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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拉扎布和他的妻子(图)

人民网-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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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国诗人奇拉扎布与妻子

  奇拉扎布·卡达布,个子不高,身体健壮,脸膛黑红,走路时身板笔挺,步履稳健,颇似马背上的骑手。他的歌,雄浑,深沉,嘹亮,使人想起蓝天白云,茫茫草原,飞驰的骏马,盘旋的雄鹰。他爱酒,有海量,一瓶二锅头下肚,脸不变色,但思想更敏捷,讲话更风趣,歌声更洪亮,舞步更矫健。他1967年生于蒙古戈壁阿尔泰省代拉盖尔县,是牧民的儿子,从小在草原长大,后去乌兰巴托求学,毕业于蒙古农业大学,获学士学位。又进管理学院,获硕士学位。他当过技师、国家电台翻译,现为蒙古作协常务副主席,主持蒙古作协和蒙古文学出版社日常工作。

  他是诗人。16岁时,处女作《献给父亲的诗》发表在省报上,如今已出版《阿尔泰的月亮》、《我的祖国》两本诗集。他说,诗是我的追求,我的梦想,我的生命,我愿为诗献出一切。倘若能写出一首激动人心、传遍草原、流芳百世的诗,是我的最大幸福。

  他说蒙古是个诗的国家,诗歌几乎渗透到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人们在诗中生活。节日、赛马、婚丧嫁娶自不必说,就是闲谈,为孩子理发,甚至吵架,也用诗的语言,看谁的语言犀利、生动、敏捷,一针见血,入木三分。古代,由信使传递消息,但他不识字,为了朗朗上口,易于记忆和传播,就把消息编成诗句,一站一站传下来。这样消息就变为小鸟,自由飞翔,很快传遍草原。也许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游牧生活,最适于诗歌发展,一些不识字的牧民,也习惯用诗来表达感情,如看到一个美丽的姑娘,或遇到什么新鲜事,或何处水草丰美,或内心有喜怒哀乐,就用诗歌描绘倾诉。这种民族传统,为蒙古诗歌的发展奠定了基础。蒙古诗歌较之小说散文,成就更大,更繁荣。

  在蒙古,诗人很受欢迎尊敬。但对奇拉扎布来说,诗不仅给他带来了荣誉,还给他带来了幸福。他的夫人奥云其木格小他5岁,毕业于蒙古技术大学高速公路设计专业,获学士学位,曾去瑞典留学,现为高速公路设计师。她年轻,漂亮,活泼,时尚。我问他们,谁追谁?夫人笑而不答。奇拉扎布得意地说,我追她,用诗。开始时,我给她朗诵最优秀的蒙古传统诗,使她感动、激动,接着朗诵我写给她的情诗:一想到你心里的期待,我就热血沸腾,坐立不宁……就这样,她爱上了我。夫人说,听那么多好诗,心里发热,再听他的诗,我就决心跟他走了,不管天涯海角,“义”无反顾。奇拉扎布狡黠地说,男人用眼睛谈恋爱,女人用耳朵谈恋爱,与女人耳朵打好交道,就能征服她的心。

  一路上,夫人对他体贴入微,关怀备至。他豪饮时,夫人总是提醒他少喝点儿。他讲话时,夫人摄像拍照。他唱歌时,夫人提词、伴唱。两个人形影相随,出双入对,片刻不离,不时喁喁私语,虽结婚多年,却像热恋中的小青年,那种相互欣赏爱恋的目光,如火如荼。他们现在有两个女儿,大的10岁,上小学,小的6岁,上幼儿园。

  从2000年开始,奇拉扎布每年访问中国,这已经是第五次,他到过北京、上海、杭州、苏州、桂林、呼和浩特、海南、南宁……他对中国的老子、庄子、孔子的思想,对李白、杜甫、王维的诗,对《聊斋》、《水浒传》、《红楼梦》,对鲁迅、郭沫若、茅盾、巴金的作品……都很熟悉。他说,近几年,蒙古上映了不少中国电视剧,如《成吉思汗》、《还珠格格》等,很受欢迎。但中国当代的文学作品翻译介绍得不多,这是很大的遗憾,今后让我们共同努力,争取作品的交流与作家的往来同步进行。我问他,你年年来,中国最吸引你的是什么?他说,是中国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是中国的飞速发展变化,是中国作家的亲切热情友好……

  他说,蒙古作协成立于1929年,现有会员650人。以前,作协由国家财政全额拨款,1990年后,国家不再拨款,作协活动可申请专项资金,由国家文化艺术基金会审批。现在主要靠会员会费和企业资助,经费拮据,运作困难。他主持的蒙古文学出版社,是作协下属单位,出版作家选集、全集、儿童文学、外国文学,也负责向外国介绍蒙古文学。文学书印数很少,一般一两千册,最多也就四五万册而已。单靠稿费生活的作家极少,一般都有职业,业余写作。

  他说,我们作协很小,财力物力与中国作协没法比,但你们把我们当作亲兄弟,每到一地,走入房间,就看到果盘边放着一张红纸,上写中国作家协会热烈欢迎你,不由得眼睛一亮,心里一热。与广西作家座谈时,看到会场上用中蒙两种文字写着热烈欢迎蒙古作家的横幅,而且听说是特意请远在内蒙古的学者写的,心里格外激动……每次访问,我们回国都写许多文章,把我们的见闻感受告诉千千万万读者。

  在北京车站告别时,我送给他们每人一小瓶酒,在路上喝。奥云其木格把装酒的口袋接过去说,这些日子喝得太多,不能再喝了。奇拉扎布和我拥抱时,悄悄说,我长了5公斤,她也长了两公斤,回去的首要任务是减肥。

  《人民日报海外版》 (2005年07月05日 第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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