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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剿“金三角”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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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因毒品走上绝路;一个家庭因毒品妻离子散;一个社会因毒品而不得安宁。

罂粟种植面积100万亩以上,鸦片产量1000吨以上,毒品加工厂约100个……这是“金三角”地区毒源的“轮廓”。

6.8万、6.1万、1500人……这些数字分别是我国毗邻“金三角”地区的云南、广西以及西藏拉萨的“毒情”。

缅甸掸邦、克钦邦,泰国清莱府、清迈府,老挝南塔省……这些地方和“跨国贩毒”四个字粘在一起。

西藏,摧毁跨国贩毒新毒线

2004年6月22日,民警在云南省盈江县展示近年来缴获的部分毒品。1998年至2003年,6年来,云南省共查破贩毒案件66713起,缴获毒品43.4吨,其中海洛因34.3吨,缴获易制毒化学品1037.1吨,每年缴获的海洛因占全国缴获总量的70%左右。新华社记者王长山摄这是一起特殊的贩毒案,不仅因为贩毒数量大,更重要的是它摧毁了境外贩毒集团一再试图开辟新的贩毒路线的阴谋。

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日前对建国以来西藏查获的最大一起跨国毒品走私案进行了公开审判,四川阿坝籍贩毒嫌疑人班久、扎西巴曾,甘肃东乡籍贩毒嫌疑人丁东宏三人,共从尼泊尔境内贩运重达38公斤的海洛因。

电话牵出的贩毒大案

去年7月6日。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禁毒总队同志突然接到甘肃省公安厅禁毒总队领导打来电话。电话称:“近期可能有一伙毒贩从云南经西藏将大宗毒品贩运至甘肃,数量较大。具体案情待我民警到达西藏后,进行详细汇报。”

7月9日,甘肃省公安厅的两位民警抵达拉萨,他们介绍:“该案甘肃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已经营了一年多的时间,信息来源可靠;据目前所获信息,近期毒贩可能将大宗毒品从境外经西藏贩运至甘肃。”

经过近半个月的缜密侦查,并对40余名可疑人员的层层排查,拉萨市4名形迹可疑的男子被纳入了重点侦查视线。而7月30日,一个新的线索显示,近期云南毒贩已将大量毒品运至西藏境外边境地区,等待我境内毒贩的接货消息,伺机将其毒品贩运入境。

8月4日,嫌疑人之一扎西巴曾离开拉萨乘坐一辆牌号为藏A-B5170的丰田越野车前往樟木口岸方向。8月6日上午,可疑车辆抵达“鲁鲁”检查站,参战民警按照事先设定的计划,在检查站武警战士的配合下,将车辆引入检查站院内进行检察。

当从车内搜出用黄色胶带纸包装的可疑物两包(通常为毒品包装外观)和一个用黑色胶带纸包装的纸箱时,大家都以为毒品即将出现了。然而,经当场开封查验,三包可疑物内只装有133万美元和400万元尼币(共计折合人民币约一千一百余万元)。后经对司机和两名乘客的调查,认定这些物品与这一毒品案件确无一点关系。

这一戏剧性的变化,让大家更为警觉,同时加强了对锁定的扎西巴曾、班久、丁东宏等三人的监控。

毒贩消失了!

2004年6月17日,在昆明市戒毒所,一些戒毒人员正等待相关活动的开始。昆明市戒毒所占地3000多亩,是中国规模最大的戒毒所,是一个综合性戒毒中心,已成功为国内外近8万人次吸毒者治疗康复。该所成功创立了戒毒的药物脱毒、心理治疗、康复劳动三步走,房间、楼层、中队、处四级管理,教育学校化、治疗医疗化、康复劳动化、管理规范化、环境园林化五化要求及戒毒向社会延伸的措施,这些戒毒方法被誉为“云南昆明戒毒模式”。新华社记者王长山摄犯罪嫌疑人之一扎西巴曾于8月29日到达樟木口岸后,购买了600箱酥油,以此混淆公安机关对毒品公开查缉难度。9月6日和8日,尼泊尔供货方分别将一些可疑物运入樟木口岸后交给犯罪嫌疑人扎西巴曾。在毒品到达樟木口岸的同时,扎西巴曾即租用了一辆康明斯大货车,准备于9月9日将购买的酥油与毒品混装在货车内。

大家决定在扎西巴曾装货时对其进行抓捕,然而,当天死守在装货现场的侦查人员却始终没有发现扎西巴曾的踪影。

“扎西巴曾消失了!”这一新情况让大家目瞪口呆,好在大家很快发现,原来早在扎西巴曾去拉毒品时,就直接将毒品装入一辆车号为川U-15186的62型丰田越野车,离开樟木前往拉萨方向。

