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约通讯员 李邦庆
阳春三月，天气有点冷，海面的风浪也很大，停靠在地角渔港的大型远洋渔轮上，渔民们正忙得不亦乐乎，对以打渔为生的人们来讲，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
耕海牧渔改革创新
地角渔港码头上，刚刚出海归来的船老板林富强望着面前几筐小鱼连声叹气。这位在海上漂泊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谈起大海感触颇多：“90年代以前出去拉网，一网下去鱼多得都拖不动，现在一网下去基本捞不上鱼。”笔者在码头转了一圈，发现渔民收获普遍不如往昔。“现在的鱼大概只有10年前的1/10。”地角渔民这样感叹。“过去出一次海经常可捕捞到20多个品种的鱼，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会再有了。”
目前，北海市近海范围对虾、小黄鱼、带鱼、鲅鱼等优质品种已不能形成渔汛。随着国际海洋经济新制度的确立，有许多艘捕捞渔船逐渐从靠近越南一侧的传统渔区撤出，这些渔船也在近海作业，进一步加大了近海捕捞强度，最终出现“捕捞网眼越来越小，鱼越来越少”的恶性循环。
据统计，目前，北海市拥有海洋捕捞机动渔船7700多艘，总功率40余万千瓦，渔船数占广西区的53.5%，而总功率占广西区的75%强，大功率渔船占广西区的80%。这当中85%的船只在近海捕捞，现有的捕捞能力已经远远超过渔业资源承载能力。
渔民们期望有一种新的捕捞方式来创造新的经济来源。“一部分弃船登岸转产转业，一部分发展远洋捕捞，这是他们必须面临的抉择。”市水产局有关负责人介绍。据调查显示，北海市近五成以上的捕捞渔民处于勉强保本或亏损状态。
换种方式“吃”海，扩大远洋捕捞规模，占据更多公海渔业资源。随着人们对海洋经济认识的不断深入，北海市耕海牧渔数百年的渔业，正在进行着新的变革。
远洋渔业全球撒网
“在海洋资源丰富的南沙群岛西南部渔场、北部渔场、中部渔场，一年四季都有我们的船只在作业。”从事远洋捕捞多年的船主林杰自豪地对笔者说。
上世纪90年代初，海城区开始组织部分功率在200千瓦以上的渔船到南沙群岛海域作业，仅1992年就有16艘木质渔船、152名渔民远赴南沙等海域从事捕捞作业40余航次，揭开了群众远洋渔业发展的新篇章，海城区远洋渔业发展从此走上“快车道”。而那16艘木质渔船就有3艘渔船属于林杰个人船队。经过10多年的拼搏，林老板的渔船越建越大，所有新改造的远洋船只基本都配备有助渔仪器、罗兰e定位仪、卫星定位仪、电子海图等先进的辅助设备，具有航速快、吨位大、抗风力强、保鲜系统先进等特点，可以在海上连续作业3个月都不成问题。“如果国家允许，我们有能力到全世界任何一个海域去捕捞。”站在刚刚建好的600千瓦钢壳渔轮船头，在海风的吹拂下，38岁的林老板踌躇满志。
为了扩大远洋面积，2003年起，北海市还与印尼DDR渔业公司进行合作，并派出多艘大渔轮到印度洋海域试捕。
据海城区水产部门同志介绍，远洋渔业近年来逐渐成为该区海洋捕捞的新亮点，2002年至2004年3年间，该区就有78艘渔船几乎常年在北纬5度－20度的南沙、西沙海区生产，作业范围几乎遍布整个南中国海，外海远洋船队规模和作业实力居全广西之首。2002年该区荣获农业部南海区渔业局颁发的南沙生产先进单位。
据悉，北海市渔民远洋捕捞的产品，几乎都是销往台湾、香港、美国、韩国、日本等地，“因为远洋捕捞鱼货好，质量高，我们基本都是定单捕鱼，捕多少都有人一次性收购，销路根本不愁。”渔民曾叔告诉笔者。
渔船技改进军远洋
