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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举报市委书记揭开腐败窝案

大华网-汕头特区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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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首次启动人民监督员程序

2002年1月,此前任兰州市市长的张玉舜被平调至甘肃省人大,先后担任副秘书长、秘书长,这背后有颇为复杂的原因。

据甘肃省纪委通报,他在担任市长期间,2003年,兰州黄河实业发展总公司经理贾仲瑚送给他25万元人民币;2004年春节前后,浙江东阳某建筑公司兰州分公司为承揽工程,以拜年名义送给其10万元。这些钱,他全部笑纳了。

此外,张玉舜的妻子、女儿各收受甘肃首富张国芳送来的10万元。另据省检察院办案人员介绍,除了这些受贿事实外,张玉舜还主动“退赔”80多万元。

张玉舜最早出事的时间在2004年10月,一直暗中查案的中纪委对其进行了“双规”,并成为中纪委直接查办的要案。

今年6月2日,甘肃省检察院针对该案首次启动了人民监督员程序。当日上午9点,4名人民监督员来到甘肃省检察院的6楼,经过3个小时的案情了解和磋商,最后独立表决,一致同意对张玉舜逮捕的决定。

张玉舜为何在2002年从兰州市长的位置被调至甘肃省人大,中纪委为何盯上了他?这中间颇具戏剧性。

市委书记被举报

一切风波,最初肇始于号称“甘肃首富”的张国芳案件———2004年5月,以9.5亿身家跻身胡润中国富豪榜的张国芳,突然被中纪委带走“协助调查”,一时间在兰州引起了巨大反响。

张国芳是浙江东阳人,十多年前他到兰州之后,财富急剧膨胀,并成为“甘肃首富”,在这一膨胀过程中,“权力”对他的支持是关键因素。

在张国芳的财富轨迹中,起点是建设位于兰州市中心的国芳百盛商场。1998年4月,张国芳低价拿到了兰州市中心地带东方红广场的公益用地,并在这里建起了商场。

兰州市政府的初衷是,在这里建设一座国际博览中心,作为兰洽会一个永久性主会场使用。但为何公益用地变成了张国芳的商业用地呢?中纪委开始调查后,这成为了一个重要的突破点。

就在调查的关键时刻,中纪委和甘肃省纪委联合组成的调查小组,收到了一份神秘举报材料,材料中以详实的证据,反映了时任兰州市委书记王军、副市长杨在溪的违规问题,其中就涉及将兰州市中心地带东方红广场的公益用地,低价转让给张国芳开发国芳百盛;将兰州安宁区农业用地,转让给兰州黄河实业发展总公司经理贾仲瑚,建设黄河药市。

调查因为有举报的证据进展得十分顺利,而张国芳交代出来的一个账本,详尽记录了行贿的情况,更是牵出了兰州市一串的官员。

2004年11月底,经中共甘肃省委常委会议讨论决定,免去王军中共兰州市委书记、常委、委员职务,并随时接受检察院的调查,后来又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2004年12月31日,杨在溪被依法逮捕。

举报者是前市长

事实上,兰州市前市长张玉舜从来没有隐瞒,是他举报了市委书记王军和副市长杨在溪。

张玉舜与王军的矛盾由来已久,双方经常发生冲突,“有时两人在办公会上就吵僵了,剑拔弩张的样子,”一位曾在会议期间目睹的市委官员说,“甚至两人都互相威胁要将对方送进监狱。”

据《第一财经日报》报道,张、王二人的冲突公开化,始于三年前发生在兰州的出租车司机罢工事件。事件发生后,双方互相指责,矛盾激化。市委书记王军认为,市长张玉舜在风波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在随后的兰州市十二届人大常委会第33次会议上,明确表示不再支持张玉舜的工作。张玉舜随即在之后的投票表决中落选,被迫辞去兰州市市长职务,随后被调至甘肃省人大任副秘书长。

这无疑使两人的冲突进一步升级,2004年中纪委前来调查张国芳案时,也就有了兰州市上演的这幕“市长举报市委书记”。

前市长也曾受贿

戏剧性的发展是,张玉舜举报王军和杨在溪的问题时,涉及的两个行贿人———张国芳和贾仲瑚,都供认也向张玉舜行过贿。

举报人原来也是“案中人”,这倒成了一个意外的收获,2004年10月,张玉舜被中纪委“双规”。

据甘肃省纪委通报,贾仲瑚曾送给张玉舜25万元人民币;张玉舜的妻子、女儿各收受张国芳送来的10万元。据检察院办案人员介绍,张玉舜还有其他受贿事实。此外,张玉舜还主动“退赔”80多万元。

