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道一声:“邻居,你好!”(组图)
山西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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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们心头开始弥漫着一种怀旧情绪:还记得自己家里做了拿手饭菜端给邻居的兴奋吗?还想体验邻里间串门,坐下来酣畅淋漓地聊天、解闷的感觉吗?
谁都有家,有家就有邻居,邻里如何相处和谐,这个问题恐怕谁都应该想一想。
杭州举办“邻居节”
这是当时的一个典型场景———家住杭州市稻香园社区的沈馨小朋友敲开了该社区施云宝大伯家的门,“施爷爷,我是社区的小天使,社区过邻居节啦,送您一张睦邻卡,我是您的好朋友。”沈馨甜甜的问候,让施云宝乐开了花。
很多稻香园社区居民至今还沉浸在“创造的喜悦”中:稻香园社区的邻居节在2004年10月24日变成了杭州几百万市民的邻居节,而这是中国第一个城市邻居节。
在杭州邻居节上,很多“小天使”拿起节日的信物———黄丝带敲开久不往来的邻家门,将情谊传递出去。
怀念1
上海市民郭于午老人说,在没搬进新楼房以前,大家住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关系十分融洽。有一次,邻家的老母亲病故了,老郭帮忙为他们拟了悼词。邻家的儿子在追悼会上念了这篇悼词,让全场的人都感动得泪流不止。邻家儿子至今还保存着这篇悼词。老郭说,这倒不是简单的“代笔”,到底十多年天天见面交谈,写下来的都是真实的感受,所以才有那样的效果。
怀念2
北京市民王阿姨说:“以前,我们住的四合院中间有一小块空地,街坊四邻都把自家的花放在那里,养在一起,特别好看,我现在还常常想起来。”虽说小院里住了11户,但大伙儿就像一家人似的,互相帮忙更是常有的事儿。“有一年我老伴犯心脏病,还是街坊先发现不对劲,三四个人帮忙给送到医院的,可把我吓坏了,你说这要是在这楼房里,谁能知道啊,我们住大院那会儿,谁家都不锁门。”王阿姨现在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说实话,刚搬进楼房,还真是不太习惯,邻居大都不认识,大家关紧门窗过自己的日子,和以前可是大不一样了。”
现实问题 我们如何做邻居
最近,一件邻里小事在上海引起了不少市民的议论:在一幢独门独户的新式居民楼里,一位老太因过去过惯了弄堂生活,现在仍习惯于“李家阿婆好,张家阿婆早”式的邻里关系。最近她老伴做大寿,就想到给邻居送长寿面。当送到一户新搬来的邻居家,笑着说明来由时,邻居一句“我又不认识你”,随手就把门重重地关上了。老太不知所措,差一点把手里的面打翻在地。
这件事虽小,在现代都市里却很有典型性,记者听到周围很多人在议论:有的人认为就算现在大家独门独户,独来独往,但是起码的礼貌总还是要讲的。人家老人做大寿,是喜事,又亲手把热气腾腾的长寿面送到家门口,就算你不想吃,恭喜人家一声总是应该的吧,何必扫人家的兴,让人家吃闭门羹。也有人认为,现在邻里之间私人空间大了,老式的一套邻里关系行不通了,楼上楼下送来送去,人家会感觉是一种打扰。而且现在社会上闲杂人员多,大家警惕心都比较高,“面熟陌生”的人一般不大愿意多交往。
这里就引出一个问题:“现在我们如何做邻居”。我们要建立和谐的邻里关系,大家都要有宽容之心,应求同存异,各人的生活方式尽可以不同,但要互相理解。上面说到的“送长寿面吃闭门羹”的事,可能是一种生活方式之间的冲突,但如果那个急着关门的邻居能善解人意,以礼貌的言语对待别人的善心,就不会出现那样的尴尬。现代社会不管生活方式如何变化,人与人之间始终应保持那起码的礼貌和热情,邻里社区的那股团结互助的力量,也不应放弃。
缺乏沟通 其实我想认识你
“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给了我安全感,在我感到越来越安全的同时戒备心理也在加重。”从大栅栏的大杂院搬进公寓楼快两年的李小姐不自觉地开始拒绝陌生人,即便是自己一墙之隔的邻居。“其实,我真的很想认识我的邻居,但我们的时间表完全错位,两年了,我们甚至很少有碰面的机会,这不是大杂院,没有了共用的水龙头、公共的厨房甚至是厕所,也就是没有了交流的平台,大家都很忙,不可能专门找时间去认识邻居。”
