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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奥数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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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数”是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简称。1934年和1935年,前苏联开始在列宁格勒和莫斯科举办中学数学竞赛,并冠以数学奥林匹克的名称。1959年罗马尼亚数学物理学会邀请东欧国家中学生参加在布加勒斯特举办的第一届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从此每年一次,至今已举办了40多届。

我国从1985年开始首次组队参赛,摘得一枚铜牌。为了增加我国在学科竞赛方面的竞争能力,中国科技协会所属的数学学会,以及物理、化学等学科学会组织了全国性的学科奥林匹克竞赛,选拔人才,增强学生学习的兴趣和学习能力,奥赛就此在全国铺开。截至2004年,我国已参加了19届竞赛(1998年第39届没有参加),共派出110名选手,获取奖牌108枚。其中金牌82枚、银牌21枚、铜牌5枚。

奥数走近成都学生、教师、家长的生活,是在上世纪80年代末。

扯眼:尖子生的特殊项目

1989年,第30届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在德国举行,成都树德中学学生唐若曦在比赛中获得银牌,成为了成都在该项赛事中获奖的第一人。3年后的1992年,成都七中学生章寅在第33届国际奥赛上夺得了金牌。两位获奖者在当年高考前,分别被中国科技大学和北京大学破格提前录取。

一时间,他们既成为媒体追逐的对象,又成为众多在高考苦海中苦苦挣扎的学生羡慕和追赶的对象。新闻大篇幅的报道、领导接见、政府奖励……更让众多家长、考生羡慕的是:夺牌让这两名学生获得了一道“免考令”,使他们能够脱离“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高考大军,提前被名牌大学录取。这种带有巨大诱惑力的示范效应,让人们找到了一条捷径,也让各级各类学校看到了奥数的神奇魅力和招牌效应。奥数由此逐步进入成都市的学生、家长和老师的日常生活。

据一位重点中学的退休数学老师回忆,在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奥数班在成都并未像现在这样遍地开花,而仅仅存在于少数几个重点中学之中,参与学习的也仅仅只是极少数数学尖子生。四川地区的选拔赛由四川省数学学会组织,每次竞赛前,各学校都要进行选拔,优胜者再进入专门的“集训队”,由专业专职教师对他们进行强化训练。省级选拔赛的优胜者将参加全国决赛,选拔出“奥数国家队”,冲刺国际大赛金牌。由此看来,奥数在当时还只是一种少数人参与的特殊竞技项目。

异化:名牌学校的敲门砖

90年代中期,随着各学校品牌意识的觉醒,奥数奖牌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学校实力和教学质量的一个代名词。伴随着教育资源的进一步市场化分配,人们对优质教育资源的渴求越来越强烈。考重点考名牌成为了学生的最大追求和家长的最大期望。僧多粥少的现实让学校和学生不约而同地寻找到了一个共同的“捷径”——奥数。奥数成绩成为了选拔尖子生的重要条件,奥数成为打败竞争对手的有力武器。

肩负如此重任,奥数遍地开花成为了一种必然。

80年代初,小学毕业生的毕业考试得“双百”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到了90年代末,超前学习成为了一种风尚,一些难题怪题不时出现在各级考试中,一些小学高年级的数学试题,即使是有大学学历的家长都感到无能为力。学习奥数,就这样成了家长不得不对孩子作出的要求。

周老师是某校从事奥数教学十余年的资深教师,但他昨日打进本报热线时却明确表示,把奥数和升学挂钩不合理。“我教的学生里面有95%的人都不适合学奥数。其实不学奥数对一个人的成长并没有多大影响,正常的数学课已经教给他足够的知识了。我的儿子在读小学四年级,我从来没有给他讲过奥数题,最多讲讲数学的思维方式。学习本来是一种乐趣,如果压力太大,就会变成一种痛苦。”

市民谢先生有一个8岁的儿子正在学奥数,他在电话中称:“我觉得现在这种奥数热很成问题。我不了解什么是奥数,儿子的解释是‘奥数就是比数学难一点’。学奥数的孩子中,有些人可能连必修的功课都没有学好,我希望不要把孩子逼得太紧了。”

石室中学的一位数学老师在谈到奥数的“侵略性成长”时深有感触:“90年代是奥数真正的成长期,几乎每个重点中学都在组建学科奥林匹克竞赛集训队,带领学生参加各种大赛,学生竞赛的情况是学校工作总结中必不可少的内容,也是教师晋级和评定职称的重要参考。不少学校挂出了奥赛学校的校牌。”

为了强化名校的优势地位,提高学校的竞争力,选拔更多更好的竞赛苗子,承担着普及基础教育的学校在中考招生和小升初招生中,也有意无意地“引进”了高校破格选拔的模式。

一位家长说,仿佛一夜之间大家都明白了:要进入名牌中学,读奥数是一条捷径。

树德中学一位老师说,由于学校的名牌效应,找他介绍奥数老师补课的各学校家长数不胜数,有的家长直截了当地开出高价。在市场的需求下,各种奥数班应运而生,其火爆程度超过了以素质教育为名,实为寻找名校“敲门砖”的艺术培训、英语培训等。一培训学校校长对记者说,学校最初办奥数班就两个班,没想到两三年的时间竟发展到了十多个班,而且还有增长的势头。

降温:有关部门不断“泼水”

2000年,面对奥数的疯狂“升温”,国家教委出台政策,明确规定竞赛成绩不能同升学挂钩。同时重申为中小学生减轻过重的学业负担。省、市均对教育部精神进行传达、贯彻,成都市教育局明令中小学校节假日不得补课,未经教育部门许可的竞赛不得作为升学的依据等。国家教委对中小学奥数叫停的同时,又出台了一个让人们觉得与此要求相左的规定:竞赛成绩优异者在高校招生中享有保送生资格。这一系列规定的出台,对“奥数热”的降温收效甚微,意想不到的后果是不仅“巩固”了高中奥数班,还使小学奥数班以各种变通形式出现——不少学校开始变相搞一些比赛,通过比赛挑选奥数成绩好的学生。

2005年1月,成都市教育局寒假前夕又一次发出通知,要求各中小学不得组织非初三、高三学生补课,并明确规定:“小升初”不得以小学阶段各类学科竞赛(如小学数学奥赛等)成绩作为录取新生的依据。明令各区(市)县教育部门和学校不得统一组织学生参加未经省、市教育行政部门批准的学科竞赛活动。同时还规定,义务教育阶段原则上不允许举办学科类竞赛。

又到了“小升初”的关键时期,2005年4月8日,市直属中学校长和部分民办学校校长在市教育局签订“责任书”,严肃承诺:招生不与华赛、奥赛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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