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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0元换来“红灯区之旅”
今年33岁的小雅离婚后，在鞍山铁东常青地区经营一家美容门点。去年6月，住在门点楼上的一位老太太经常到她店里作客，说自己的女儿在新加坡很挣钱，还劝小雅到新加坡“发展”。2004年12月，老太太的女儿林娟（化名）从新加坡回来，说要学美容，好心的小雅就让她在自己的店里实习。林娟告诉小雅：“现在新加坡做美容的可挣钱了，大人做一回要15元新币（相当于人民币75元），小孩10元新币，手艺好还能得小费，以你的手艺一定赚钱。我想在那开一家店，你要是愿意咱们合伙干，我帮你办出国。”由于生意比较冷淡，小雅动心了。
林娟劝小雅办“陪读妈妈”的手续，把孩子也带去，享受中英双语教育，并说自己也是办的陪读，这样的签证在新加坡呆的时间可以长一些。但小雅怕不了解情况，贸然过去后孩子要遭罪，所以只办理了旅游手续。2005年3月，小雅办了护照，并交给林娟7000元办签证。小雅还“孤注一掷”，在4月将门点外兑。林娟说：“我已经在新加坡帮你找好工作了，来了就可以干活挣钱。”就这样，小雅于今年5月4日从沈阳飞往新加坡。
到新加坡后，林娟和一个开出租车的男子来到机场接小雅。
说来也巧，当时小雅在飞机上结识一个叫阿萍（化名）的女孩，两人一起来到林娟的住处，林娟爽快地将阿萍一起收留，同住的还有六七个鞍山的“陪读妈妈”。晚上，林娟带小雅和阿萍去附近换了新币并买了电话卡，然后带两人到一家叫“古方”的按摩院，里面的一个收银女孩说现在生意不好，附近其他几家也是这样。于是林娟让开出租的男子把小雅两人送到了“花香”和“大春”两家按摩院，没想到小雅一看见“花香”两字就猛地知道不妙了———原来，小雅的一个朋友在新加坡出了车祸，回国内治疗，带回当地的一张报纸，并教小雅如何在报纸上的求职信息里找工作。朋友特意指着报纸上一家叫“花香”的按摩店说，别人领你去这家店找工作你可千万别去，那是有名的“红灯区”！
如梦方醒的小雅气愤地对林娟说：“我不是来卖淫的，你们要是把我送到那种地方我就回国！”林娟忙好言安慰说，美容院是一定开的，但现在门点还没定下来，要4天后才能定。但5日一早，林娟又把小雅和阿萍送到了其他几家按摩院，里面的女子穿着非常暴露，最后，阿萍答应留在一家按摩院，气得小雅当场哭着问林娟为什么不讲信用。没想到林娟说：“你少在我面前哭，你不要在这儿立什么贞节牌坊，你要是回国，7000元手续费一分也不退！”小雅无奈给家里打了电话，并订了11日的回国机票。
求助大使馆 安全脱身
林娟知道小雅不会轻易顺从，就不断劝小雅：“你出来花这么多钱，为啥不把本钱挣回来再走？我明天给你找一家正规的按摩院。”7日，林娟又一次把小雅带到“古方”，但小雅发现里面的男客人全都一丝不挂，老板还告诉她不能拒绝客人的一切要求，小雅听后愤然离去。晚上，林娟教训小雅：“都是结过婚的还怕什么，你看我家这几个‘陪读妈妈’，在国内也不是做小姐的，到这还不一样做？挣着钱是真的，就是被抓了判几年刑，有钱回家照样风光！”
5月8日是母亲节，林娟给母亲打电话问好，还对小雅说：“你看我妈多开明，她说只要能挣钱就是能耐！”见小雅还是“不从”，林娟就带回一个满身是文身的男子，威胁后还说要给小雅找个“朋友”。小雅吓得一天没敢出屋。9日，小雅打车来到中国驻新加坡大使馆，一位姓闫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在新加坡告林娟赔偿可以，但赔付时必须在中国进行，因为双方交易是在中国。小雅怕受到林娟的人身伤害，只好在11日回国了。
目睹几位鞍山“陪读妈妈”现状
鞍山的“陪读妈妈”在新加坡过得怎样？小雅说，林娟的住处是租来的，有一百多平，和她同住的六七个“陪读妈妈”都带着正上小学或初中的孩子，但卖淫是她们唯一的生存手段。小雅说，她们都是被林娟从鞍山“忽悠”来的，相同点是：离婚，有孩子，收入少，而且对国外情况知之甚少。出国时，母子俩就要花去2万多元人民币，结果到了那里才知道，第一年不能打工，而且一年的花费至少需要6万元人民币，孩子入学前要先学英语，每月也要300元新币……各种费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无奈之下，有的人为了还债，为了“衣锦还乡”，只好出卖肉体。
“陪读妈妈”们每半个月就要给林娟100元新币的房租，但屋里没床，只能在地上铺一层海绵垫。有一位今年2月被骗来的“陪读妈妈”小雯（化名），来到新加坡后盘缠全无，因坚持不肯“下水”，生活困顿。有一次，小雅吃从国内带来的方便面时，顺手给了小雯的儿子一袋，结果小家伙就像得了山珍海味一样，看见方便面调料包里的一小块牛肉就大喊着：“妈！我这几个月终于吃到肉了！”后来，小雯打长途电话时，哭着对留在鞍山的丈夫说：“你如果要媳妇，我就回家……”最后，小雯和小雅一起回国。
“陪读妈妈”们“做工”都是瞒着孩子的。有位妈妈告诉孩子：“这里一家公司看中妈妈口才好，能力强，所以妈妈工作辛苦，你也要努力读书。”一个不知情的孩子还说：“我妈妈为了我总上夜班，每天晚上10点才回来……”小雅说，她看了感觉特心酸。为长久留在新加坡，同屋的一个鞍山女子和一个新加坡老头办理了登记手续，但前三个月还要给老头500元新币的“夫妻挂名费”……
回国后，小雅向林娟家讨要7000元手续费，但林家分文不退。目前，小雅已经报警，并表示要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小雅提醒其他姐妹，出国一定要慎重，否则等待你的不是金钱，而是一场噩梦！
图：新加坡当地报纸上刊登着“花香”按摩院的广告。记者 张玲
新闻链接 “陪读妈妈”不好当
2003年8月，新加坡警方在整顿国内多家美容按摩院时，逮捕了23名涉嫌卖淫和从事非法行业的女子。经过调查，其中有20人是“陪读妈妈”。从事其他行业的无证“陪读妈妈”打黑工一旦被发现，要被起诉至法院，被判立即离境，交纳的新币保证金也将被没收。(记者张玲见习记者张烨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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