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路毒枭刘招华
东南早报
引子:毒枭落网
本月5日凌晨,福安市富春南路27号如临大敌。
4时30分,由福建省公安厅组织的警察、武警官兵100多人对27号三层出租屋发动了突袭。几分钟后,两名男子被警察从房间中带了出来。
虽然已过去了10多天,但在3月15日,租住在该出租屋隔壁的李石禄回忆起当天的情形仍记忆犹新,“巷子里站了一排端着枪的,紧接着有些冲进我们的楼内,对面楼上也有不少警察”。李石禄告诉记者,当时警察将27号围了个水泄不通,“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非常害怕,大气都不敢多出”。
随着三颗信号弹发出,警察迅速撬开27号大门冲入院内。李石禄告诉记者,后来租在27号的两个男子被警察拷住,其中一个较胖的身上仅穿着一条短裤,警察让他穿上了衣服,后来迅速把他带走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李石禄说。
据央视报道,这间被包围的房内,物品杂乱,一张席梦思床垫直接铺在地上,枕头边放着《情人与儿子》、《财神传》、《化学结晶配方》三本书,垫子旁堆着几桶方便面,吃剩的方便面盒和鸡蛋壳也扔在一旁。
……
就这短短几分钟发生的事,注定会成为人们和媒体谈论的焦点,因为被抓的正是公安部A级通缉犯、制造了31吨冰毒、潜逃多年的骇世大毒枭刘招华和他的同伙郭锐荣。
这一天,正好是公安部在全国公开悬赏通缉刘招华的第100天,同时也是刘招华40岁的生日。
中国缉毒史上最大的制造贩卖冰毒犯
他,曾是法院先进工作者,荣立过三等功;
他,又是公安部悬赏20万元的A级通缉犯;
他,就是刘招华,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人。
如果时光倒流30多年,在街坊邻居们的眼中,他,还是一个好孩子。“小时候的‘曹弟’绝对是个乖娃娃。”“曹弟”是刘招华的绰号。
但他又是中国缉毒史上制造贩卖冰毒的头号毒枭,他制造的冰毒多达31吨。
1999年,警方查获他制造的12.36吨冰毒,相当于当年全世界其他国家缴获冰毒的总和,如果卖到美国,市值55亿美元。
从1996年起,他逃亡8年后,在40岁生日(2005年3月5日)那天落入法网。其间,公安部及各省公安厅悬赏缉捕他的金额高达80万元。
早报记者近期专程赶往福安市赛岐镇,采访了刘招华的家人、街坊邻居、儿时玩伴及其他有关人士,探寻刘招华走上犯罪道路的深层次原因。
邻居赞他曾是好孩子
刘招华,1965年3月5日生于福建省福安市赛岐镇。
3月16日,记者来到赛岐镇。
一条叫前进路的老街上一处旧木屋,刘招华就出生在这间老宅。刘招华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
现在老宅里只住着他的二姐刘月春,她至今不敢相信弟弟是大毒枭,她说:“他是那么善良和孝顺的,不知是被谁骗了。”
刘月春告诉记者:“1995年,突然就找不到他了,到现在没见到他都十年了。他走了快一年,直到1996年,警察去赛江边查他的厂子,才听说警察怀疑他制贩毒。”刘月春关于弟弟的印象停滞在1995年以前。
“现在我还敢说,实事求是,小时候的‘曹弟’绝对是个好孩子”。刘招华家所在的赛岐镇前进路居委会书记陈胜平竖起大拇指说。
“曹弟”是刘招华的绰号,陈胜平告诉记者,由于刘招华二哥“脾气急,所以别人都叫‘曹操’,而大家则从小就叫刘招华‘曹弟’”。
街坊邻居对刘招华小时候的一致评价是“聪明、成绩好、孝顺”。
“他从小很善良,常会帮助别人,在1996年前,即使在福安当法警成家立业后,他还经常回家照顾生病的母亲。”
据陈胜平介绍,小时候刘招华成绩非常好,“‘曹弟’总是班上前几名,虽然话不多,但见人总是带笑打招呼,大家都很喜欢他”。
刘招华小时候的玩伴刘卫平说,当时他们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刘招华平时不怎么看书,但他的学习成绩在几个伙伴中间总是最好的。
家庭变故影响人生?
