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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快感是低俗还是创意?

河南报业网-大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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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几天,古月猝死、林志玲坠马,都因为事件的严肃性,或者说不完全娱乐性,让不少娱乐评论写手少了一些可以发飙的依托。除此之外,不知是缺少话题还是继芙蓉姐姐之后,菊花姐姐、芙蓉哥哥、石榴哥哥等新人辈出,让人来不及思考清楚,所以多日来竟有不少写手仍然把评论目标锁定在“哥哥”“姐姐”身上。

就在这样的话题缺乏中,一档台湾综艺节目的名字——《康熙来了》闯入了人们的阅读视野。6月底,当王刚以中国广播电视协会播音主持委员会副会长兼知名艺人身份狠批了《康熙来了》时,人们似乎对这档节目的“重视”还不够。可上周,当年轻的实力派艺人黄磊再次在《康熙来了》中不买主持人的账,对一些“搞笑”安排大大地表现了不配合之后,《康熙来了》就再次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我们的第一位仁兄站在一定的高度讨伐了“娱乐至死”的做法,而我们的另外两位作者则分别从主持人素质与受众感受的角度对综艺节目的未来去向提出了新的思路。虽然观点不同,甚至针锋相对,但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智慧火花四溅,倒也十分精彩。如果今天的话题能够对业者有所借鉴,使观者有所思考,那也算是在娱乐之外,还多了一层意义吧。

主持人 王昊

娱乐,你想玩到哪里去?

陈旧美国学者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一书中指出:后现代社会是一个娱乐化的时代,电视和电脑正在代替印刷机,图书所造就的“阐释年代”正在成为过去,文化的严谨、思想性和深刻性正让位于娱乐和简单快感。

这句话具体到我国的精神文化生态,可以体现为《超级女声》、《康熙来了》、《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奖门人》等低级趣味节目的流行。陶行知先生如果泉下有知,会惊讶地发现今天的“扫盲”已经转向了对芙蓉姐姐、流氓燕们的基础知识普及上,青少年们更乐意在“S”形的身体里寻找人生的道路。这个人往低处走的转变,就像波兹曼在书中所说的“杂耍”,也就是说,在一个巨大的娱乐漩涡中,通过对光荣和梦想的利用和再定义,人民已被娱乐蜕化成被动的受众。

看看《超级女声》海选时疯狂的场面吧,多少大、中学女生为了参加比赛而逃课、撒谎,其中有多少是属于被怂恿的?看看吴宗宪的娱乐节目,多少对话隐含着性暗示和人身攻击?在台湾某档节目中,制作单位甚至安排30个泳装辣妹,亲吻穿着背心短裤的男主持人全身,再透过显微镜头观察他的反应。这些示范是否会带来集体模仿,是否会造成一个人的品质影响了一代人的品质?难道我们就真的只喜欢看费翔拔胸毛、狼狗扑美女、艺人吃虫子?或者听“屁啦”、“见鬼了”、“死三八”等小S的常用语?

事实上,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西方的一些传播学者就对电视的功能感到忧虑:“它取代了人们的思考,并将恶传播到各个角落,使我们智能下降,满足于表象刺激和快乐消费。”多位宗教大师也都曾指出,未来毁灭人类的,必将是电视。现在,这一切随着各种类型综艺节目的出现而加剧了,青少年的成长之路变得弯曲而危险。再不进行规范,我们就真的要“娱乐至死”了。

打铁先要自身硬

韩松落

前几天,当王刚狠批《康熙来了》并对国内电视娱乐节目的低俗化倾向表示担忧后,没过几天,到处可见诸如“港台综艺节目六宗罪”之类的文章。

不过,也就在“和大人”大怒之前,关于咱们主持人的笑话和秘闻,已足足有一箩筐了吧。

说近的吧,先是有人曝光了上海电视台女主持人的出身背景,证明了“要三代人才能造就一个贵族”的真理,也击碎了一大群草根子出身却妄图投身这个行业的少男少女的白日梦;随后又有著名主持人朱军在《艺术人生》中煽情太过,和黄秋生、张学友对话时闹出笑话的情况下,又在央视的舞蹈大赛上,在宣读比赛题目时,将“米开朗琪罗”念成了“来开朗琪罗”。再往前说,引起广泛争议的,还有央视某节目作弊,女主持在节目现场侮辱现场观众的传闻。再往前,2004年奥运会上的精彩解说犹在耳边:“2000年,我们发明了DNA。”再往前,还有韩乔生先生的精彩语录在网上流传,例如“只见他抬起了后腿”等。

虽然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不倒翁,但群众在下面嘲笑他们的话语,却充满智慧,足以汇编成册。对于创造了“来开朗基罗”的朱军,有人“解释”说:“人家用的那是五笔。”对于某面目呆滞却牢牢坐定位子不挪窝的女主持人,群众讽刺说:“绝密消息!×××不是真人,而是新一代虚拟主持人,因为该技术目前还不完全成熟,导致她声音刺耳、面部表情不够逼真、没有笑容,目前科学家正在加大攻关力度,力求解决这些问题。”