9月8日下午,西藏公安厅获取境外毒贩已将毒品运至樟木口岸的重要信息;同时守候在樟木口岸的民警也掌握了贩毒嫌疑人扎西巴曾离开樟木的准确情况。9月10日凌晨零点15分,在拉孜实施监控的民警报告,川U-15186号车已通过拉孜前往日喀则方向。获此信息后,大家决定在堆龙德庆县货物检查站对其实施堵截抓捕。

然而,直到中午十二时目标仍未出现,而按照里程计算,正常情况下目标应在当日上午十一时左右到达检查站。“事情可能有变化。”彭玥敏感地感觉到狡猾的罪犯可能有新的举动。

为稳妥起见,彭玥一边通知部分同志继续留在羊八井进行设防,一边安排另一部分民警前往雪古拉山进行接应。中午14时10分,当接应组同志到达雪古拉山半山腰时,发现川U-15186号车抛锚停在公路边,车门紧锁,车内空无一人。据车旁两藏族孩子讲,车上的人请他们看车,并给了50元的报酬,晚上他们来取车;两人已携带物品乘座由日喀则方向驶来的一辆大客车前往拉萨。

接应组成员立即将情况及时进行了汇报,并决定在堆龙德庆县货物检查站进行堵截。下午16时08分,当由日喀则方向驶来的一辆“藏A-A9393”号大客车抵达堆龙货物检查站时,设防民警立即对贩毒嫌疑人扎西巴曾和俄尖泽里进行了抓捕,发现了他们携带的一个编织袋。经当场检查,确认装有尼泊尔生产的植物油包装纸箱五个,箱内装有尼泊尔生产的塑料包共74袋,经开封初检,塑料袋内所装的白色块状物均系海洛因,总量38公斤。

公安部禁毒局在向藏、甘两地公安禁毒部门发来贺电中称,此案的成功破获,摧毁了一条从境外“金三角”毒源地迂回绕道经西藏向我内地大量贩毒的通道,沉重地打击了境外贩毒集团一再试图开辟新的贩毒路线的嚣张气焰。

69公斤毒品,所长兄包庇毒贩弟

不久前,广西特大贩毒案在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涉案18名犯罪嫌疑人被推上了刑事审判庭,该案涉及毒品达69公斤。

铁筒装,班车运

2005年3月6日,缅甸掸邦第二特区的士兵在焚烧毒品。当天,缅甸掸邦第二特区政府和中国云南省思茅市禁毒委在特区的田野里举行了联合铲除罂粟暨烧毁毒品现场会,共铲除罂粟383亩,烧毁毒品共112余千克。新华社记者王长山摄

公诉机关玉林市检察院指控这18名犯罪嫌疑人涉嫌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包庇、非法持有枪支罪等多项罪名。

检察机关查明,2003年初,广西陆川县农民冯文龙、东兴市江平镇农民揭海英等人,与云南省潞西市的刘志雄密谋贩卖毒品。随后,冯文龙与陆川县的陈丽珍决定以每块5.5万元的价格,向揭海英购买毒品海洛因。同年4月,揭海英在云南瑞丽市购买了8400克海洛因,交给刘志雄等人。1个月后,刘志雄等人将这些海洛因装入事先准备好的铁筒里,然后通过班车运到了陆川县。收到毒品的同案犯梁忠成、黄树勇,将毒品交给陈丽珍。

用铁筒作藏匿毒品的工具,是这起特大贩毒案的一大特点。2003年11月,刘志雄等人向他人购买来66块共2万多克海洛因后,装入两根长120厘米、宽16厘米多的铁筒中,然后如法炮制,从云南的芒市通过汽车托运到玉林。冯文龙与黄树勇将毒品从玉林一货物托运部取出后,交给陆川县的陈丽珍,获得120万元现金。

“化整为零”典型:大包变小包,小包变更小

化整为零,逃避打击,是贩毒分子惯用伎俩。这起毒品案就是“化整为零”的典型。

2003年12月和2004年2月,冯文龙与陈丽珍为购买毒品,通过银行汇款100万元给云南的揭海英等人。不久后,云南方面又叫陈丽珍准备资金。陈立马又叫陈凯从银行取钱,并收取了温海霞购买毒品的预付款150万元。

大批量的毒品秘密运到陆川后,这些毒品又被大老板分批转卖给小老板,他们再次“化整为零”,最后贩到吸毒者手上。

今年初,案犯阮玉彬从云南买回2400克毒品后卖给陈其斌。第二天,陈其斌将其中的1400克毒品以26万元转卖给吕凤旋,以20万元将剩下的1000克转卖给温海霞、吕国新、温俊明等人,从中赚取差价。而温等人又将这些海洛因分成小包装,卖到乡村的吸毒者手上。

