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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的学生张建一在维也纳国际歌剧比赛中获得第一名。张建一是浙江湖州人，省文化厅要为他开庆功会，便邀请了周小燕、张骏祥夫妇一起去杭州。当时我大学毕业才一年，只知道周小燕在声乐界有“中国之莺”的美称。但是，在去杭州的采访接触过程中，才知道她是那么平易近人。在这之后的20余年交往中，深深感到这位先进共产党员典型，也是一位可敬可亲的知识长者。
夫妻相濡以沫
周小燕以前的家，在复兴西路一条小小的弄堂里。每次去她家，印象最深的是一走进弄堂，就能听到歌声或琴声。只有一次例外，那就是她的丈夫张骏祥故世的那一天。那天得知噩耗后，我匆匆赶到她家里。由于张骏祥担任过上海电影局局长，此时讣告尚未拟好，所以有人在她家门口阻挡我。周小燕在屋里听到我的声音，马上出来说：“这是我的朋友，让我和他一起说说话。”她的脸色悲伤憔悴，我赶紧安慰她，言谈之中，她向我回忆起了和丈夫相识相知的那段经历。
文化作媒相爱
那天，她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那架靠墙的钢琴，钢琴上有一幅张骏祥的遗像。
她与张骏祥相识，是1951年随周恩来总理率领的文化代表团坐船去印度访问的途中。代表团的成员中，有钱伟长、冯友兰、季羡林、刘白羽、吴作人等，都是中国的文化名人，却只有她与张骏祥未婚。“我那时还不知道他的意思，后来，来往多了。有一次，我们一起去玩，给他拍照时，从镜头中注意到他的模样，感觉还不错。”就这样，他们于第二年结婚。
携手奉献国家
周小燕是声乐教授，张骏祥是电影导演。一对艺术夫妻，相濡以沫十分恩爱。张骏祥担任电影局长时，经常要审片，周小燕也想能先睹为快。张骏祥说：“这是我的工作，你去不好吧。”周小燕马上能理解，但是，张骏祥回家后，会向妻子讲一些电影的情况。后来，两人从报上看到公民要缴所得税，又自己到税务局去交了所得税，还说：“我们是在履行公民的职责。”那天，周小燕还给我看了张骏祥留下的遗书，工整的字体写着：“身后一切从简，把书籍资料全部捐献给电影系统的资料室。”说起这些，周小燕深情地说：“他这个人啊，把自己都奉献给了党和国家，我也会学他这么做的。”
“母子”情谊深长
去年除夕前夜，俗称“小年夜”。白天，周小燕教授就打来电话，邀我晚上去他家，还说：“建一来了，明天他要回湖州。我们一起提前过个年吧。”我知道，周小燕与张建一情同母子。在杭州第一次认识周小燕时，张建一就相伴这对夫妻左右，十分亲热。我好几次去周小燕家作客，也总能听到张建一从美国打过来的电话。周小燕接听时，眉开眼笑，脸若绽花，这份亲热，当然让人感染。
报答老师的最好行动，是不断传来成功的喜讯。张建一从美国朱丽亚音乐学院毕业后，历尽甘苦，逐渐在欧美的歌剧舞台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那段时间，每演一部歌剧，他宁愿节省生活开销，也要打长途电话向老师汇报、请教。周小燕用爱怜的语气说：“他呀，到农村下过乡，也在工厂烧过锅炉，吃得起苦，所以能熬出头。现在的许多孩子呀，受到些挫折，就心灰意懒，这方面，他们要向张建一学习的。”
精神永远蓬勃
每逢春节，我经常会去周小燕家坐坐，跟她聊聊天，她会很高兴。但是，5年前的一个春节想去看望她，打电话时却被陪她过年的两位妹妹“挡了驾”。一问才知道，周小燕正因小中风而卧床养病。不过，电话中隐约听到唱歌声，知道她已无大碍，便干脆直闯她家。果然，进门后看到周小燕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歌手演唱节目，看到我来，招招手让我坐到旁边，评论起那名歌手的演唱来了。看到她精神挺好，就问起病情。
原来，那一年，她又到布达佩斯当评委，又赴意大利考察歌剧，还带着学生们去外地开普及音乐会，“我觉得平时精神挺好的，怎么会一下子手就感到麻木了？”我说她是累了，她却回答道：“一教学生啊，我就觉得精神勃发，而且时间过得特别快。我看不是累，是年岁不饶人了。你看看，我老了吗？”说着，摆出个正襟危坐的姿势。
执教不知疲倦
周小燕总说自己时间不够用，所以，面对学生，她就会如鱼得水般地活跃，即使躺在病床上，也是如此。那天和她正说着话，就听到门铃响，她一看表说：“学生来了。”果然进来两个学生，顿时，她初愈的身体来了精神……
本报记者杨建国
周小燕教授在上海音乐学院小剧场指导明晚参加“优秀学生演唱会”演员排练时的情景
本报记者郭新洋摄
八十岁与八岁共鸣
我国声乐艺术教育家周小燕已先后为国家培养了大批声乐人才，其中15人获得了国内外大奖，成绩斐然。1997年10月14日一大早，我从周小燕的学生那里得知，80岁的她将去少儿合唱团，为一群年龄在8岁上下的小学生辅导练唱……本报记者胡晓芒摄影报道
她爱学生学生爱她
1997年11月30日晚，旅居海外的著名歌唱家张建一和高曼华在上海商城剧院，为庆贺周小燕教授从艺60周年而举办的音乐会上，当演唱完最后一曲二重唱《跑马溜溜的山上》后，张建一立刻冲下舞台，紧紧地拥抱恩师周小燕教授。本报记者郭新洋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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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