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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万买下旧公馆我要留下老成都印记

四川在线-天府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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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灰街江源巷2号,一扇雕花铁栅栏闭得严严实实,偶尔,会有几个上了年纪的人停下脚步,隔栏观望,栅栏里面是一座老建筑。这里曾经是国民党一刘姓将军的宅邸。现在,30岁的谭亚崛是此地的主人。他花200万元将这里买下,为的是“感受老成都的味道”。

【石灰街将军宅】

百年老屋有个凯旋门

这房子是公馆式建筑,吸收了一些欧洲的建筑风格。除了内部粉刷,老公馆的所有建筑用料都沿用旧材,未做改变。

推开两扇漆黑发亮的大门,跨过足有半米高的门槛,30岁的谭亚崛含笑迎来。一脸浓密的络腮胡让谭亚崛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很多,有了几分艺术家的气质。

进门是一个小小的院子,水泥地面干净清爽,没有摆设和植株。“很难想像,在繁华的大街边,居然就藏着一座老房子。”谭亚崛语调儒雅温和。在他的会客厅里,旧旧的暗橙色窗帘,阳光从缝隙里钻进,粒粒微尘浮游其间。

这所老房子建于1905年,今年是它的百年诞辰。最初是一黄姓绸缎商所建,相传此人曾一度风光,屋外沿街28家店铺,皆属此人名下。世道沧桑,1946年,黄姓商人一家移民美国,该房子随即被国民党一刘姓高级军官买下,安顿家小。

谭亚崛说,这房子是公馆式建筑。由于黄姓富商与外国商界均有联系,其绸缎还远销法国,这使得他在建造这所房子的时候,吸收了一些欧洲的建筑风格,比如这个厅门,典型的凯旋门风格。

留下老成都的印记

前几年,这老公馆曾经是一家房产公司的办公用房,谭亚崛是该公司的员工。2003年,他将这所房子买下,“实在太喜欢了”,谭亚崛说这些古老的建筑应该得到每个成都市民的爱护。

除了内部粉刷,老公馆的所有建筑用料都沿用旧材,未做改变。由于周围居民区的新建,现在的老房子只有旧公馆的1/3,剩余的是原来老公馆的前厅部分,每个房间都宽敞明亮,简洁大方。

“2003年度城市管理工作先进个人”,这张由金牛区北巷子街办颁发的荣誉证书是谭亚崛的珍藏,因为这是向他对老房子的爱护作出的肯定。“这样的老房子已经不多了,而且会越来越少。”谭亚崛对于自己的这栋房子,说一定会好好保护,“留下老成都的印记”。

可免费参观坚决不卖

谭亚崛对这所老房子心爱之极,自从将其买下后,就有不少人觊觎,欲出高价求购。谭亚崛说,房子最初的主人———黄姓富商的后人曾经从美国回来,想购回老屋,出价400万美元。但

是谭亚崛拒绝了,他说虽然人家是旧主,但毕竟在美国长大并

生活,是否真正理解这所老屋,他有点怀疑。

对于参观这所老房子的人,谭亚崛是很欢迎的。“随便来,免费。”如果有影视公司想拍摄老成都的风貌,他很愿意接待,不收一分钱,只是条件有一个:希望拍出原汁原味的成都味道。他说凡是想到这里领略老成都味道的人,他都会把他们当朋友。早报记者陈筱丽实习生张雅婕摄影华小峰

【羊市巷9号私塾老屋】

羊市巷9号,主人开了门,穿过小道回廊,满园翠绿欲滴。“这是我们家族的宝地。”坐在回廊之下,52岁的雷宣微闭双眼,清风拂过,风铃不胜撩拨,丁东作响。那位长辫子的私塾先生,是雷宣的祖爷爷雷雨亭,至雷宣的儿子,他们一家已在此居住5代。而世代皆为书香之士,至雷宣的父辈,更是出了6位教授,其中两人是国家级专家。

一门书香宅出了六位教授

一亩菜地搭起的茅草屋

雷宣说话慢条斯理,逻辑清晰,对成都的老房子很熟悉。“现在这个院子,最初建的时候,是个茅草屋。”雷宣说自己老家本是陕西人,后迁入四川,靠给人“搭棚”为生,“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晓得,‘搭棚’就是旧时有人家办红白喜事,都要以竹等物搭建临时棚户。”

到雷宣的祖爷爷雷雨亭时,他已经是坊间颇具名气的私塾先生了,而他的学生,是当时住在成都的八旗子弟。“很多人说他得行,其实是当时科举制度对八旗子弟的照顾。”学生中举的很多,先生门前的喜报也招人注目,一来二去,雷雨亭的名气就渐渐大了起来。

后来雷雨亭看中了一块菜地,买下“一甲”地,“这是当时的丈量单位,接近一亩。”在此间建了屋,成了家,雷家人一直住到了今日。“前两年还有我祖爷爷的结婚照片,站在现在的樱花树这个位置。”

书香门第出了6位教授

自雷雨亭后,雷家便书香不散,代代相传。雷宣的母亲刘婆婆

年近80岁,“我的父母都是西南财大的教授。”雷宣这样介绍,而刘

婆婆显然对丈夫更为推崇:“他爸爸是国家级经济学专家,享受国家

特殊津贴。”如今老夫妇虽已退休,但仍然每日与书为伴,“我们现在还是像在上班,时间安排得很紧。”每天早上8时30分,夫妇俩吃罢

早饭,就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他继续搞业务,我就练字、画

画。”由于心脏病,雷宣的父亲正在住院,无缘一见。

雷宣外婆是旧时师范学校的高材生,爷爷也是教师,到了雷宣父辈,家里更是出了6位教授:其父母、大姑妈、大姑爹、小姑妈、小姑爹。其中,雷宣的父亲是国家级经济学专家,而雷宣的一个姑父则是国际知名的兵工专家。如今,6个教授中尚有4人健在,两位姑父已经去世。

“我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我们这房子的风水好吧。”雷宣半开玩笑地说。刘婆婆的女儿中,也有名校教师。

花鸟相聚一派自然风光

院中有几株桂花树,树上挂着鸟窝,“那边还有,更高。”刘婆婆伸手一指,在院子的一角,一棵苍翠的棕树上还有鸟巢。“这儿鸟很多,白头翁经常出现。”

每日里,儿子、媳妇都上班去了,婆婆就独自在家,一张靠椅、一杯清茶,坐在回廊下观花赏鸟。这里的腊梅、樱花、含笑、栀子花、黄桷兰、桂花……都在婆婆目光的注视下一一绽放,年年轮回。一些不知名的鸟儿,叽叽喳喳、携家带口的飞来,在刘婆婆身前翻飞嬉戏,“坐久了,这些鸟都认得到我。”

“地里还有好多虫虫。”潮湿、清凉的土壤,浓密的花阴下,是各种昆虫的乐土,“我都好久没有看到‘驼背子虫’了哦。”婆婆的话,颇像在怀念一位老友。早两年前,院子里还有松鼠,“都是街上人卖的,附近的娃娃买来耍,就自己跑来了。”

刘婆婆还在学工笔画、练书法,每日与花鸟相聚,“忙得很。”

早报记者陈筱丽实习生张雅婕摄影华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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