从小看着刘招华长大的陈胜平说,刘招华后来家庭的种种变故对他后来走向贩毒道路的性格形成肯定有影响。
据了解,刘招华家的姐姐、哥哥排序依次是大姐、大哥、二哥、二姐。
“12岁死了父亲后,母亲又瘫痪在床,刘招华家里越发困难。”陈胜平说,“大姐又大他20来岁,后来离婚。”
他介绍,刘招华的大哥大嫂的一个儿子后来在刘招华的工厂干活时被电死,此后,“他大哥剃了头,和大嫂一起到赛岐最高的山上盖了小屋吃斋。现在仍然住在旧屋的二姐刘月春十七八岁成婚后,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儿子病死了,剩下一个女儿后来又遇车祸身亡。”
“刘招华是伴随着这许多事长大的。”陈胜平说,对于一个大人来说,这么多的家庭变故都不一定能够承受得了,况且他是从小就遭受一次次的打击。
3月15日,在刘招华的老屋内,刘月春正在喂彬彬吃饭,彬彬是刘招华和他的第二个妻子李晓青2002年在广西生下的孩子。
彬彬一会叫刘月春姑姑,一会又叫妈妈。据了解,彬彬是去年年底一个女子送到刘家的。
“凌晨两三点钟抱过来的,说是他招华的儿子,后来转身就走了。”刘月春说,抱孩子的女子她不认识,对方自称是刘招华的朋友。不过后来警方调查证实,这个女子正是警方追捕的刘招华的妻子李晓青。
有两个妻子三个孩子
据了解,刘招华共有两个妻子,和第一个妻子生了一个儿子,和第二个妻子生了一女一儿。
刘招华的第一任妻子也是福安赛岐人。刘招华从部队转业后,两人在赛岐老家结婚。刘月春说,小两口十分恩爱,很少吵架。但是,1996年刘招华制造冰毒案东窗事发后,对前妻打击很大,她便不辞而别。曾有媒体报道她已“皈依佛门”了。刘招华当年才五岁的儿子也就一直由刘月春看养。现在,刘招华的长子已经14岁,正上初中,加上彬彬,刘月春现在看养着刘招华两个儿子。
刘招华和另一个妻子李晓青是1998年在建阳(李晓青老家)办的结婚手续。
李晓青结婚后,就不再工作,刘招华在武夷山为她买了一幢别墅,李晓青住在那里。
1999年,李晓青在建阳生下了一个女儿,女儿10个月后,刘招华催李晓青去帮忙,于是李晓青将孩子交给父母,此后家人就再也没有见到李晓青,不知她去了哪里,连电话都没有打。
而彬彬则是刘招华和李晓青在逃亡途中,于2002年在广西所生的儿子。
曾是先进工作者
1989年,刘招华转业后分配到福安法院任法警。
“刘招华到法院后工作很积极。”福安法院原副院长钟石龙这样评价他。1990年,刘招华被评为法院先进工作者,1991年还荣立了三等功。
刘招华在法警岗位上干了不到两年就“挪窝”了,一些旧同事说,刘招华嫌待遇太低,收入太少。钟副院长说,刘招华因工资低抱怨过多次,没过多久,福安市搞招商引资,刘招华作为法院惟一的干部被抽调,从此离开了法院。
后来,同事们再遇到刘招华时,他已盖起了别墅,并且拥有三部轿车。刘招华说是做生意挣了一些钱,至于做什么生意,他没有透露。
八年逃亡继续制毒贩毒隐姓埋名三次差点被擒
广东普宁1998年
与人合作再开毒厂
西安现身后,刘招华再次进入警方视线,已是1999年。而且这次查获刘招华制贩的冰毒远远多于第一次的15公斤,多达12.36吨,相当于当年全世界其他国家缴获冰毒的总和。
联想到当年帮刘招华贩卖5公斤毒品的两名同伙最后被判死刑的情况,这个数量带给警方和人们的震惊可想而知。这也是中国缉毒史上制造贩卖冰毒的头号大案。这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2004年11月24日,国家公安部在中国缉毒史上首次使用了悬赏缉拿五名在逃毒犯的方法,而总额38万的赏金中有20万是针对刘招华的。
当年7月28日,云南公安边防总队立案查处新中国成立以后最大的一个贩毒团伙———谭晓林跨境贩毒团伙。在查处行动中,除119.2公斤海洛因外,专案组民警意外发现了另一宗案件:旁边的一个仓库里还存放有11.08吨的高纯度冰毒(加上后来在其他地方查获的,共12.36吨冰毒)。