2005年6月2日,张玉舜被检察院逮捕。

甘肃省一位干部告诉记者,此案发生之后,甘肃省领导曾两次赴京,向中央领导汇报案情,可见对此的重视。

又一名前市长落马

兰州市的反腐风暴,仍然在继续。

除了副市长杨在溪落马,被查处的官员还有兰州市建委副主任梁鸿宾、市发改委工业交通处副处长魏国真。

另外,兰州市委秘书长殷吉平、兰州市安宁区区委书记张强两人已被“双规”。殷吉平担任市委秘书长之前为兰州市规划局局长,而张强曾担任市委书记王军的秘书。

不过最近掉入网中的,还有一个人令人关注,那就是张玉舜的前任、兰州市前市长、现任甘肃省政协副主席朱作勇,检察机关已经将其批捕。

6月2日,甘肃省检察院反贪局透露:朱作勇一家6口都已被抓,包括其妻子马云芳、两个儿子朱乐春、朱乐天和两个儿媳。

据知情人透露,朱作勇是由于安徽省政协一位官员东窗事发而暴露。中纪委在安徽查案时发现,有两笔账款流向了兰州,于是顺藤摸瓜,查出朱作勇两个儿子各收受人民币200万,其妻马云芳收受80万。

“朱作勇的问题和张国芳没有关系。”朱作勇的一名私人顾问说。一年春节,张国芳曾派人借拜年之机送给朱作勇几万元,但朱作勇觉得张国芳不可靠,“不值得交朋友”,于是派儿媳把钱退回去了。

朱作勇的东窗事发,事实上种因于多年之前,1998年,王济伟(化名)和几个股东合伙成立兰州泰华房地产开发公司,通过各项合法的审批手续后,承建兰州五里铺排洪沟治理工程,并在此工程上进行商业用房的延伸开发。因为看到该工程有利可图,时任兰州市长的朱作勇一面表示支持,一面让妻子马云芳出面,要求分享股权。

“按照她开出的条件,要白给30%的股份。”王济伟心里很犹豫,当时没答应。后来,朱作勇的儿子朱乐春出面,并且要求不断加码:40%、49%,最后要控股51%。

王济伟无法忍受,就回绝了他们的要求。他心想各项手续齐全,还能不让工程开工?但是停工通知单马上来了,理由是模糊不清的“不符合有关规定”。

后来,执著的王济伟开始了漫长的8年抗争之路。为了这件事,他手中握有甘肃省、兰州市16位领导的批示,其中包括两任省委书记、两任省长的批示;这件事媒体多次曝光,甚至还上了新华社内参动态清样。但是王济伟的工程依然开不了工,800万的前期投入和8年的时间灰飞烟灭。

看到如此艰辛的维权之路,最后连中纪委调查组一位官员都忍不住感慨:如果当时给朱作勇股份,那工程早就完工了。

此案同样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视,6月22日,中纪委调查组一行5人再次飞到兰州,坐镇督办。(据《南方周末》)

甘肃首富张国芳复出

中纪委将随时监控其活动

对于“甘肃首富”张国芳被中纪委带走“协助调查”,目前是否被释放的问题,兰州民间流传着多种版本。

6月27日,甘肃省纪检委第一监察室副主任李恩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证实了张国芳已经被释放的消息。他告诉记者,近日,甘肃省纪委对杨在溪、张玉舜等4名地级干部的受贿行为进行了通报,并将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恩来称,张国芳为了得到兰州原副市长杨在溪的支持,张国芳贿赂杨16万元人民币。据甘肃省纪委内部人士透露,2003年,张国芳以给兰州原市长张玉舜异地购房为名,送给张25万元人民币。

张国芳在兰州人心目中是个充满传奇色彩的人物。2003年10月,胡润“中国内地百富榜”,将张国芳排为第91名富豪,其个人财富为9.5亿元。

1996年,张国芳出资2100万元人民币与香港港通国际贸易公司注册了一家名为兰州国芳置业有限公司的中外合资企业。张遭强制措施后,这家公司被司法机关认定系虚假注册,非法领取营业执照后,骗税多年。

1996年,张国芳借助原兰州市副市长杨在溪等人之力低价拿到了兰州市心脏地带东方红广场地块,建成国际博览中心后,张国芳引进百盛品牌,建成国芳百盛购物广场。该项目为张带来了年销售额达10亿元的收入。

去年5月,张因这些项目的偷税漏税和贿赂政府官员等原因,被中纪委带走“协助调查”。

甘肃省检察院内部人士向本报记者透露,张国芳被放出的理由有两条:一是张在银行的贷款数目巨大,让他复出管理企业有利于偿还银行贷款;另一个原因,政府担心会影响浙商在甘肃的投资热情,因为张是甘肃浙江企业联合会会长。

有知情人士认为,张国芳还在中纪委的随时监控下,事情并不会这么快就结束。而由此牵扯出来的政府官员却在中纪委和甘肃省纪委的严格调查下,难逃其责。

省纪委知情人士向记者透露,甘肃省去年查处了一批领导干部的违纪违法大案要案。其中100多名政府官员都是由张国芳事件直接或间接牵涉其中,用他的话说:“张国芳确实害了不少人,也怪这些官员太贪。”(据《第一财经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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