去年2月29日,刘志雄等人将98块共34公斤多的毒品装入4根铁筒后,从昆明市通过物流公司托运到南宁。同年3月4日,揭海英、杨庆东、陈丽珍、冯文龙和黄树勇到达南宁,将装有毒品的铁筒从托运公司取出,杨庆东用三菱车将毒品运回陆川,冯文龙则驾驶本田小车搭揭海英、陈丽珍随后。当天晚上,公安机关设下埋伏,将这批毒品全部缴获,揭海英当晚落网。随后,警方在昆明市抓获刘志雄等人,其他案犯也相继落网。

所长哥,包庇毒贩弟

2005年3月,在金三角,中外人员正在铲除罂粟。新华社记者王长山摄在这起案件的18名犯罪嫌疑人中,有一个嫌疑人引人关注,他就是原陆川县公安局行政拘留所副所长冯文清。他的亲弟弟阮玉彬就是这起特大贩毒案主犯。

经查明,1993年9月30日,阮玉彬因贩毒被陆川县公安局抓获,关押在该县新洲派出所。同年10月12日,阮假装肚子疼,骗取看管人员带其出所看病,然后乘机逃脱。然而,作为阮玉彬哥哥的冯文清,明知自己的弟弟是特大贩卖毒品的脱逃犯,但他从1998年以来,多次和阮玉彬见面、联系。去年3月2日,冯文清驾驶自己的小汽车搭乘刚收到陈其斌毒资20万元的阮玉彬,到玉林市一农业银行,帮阮存毒资4万元给其养母,随后又搭阮回陆川县探亲。 第二天,冯文清与阮玉彬前往南宁,在途中被民警抓获,民警从其车上缴获阮的毒资13万多元。落网后的冯文清声称自己不知道阮玉彬是特大贩毒脱逃犯。他被检察机关以涉嫌包庇罪提起公诉。

“大刀”砍向金三角

作为毒源地意义上的“金三角”,其范围包括缅甸北部的掸邦、克钦邦,泰国的清莱府、清迈府北部及老挝的南塔省等省,面积约15-20万平方公里。

位于中国西北境外的阿富汗成为全球最重要的鸦片产地,约占全球鸦片产量的87%。紧邻“金三角”的我国云南省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一直以来处于禁毒斗争的前沿,但是近几年,青藏高原的崇山峻岭未能阻挡毒魔渗透,相当一部分贩毒分子不惜铤而走险另辟通道,将西藏作为贩运毒品的通道和交易毒品的集散地、中转站。

西藏自治区公安厅禁毒总队总队负责人指出,目前,境外大毒枭采取‘大迂回’的手法将西藏开辟为一条新的贩毒通道,并且贩毒活动十分活跃,如果不尽快建立健全公安禁毒机构、加大打击力度、严密防范措施,后果可能非常严重。”

“金三角”进入我国毒品,不仅是传统意义上的海洛因、大麻、鸦片等,而是从单一品种到品种的多样化,如冰毒、摇头丸、K粉等。拉萨市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党委书记杨万福认为:青藏铁路即将开通,新增的大量人口将难以控制,且成分更复杂,禁毒形势将更加严峻。

境外士兵在焚烧毒品。新华社记者 王长山 摄

云南省公安厅厅长长孟苏铁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云南境外由于境外种植罂粟的几个特区,没有相应的农业和工业经济支撑,毒品成了这些地区军队和百姓生存的命脉,从而使“金三角”地区的毒情形势更加严峻,云南省现有吸毒人员达6.8万余人,2004年,云南公安机关共抓获外省籍毒品犯罪嫌疑人5900多名,贩毒嫌疑人涉及10多个国家。

广西面临境外毒品双重过境和全面渗透的局面。广西毗邻境外毒源地“金三角”地区,并与越南山水相连。这一特殊的区位决定了广西面临着境外毒品双重过境和渗透的危害,不但是传统的“金三角”地区毒品流入国内国际市场的重要通道,而且是越南毒品进入我国的第一道关口。

针对“金三角”毒品形势,广西公安机关在3年内通过“禁吸戒毒战役、禁毒预防战役、禁毒严打战役”等三大战役,多条战线推动建立禁毒长效机制,从根本上扭转广西毒品危害严重的态势。

云南主要陆路通道设了三道防线查缉,在10多个出省通道设立了流动警务站,从水上、陆地、空中对毒品犯罪进行立体打击。云南还创造性地把过去戒毒的“外循环”改成了“内循环”,为中国戒毒工作探索出了一条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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