地角渔民张国富原来拥有4艘装备在350千瓦左右的木质渔船，受装备的限制，每次到南沙海域作业只能持续30天左右的时间，从北海出发航行6至7天到达南沙渔场，在渔场作业大约15天后就得返回北海。“如果作业时间太长，一是船上储备的燃料有限，二是捕捞的产品无法储藏，就会影响海鲜质量。”张国富给笔者算了这样一笔账，“从北海出发到南沙远洋捕捞，每一次的成本大约9万元左右，其中有40%左右花费在来回的路程当中。”“要实现更大的增值，只有减少往返次数，节约运输成本，延长在渔场作业的时间。”张老板给自己开出了一道良方。
从2004年9月起，张国富开始策划建造更大的渔船，技术不好，就请专家设计，经费不足，就把原来的4艘木质渔船卖掉3艘。经过近半年的努力，张国富建造起了四艘功率在500千瓦左右的钢质渔轮，每一艘渔轮造价在280万元以上，船上都安装了卫星导航、雷达探鱼等先进设备，集捕捞、冷冻、贮藏、加工于一体，“这可以说是目前北海最先进的捕捞船之一！”在外沙港旁的渔轮厂内，张老板指着一艘艘装备精良的渔船十分自信地说。
远洋渔船经过了全新技术改造，增加了制冰制淡设备，安装了大滚筒吊机，捕捞作业水深从传统的50-60米，增加到300-400米，原来1000钓也增加到2000钓以上，预计改造后的远洋渔船捕捞产量，可比传统渔船提高3-5倍。
据了解，目前，海城区正计划再发展10艘具有国内先进水平的大功率钢壳渔轮，继续在深度和广度上挑战外海远洋渔业。这一举措，将给北海市乃至广西渔业传统落后的木质渔船带来一场全新的革命，推动广西海洋捕捞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
远洋捕捞路途艰辛
造大船、闯大洋、赚大钱，这是一个十分美妙的梦想，但对于大部分渔民而言，这是一道永远无法越过的门槛。一条功率在400千瓦左右的渔轮建造费要在200万元以上，一般的渔民一辈子都无法实现这个梦想。
“我们现在还有100万元的债务，要还清所有的钱还得干七、八年才行。”2002年初，新婚不久的地角渔民岑海强有种干事冲劲，他与同族几个兄弟一起合资160多万元建造了一条约250千瓦的远洋渔船，带上十来个渔民奋战了3年，而今虽说生活过得不错，但背着沉重的债务，心里总是不踏实。
远洋渔业在国际上被称为“石油渔业”。受国际政治、经济局势影响，原油价格持续上涨，使远洋渔业生产成本成倍增加。一些渔民在接受笔者采访时说，在现有资源状况下，一般捕1吨鱼需要消耗1吨油，如今国际原油价格已从最初的每吨200美元上涨到每吨500-600美元，加上冷藏运输费用的提升，远洋渔业生产成本已大幅攀升。
渔民们不仅面对经济成本的考验，而且还必须经得往寂寞的考验。无风三尺浪，有风浪千丈。海上作业是高风险的职业。“可以说，我们是在海浪和辛劳中创造美好生活。”一个接受采访的渔民这么说。“我们日日冲风破浪，朝迎旭日张帆，晚伴夕阳下网，对外面的人来说确实很有意义，但对渔民来说，这是一段艰辛的旅程。”据了解，每一次远洋捕捞，渔民们睡觉时间短，干活时间长，每5个小时起一次网，一天只能睡4个小时。下网、起网、分拣鱼货是他们海上生活的全部。
“不过，每天和大海、蓝天做伴，一个人再浮躁的心也会慢慢平静下来。”小杨是笔者这次采访过程中所接触到学历最高的人，1996年大专毕业后到渔业公司工作，“我每天有空的时候就坐在甲板上，望着茫茫大海，有时感觉自己挺强大，有时感觉自己很渺小……”结束采访时，小杨说出自己的梦想：期待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渔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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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劳海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