有人嘲笑内地电影“拍什么电影都是搞笑电影”。同样的,我们的电视节目主持人,无论主持什么都是“康熙来了”。不必剪胸毛,一样有笑料;不必刻意低俗,也一样是没头脑加不高兴。所以,先不要批评别人低俗不低俗,素质高不高,先管好自己再说。

提高自身素质,拆掉铁门槛,不讲出身背景,让一些真正有才华的青年男女走上岗位,让主持人不再每天制造笑话,抛弃高高在上的心态,去揣摩观众的喜闻乐见,才是正道。

打铁先要自身硬!你的主持人写个书,都要请人代笔,又有什么资格嘲笑人家身为作家和编剧的蔡康永?在斥责别人身上有刺之前,应该先找找自己的问题。你既然不去主动争取观众,占领阵地,别人就会争取和占领——道理就这么简单。

记得从前看过一个“您是否衰老”的测试题,其中一条是“是否经常嘲笑现在的流行歌曲和电视节目”,回答“是”的就有衰老征兆了。王刚先生和那些响应者用实际行动为自己的衰老征兆做了例证。而且,这些人正掌握着话语权。

此情此景,我们怎能不冒着被指称“低俗”的危险去看《康熙来了》?

老百姓的娱乐尊严

晓楠

比起内地娱乐节目的严谨,我认为《康熙来了》这类娱乐节目让人更有尊严。不好意思,我真的这样认为。我们那些看上去正统的娱乐节目,更多的是主持人占据主动,他们可以对被采访者说出任何过激的话,但是被采访者还必须做出一副谦虚的样子,尤其是当被采访者是一位平民老百姓的时候,就会显得更加被动或者激动。

《艺术人生》这样的节目永远都在帮来宾忆苦思甜,不哭不算成功。做演员真的那么辛苦吗?干脆不要做了。没有为一月几百元钱拼命的经历,干吗一脸的痛苦?好像在告诉大家,你们心中喜欢的偶像都是非常辛苦地工作着,不比任何一个人生活得好,他们拼了命去工作,拿一点点工资,那叫一个辛苦啊!那叫一个清贫啊!那叫一个痛苦啊!都是人类,骗狗的话不要讲好不好?我们知道你们不是这样过日子的。

娱乐节目是个快乐的聚会。很讨厌哭泣或者痛苦,做明星是件非常开心的事情——难道不是吗?任何人都非常想红——谁不想啊?我们讨厌虚假喜欢自由——虚假是用来拆穿和嘲笑的,自由是用来表现和夸张的。请分清楚八卦和隐私——八卦是用来娱乐的,隐私是用来尊重的。

《超级女声》中,评委凭什么可以随意羞辱一个人?就因为对方是老百姓吗?不要摆出教父的高尚表情!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娱乐圈才是残酷的,所有的地方都很残酷,这些东西不需要那些我听都没有听过的专业人士来告诫。而那些孩子在听到伤害她们尊严的话语时,没有一个人去表达自己的想法,都是沉默地接受,这样的娱乐节目有什么尊严可言?

从那个在美国唱歌的男人到台湾的许纯美再到内地的芙蓉姐姐,都是个人的秀场,伤害尊严的问题都是我们这些看官在说,有没有受伤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大家都在经营自己的生活,无聊或者颓废,也是一种生活态度。可以允许小资在临睡前喝杯红酒,就应该同意有人在歌剧院里唱京剧,只要歌剧院同意,只要他敢!

《康熙来了》这类娱乐节目,它们让明星尴尬,却给了平民公平。

《康熙来了》的主持人很少站在强势位置上——这样可以吗?我们问你会不会尴尬?不想说OK啊?小S,他比你红唉!她很漂亮啊!你演戏很好啊!读书人你也不怎么样嘛……

一女生被蔡康永问到晚上约会的公园情侣多不多时,女生马上回口说:那里同性恋多,很适合你。不止一次看到小孩子在“猜猜猜”上羞辱宪哥:选大头帅哥你可以参加啊、个子太低了、不好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止一次看到来宾和明星与主持对吵,老百姓比明星更加凸显个性,让人记忆深刻。

在一期节目中,有女生说自己一直没有男朋友,所以还要减肥。对面的男生好心地接道:“不用啊,你很好啊。现在男生都喜欢肉肉的感觉,太瘦感觉不好。”一个明星模特马上说:“你什么意思啊,我们才是时尚的主流好不好?”那男生马上回敬她说:“你有人喜欢吗?”

我们所要看到的娱乐不应该是这样公平的吗?为什么说公平与尊重的人一定要是头上顶着光环的家伙呢?

我在工作中会为了没有多少银子的工作向无理的人道歉,所以觉得自己的尊严和那些卖力表演后被奚落的孩子是一样的。其实别人的行为只要没有触犯法律,没有影响自己,就没有什么好指责的。责任编辑:任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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