲜血。1935年冬季,在岫岩东南三道土岭李家园子,提茂以抓“马胡子”为借口,将堡中30多名男女青年赶到一个空屋子里,令男女各站一排,脱光衣服,对面站立,眼看对方。有的妇女不肯脱,提茂便用鞭子抽打,用刺刀乱戳,脱光后,妇女们用双手掩蔽下体,提茂又用冷水猛浇……曹国土及抗日战士早对提茂恨之入骨,恨不得抽其筋,扒其皮。因此,当曹国士一声令下,战士们个个奋勇向前,猛烈向敌人射击,当场将提茂击毙,并打死鬼子6名,消息传出,万人称快。

正气凛然不屈不挠

日寇见对曹国士围剿追捕不成,便改用要挟诱降的手段迫其就范。1935年春节前夕,曹的部下毛德胜、孙福田叛变投敌,为向敌人邀功请赏,竟不惜出卖良心,供出曹国士的妻子及两个女儿的隐匿地点。日寇立即将她们母女抓去,同时又抓去曹国士近族54人,囚禁在日本宪兵队。日寇屡次过堂审问,让两个孩子一边一个跪着陪母亲审讯,曹妻不屈,牙齿竟全部被打掉,几次昏死。

日寇又利用曹国士的故旧、亲属来劝降曹国士。1935年春节期间,原五十六路抗日军一旅一团营长,后为日本守备队密侦队长的张星武来到二道沟见曹国士,细说曹的妻子在敌人的烤打下所受的苦,每次动刑,爹一声妈一声地惨叫,旁人看了也十分同情。张星武以为讲这些就可以打动对方,没想到曹国士突然掏出手枪对着张星武的脑门骂道:“不念旧情,我就毙了你!今天,就借你的口,告诉日本鬼子,我曹国士不是张恩丰、孙多山,更不是奴颜婢膝软骨头的汉奸(指张星武),我曹某一旦投身抗日就要抗到底,对于妻室儿女早已置之度外。姓曹的同族,各立门户与我无关,鬼子胆敢滥杀无辜,天理难容,必将激起千千万万个曹国士来对付他们!告诉你,天塌了,地陷了,海枯石烂,我曹某也不会投降!”张星武吓得屁滚尿流,逃了回去。

日军听取汉奸报告曹国士拒降情况后,贴出悬赏:“有能捉到曹国士来献者,赏老绵羊(伪币)5000元,有通风报信而捕获者赏钱半数。”与此同时,每隔三五日,便对曹的妻女族人过堂审问,施以酷刑,并故意放出风去,意在使曹国士闻之丧志而就范。

两个多月过去,日寇一切阴谋诡计全告破产,于是又使出新花招,利用在战斗中俘虏的曹国士亲侄曹有伦出面劝降。曹有伦奉命唯谨,找到了曹国土驻地,曹国士传令让他进来。曹国士一手握着枪柄,一边审视着侄儿,“你来干什么?是鬼子叫你来的吧?”曹有伦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曹国士一拍桌子,“说,鬼子给你多少钱?”侄儿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曹国士下了侄儿的枪,唤来两个亲兵说:“去把他给我管教管教,曹有伦挨了一顿痛打后,灰溜溜地跑了。

1936年2月15日至22日,日本鬼子抓不到曹国士恼羞成怒,把四道河村村长马玉珍及曹氏远房家族共50多人分3批残酷杀害,这便是有名的四道河惨案。

会师抗联并肩战斗

1936年秋,抗联1师6团近百人,进入岫岩县境。此时正在大小汤沟深山密林中休整的曹国士闻讯,立即与抗联1师6团会合,共同向南马峪进发。1936年10月中旬,日伪军向南马峪进行讨伐。抗联一师六团和曹国士部联合对敌,埋伏在一棵树岭。次日上午,日酋广濑率先头部队80多人来攻,我军沉着应战,先将伪军放过,然后对准日寇猛烈开枪射击,当场打死米山班长等3人,打伤4人,缴获机枪一挺,剩余的日伪军急忙逃跑。这次战斗,打击了日寇的猖狂气焰,提高了抗联声望,鼓舞了义勇军情绪。在与抗联部队的共同战斗中,曹国士受到了教育,对共产党的抗日主张有了初步的认识,从而更加坚定了他的抗日决心。

艰苦突围离岫进关

一棵树岭日伪军遭受重大打击后,集结了更多兵力围剿抗日联军。为分散敌人注意力,抗联部队向大小汤沟一带东进,曹国士仍到海岫一带活动,由于势单力孤,遭敌人几次围剿,曹国士部损失很大,所剩无几,只好到弟兄山隐蔽。弟兄山位于岫海交界处,山高林密,人迹罕至,曹国士准备在这休养生息一段,再图发展。