中国人常说“缘分”,能做邻居也是一种缘分,也许高楼时代再续这份“邻里之缘”更得仰仗于业主委员会、小区居委会这样的基层组织,为这许多“熟悉的陌生人”搭建互相沟通、了解的平台。石佛营东里小区居委员会主任张丕燕告诉记者,在不久前的三八妇女节,石佛营东里小区组织了一个“三八节厨艺展示活动”,参加的家庭很多,报名很踊跃,说明小区里的居民都从心里渴望有这样互相沟通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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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终止住房福利分配制度以来,房改使一部分市民拥有了财产意义上的住房,居住和生活不再靠单位安排而是自主选择。走出单位大院的人们发现,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都要去迎接一种全新的居住形态———“陌生居住”。
社会学家及房产业内人士认为,随着居住与单位的分离以及以后居住与户口分离,我国城市居民单位、工作和住房这个“三位一体”的超稳结构将彻底被打破,更多的市民将纳入到新的居住环境中,体验陌生居住的诸多好处与诸多不适。同时,随着城市居住人群的流动、变动,一种陌生居住的文化形态也将开始丰富地演绎。
邻居不是陌生人
谁都有家,有家就有邻居。然而现在的邻里关系与以前相比已经是大相径庭。过去一个单位的人们住在一幢楼或一个院里,家长之间是同事,孩子们是同学、是伙伴,彼此见面打招呼,平时有空常串门,逢年过节礼尚往来。可现如今,在独门独户的居民楼里,邻里之间更多的是陌生、是漠然、是戒备,是“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有人甚至称中国城市陌生居住时代已经到来。对此,有社会学家指出,邻居不是陌生人,城市社区和每一位居民都要通过社交功能的完善以及健康心理的培育,共同创建和谐的新型邻里关系。长期从事家庭社会学研究的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王震宇说,这不能简单看作是社会道德的滑坡。她指出,疏离化和都市化是现在社会的特征。随着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人们的居住方式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过去单位的统一分房集中居住没有了,天南地北素不相识的人由于商品房的购买成了邻居。从陌生到熟悉必然会有一个过程,可工作生活节奏的加快以及志趣的不同,邻里关系彼此疏离是不可避免的。
王震宇表示,以前由于居住条件所限,“抢马桶、抢澡盆、抢龙头”让邻里之间产生了许多纠纷。现在居住条件改善了,房间的居住功能也相对完备,在个人需求得到极大满足的同时也保持了相对的独立空间,邻里之间的纠纷明显少了。加之一些给陌生人开门引起的治安案件带来的负面影响,使城市居住者的警惕和防范心理增强,这也从某种程度上造成了现在邻里关系今不如昔,这是社会发展和进步当中出现的新的情况和问题,要客观认识。
王震宇指出,创建文明、融洽的新型邻里关系是构建和谐社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社区和每一个居住者都应该为此而努力。因而她建议,作为社区要完善自身功能,多为社区居民提供沟通交流的场所和形式,通过适当的健身和文娱活动鼓励和吸引社区居民广泛参与,消除邻里之间的陌生感,拉进彼此的距离。而每一个城市居民更是要培养健康的社交心理,树立邻居不是陌生人的观念,既要对危险事物保持防范心理,又不能把自己孤立起来,在可能的情况下,邻里之间要相互尊重、相互帮助,增加彼此的联系和交流,从而逐步形成文明、融洽的新型邻里关系。(来源:山西新闻网山西晚报网络编辑:郭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