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綦江县城北25公里，横山镇堰坝村。在村民带路下，笔者沿崎岖山路，跋涉一个多小时，爬上镇4公里外施家山上的七孔嘴。
拨开荆棘和杂草，探索者们顺梯子下到约2平米的岩洞里。洞内空空荡荡，只是洞口上方门楣处，有组人像浮雕，共9人，装饰各异，有的戴帽，有的穿裙，有的着裤，个头7-10厘米不等。神态也各异，或跳跃，或盘腿，或举手，或驻足，或拉手，好像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
9人中有4位女性，上身裸露，下着裙装，个个身段阿娜多姿，面容娇好。但由于风化严重，其中数人已是断头残臂。多处岩墓有“裸女”
堰坝村学校旁的沟沿上方，有处方形洞穴，里面有更欣喜的发现——岩墓隔地面近10米，爬到墓穴下方巨石上，乘着手电光看进去，风光无限：左侧石壁上的浮雕图案，有7个的20多厘米高人像。1个男人戴帽，盘腿，在吹萧；6个女人上身裸露，下身穿着似裙似裤，好像在跳舞，中间4人双手相牵，与肩同高，两边的各拿一圆形乐器。
人物浮雕左侧，有一块阴刻五株币排列的方阵。墓室另一侧，还有一只昂首翘尾的飞鸟，隐约可见“光和四年”（公元181年）的字样。
这座墓的石梁背面，竟然还连着一个更大的岩墓。原来这是一座汉代夫妻墓，两墓被一道石梁截断，完全利用了山体之势凿刻而成。后一座墓的石壁上有一组4女3男的舞蹈图，除吹笛男外，其余男女高举双臂，扭腰翘臀。男女都是袒胸露乳，女人上身尤其丰满。巴人舞折射东汉末年腐朽生活
民众的好奇，县文物管理所老所长曾方煜早已了然在胸——1987年，曾老进行文物普查时，就发现了这些裸女石刻。当时，他就初步判断，该墓建于汉朝光和四年。
曾老说，东汉末年流行奢侈糜烂的腐朽生活，庄园主完全有可能叫乐人赤裸上身进行表演，满足其心理欲望。庄园主死后，便把这些乐舞队带到阴间，精心筹备好“盘缠”，带上舞女、乐师，看来墓主西天路上相当洒脱。
日前曾现场勘测的专家也证实这一点。市考古队副队长林必忠说，綦江县横山汉代裸舞中有男有女，有汉人也有少数民族，有专门的伴奏者，是边舞边奏乐的一种民间自娱性舞蹈，演绎的是巴国先民所创的集体舞——巴人舞。
林必忠认为，横山古墓里出现的吹乐人只有1位，大大有别于贵族、商贾的宏大乐舞场面。这种单人的伴奏，民众可随之踏歌起舞，组成自由舞队。伴奏与领舞者，均在乐人的左侧，显示出她们紧密的关系。舞蹈由领舞人与吹乐人相互默契配合，这与《下里巴人》一唱众合同出一辙。
重庆史学家周勇指出，在周朝至东汉时期，綦江蒲河两侧有濮人居住，巴国民风古朴，当时的巴人舞并非必须裸露上体，只是到了东汉晚期，奢侈糜烂风已由宫廷向下扩散，并影响到民间乐舞同样，风骚扭臀女登上大雅之堂，舞风发生一定程度的蜕变，横山裸女岩画正是最好佐证。
市博物馆史料部主任曾凡模介绍，巴舞起源于民间：巴人助周武王讨伐纣王时，战士前歌后舞，手执兵器又跳又舞，既鼓舞士气，又削弱敌方气势。
林必忠还认为，綦江横山镇的裸舞正是汉代巴人舞的场景。今天的民族民间舞蹈中，仍可看到这一舞蹈发展的脉络——在四川阿坝、甘孜、凉山和攀枝花等地，尚能见到由舞队指挥者与伴奏者，在盛会中根据节奏变化领舞。羌族的“哟粗布”，川西北藏族的“达尔嘎”，西昌安宁河一带的“跳蹀脚”，土家族的摆手舞等等也与巴人舞有着相似的舞蹈形制。
目前，横山堰坝村岩墓处于自然状态，专家建议綦江县加强管理，防止人为破坏和过早风化。
文图/通讯员 程昭国 穆文洲
网络编辑：甘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