然而,日军视曹国士为眼中钉,一天不消灭曹国士,一天不得安生。然而,日寇的一次次的围追堵截,想活捉曹国士,却连个毫毛都没捉到,气极败坏,更加疯狂地在岫岩全县范围内到处搜捕。为暂避凶险,曹国士带4名卫士潜伏在与岫岩接壤的盖县境内,因人地生疏又遭日寇袭击,腿部负伤,由程世安等秘密护送,潜回二道沟的传道沟(曹的家乡),曹国士在乡亲唐兴海、唐凤林父子为他挖的地窖里养近两个月,伤势痊愈后,由其表弟关洪芳护送,化装成商人,离开苦战数年的岫岩家乡,进关另寻救国途径。

继续抗日壮烈殉国

1937年4月初,曹国士到达北平,找到以前在岫岩共同抗日的战友赵同、任福祥等人,并由他们介绍参加了“东北救亡总会。”1937年3月10日,曹国士应邀参加中共党员张玺尧、戴福纯等,在北平东北大学宿舍召开会议,研究武装斗争、到敌后开展游击战、打回东北老家去等事宜。5月,曹国士跟随赵同等30多人到白羊城,同当地已组织起来的20多人共60余人,在一个小学校开会,宣布成立“平西抗日游击队。”这支队伍受北方局下设的支部书记苏梅领导,会议传达了北平地下党指示。当天,游击队收缴了瓦窑警察所枪支,当地地主张孝先已向国民党报告,国民党第二十九军派一个连包围了永安庄。突围时,曹国士主动担当掩护,英勇抵抗,不幸腿被击断,血流不止,战友刘凤梧要背他突围,曹国士急喊“不要管我,你们快撒,保存革命力量要紧!”其他人突围后,曹国士与另一伤员王世俊被国民党部队抓到南口,用尽酷刑后,以“共匪”罪名用铡刀铡死,头悬于南口城头示众。曹国士从1932年参加抗日军到1937年就义,历时5年,时间虽短,但这位抗日斗士的英雄业绩是不朽的,至今在当地还广为流传。

少有大志投身抗日

曹国士弟兄三人,排行老三,父亲曹洪美是位善良、朴实的农民,全家靠耕种几亩田地维持生计。虽勉强维持温饱,但父亲看到曹国士十分聪明,便决定供他读书。曹国士9岁入私塾。当时,清政府政治腐朽,经济衰败,又加上土匪横行,曹家咬牙供了三年,曹国士不得不辍学务农。

“九·一八事变”后,曹国士在岫岩公安局警察大队骑兵中队任中队长。1932年7月,刘景文举旗公开抗日并将骑兵中队改为骑兵营,曹国士任营长。成为刘的得力助手和干将。1932年12月中旬,日寇由南满(沈大)、安奉(沈丹)铁路沿线入侵岫岩,曹国士奉命率部配合一旅一团团长任福祥,在岫岩以北大偏岭、滚马岭之间阻击日寇,双方展开激烈战斗。战斗中,一团追击炮突然炸膛,日军乘机突破防线,曹只好率部且战且退。大偏岭战斗后,曹又率部转移东区,参加关门山附近的陈家堡子战斗及黄花甸战斗,其中陈家堡子之战,击毙日军山岸指挥官、及川中尉和士兵30余人,俘虏辽阳参事官成泽直亮及士兵12人,伪军500余人。1933年1月18日及2月24日,曹国士率部两次配合五十六路军攻打被日寇占领的岫岩县城。3月末,又配合大部队攻打庄河青堆子镇,曹国士见敌人驻军于开阔地带,利于骑兵快速围剿,便出其不意,迅速进击,给敌军以严重打击,一直攻入青堆子镇,见敌人大部队从庄河增援而来,曹又率部阻击来援之敌,掩护大部队安然撤退。

青堆子战役后,日寇调集岫、庄两地日伪军分几路来击,虽然义勇军歼灭日军先头部队20余人,但部队过于集中,目标太大,食宿不便,只好改变方略,将部队化整为零,分散行动,曹国士的骑兵营将马匹寄养民间,改为步兵,回到家乡三道河一带活动。

将计就计扩充实力

部队化整为零后,岫岩以南以一旅团长任福祥为首,带领四五百人继续抗日,活动在哨子河一面山、王家岭、黑沟一带;岫岩北则以曹国士为首带领四五百人,活动在大偏岭一带。因此,曹、任二部成为日寇围剿和诱降的主要目标。

在日军的大讨伐中,五十六路军一旅旅长张恩丰,二旅五团团长孙多山先后带队叛变。日寇便利用张、孙两人组织岫岩农商各界写信劝降曹国士,曹国士为了争得休整机会,遂将计就计,假意投降,并提出三个条件:一、全部官兵不能拆编缩减;二、部队不进城,仍驻防大偏岭地区,其他任何部队不能进入该地区;三、为确保防区治安上的需要,须配足弹药并补充步枪150支。经多次磋商,日寇终于接受上述条件,同时也向曹国士提出三个条件:一、眷属须进城居住,二、要按月进城汇报情况,三、须上缴大枪50支。双方达成协议后,曹国士按协议在送枪(大部是不能使用的)送眷属的同时,又领回150支步枪和弹药及官兵两个月薪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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