警方一相关人士表示,当时是侦办另一个案子,那个案子基本上快结束了,准备走了,有个守仓库的人说,他们旁边的那个仓库平时也是挺怪的,常锁着。结果打开一看,全是箱子,然后找人一翻是冰毒,非常非常多。
“那是高纯度的冰毒,当时在场的人都有点不相信,怎么会有这么多,20公斤一箱,整整500多箱,很多搞缉毒的老同志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毒品。”
最后找化验师一化验,纯度最高达99%。“高纯度啊。当时大家很感慨,这恐怕是一生惟一碰到的一次。”这位人士说。警方将这些冰毒搬出来后,摆了满满一个篮球场。
事后调查显示,这批当年全球最大宗冰毒是在宁夏生产的,操纵者正是刘招华。
据广州警方掌握的证据,1996年福安败露后,刘招华跑到广东普宁,找到当地毒贩陈炳锡,刘提供制造冰毒技术,陈出资金,在普宁开办了第二家冰毒工厂。
生产冰毒污染严重,在普宁流沙镇生产了一个月后,冰毒工厂排出的废水毒死了鱼塘里的鱼,当地村民向上举报,刘招华害怕出事,1998年10月,刘指使同伙将工厂从普宁迁到宁夏银川。
福建福安赛歧镇1996年
罪行暴露开始逃亡
其实,刘招华让世人震惊的31吨冰毒几乎全部是在逃亡过程中生产的,因为他生产出第一批少量的冰毒后不久就被福建警方查获。
据公安部抓获刘招华后发布的消息,1996年5月底,刘招华首批15公斤冰毒生产出来后,其中5公斤交由两名同伙销售时被福州市公安局当场抓获,刘招华闻风潜逃。
“如果不是两个同伙落网,刘招华不知何时才会浮出水面。”当年负责抓捕行动的福安警员许克度(化名)在接受《新京报》采访时说。
1996年7月5日,刘的两名同伙陈文印、张明辉,在福州市工业展览中心门口落网。
当年6月,有线人举报,称陈、张二人要兜售毒品,福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六大队(当时尚未成立缉毒支队,六大队专司缉毒)立即派出一名便衣与线人一起负责跟两人联络。
大约半个月的讨价还价后,二人同意将手中的冰毒以每公斤3.8万元人民币的价格成交5公斤,时间定在7月5日上午,地点就在工业展览中心附近的一个宾馆内。
当天上午,公安局的便衣和线人将人民币兑换成美元与二人在宾馆内见面,并查验了他们带去的样品,快成交的时候,陈文印要求将交易地点由宾馆改为工业展览中心门口。“那里地形开阔,易于逃脱,而宾馆房间是很难逃脱的。”许克度分析说。随即,两名毒贩被警方制服。
但追查毒源时,办案者不能从两人口中得到有效线索。两名毒贩当时坚称,供毒者是一个潘姓台湾商人,但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联系方式。直到1996年底,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陈文印、张明辉死刑,张陈二人才供出刘招华是供货人。
1997年1月9日,警方进入福安赛歧镇赛江边刘招华的制毒点时,这里已是人货两空,只剩下两大卡车的设备———两名同伙早在半年前落网,为刘招华制毒生涯的初次脱逃提供了充裕的时间。
警方从口供中获悉,此前行动中查获的5公斤冰毒被认为是刘招华的第一批产品。全部的生产量是15公斤,缴获之外的10公斤冰毒,在两同伙被抓后,刘招华指令将其全部销毁了。
此后就再也没有人在福安见过刘招华了。
今年3月16日,早报记者来到赛歧镇赛江边,刘招华当年的制毒窝点还在。
这里的一排厂房是在一块荒地上建起来的,距最近的村子也有近1公里的距离。
四层的黄色琉璃瓦别墅前一排旧厂房连接着一排新厂房。
“这些新的都是后来我盖的。”刘嫩说,包括现在这条大路下的涵洞也是自己修的,以前都没有路,只是一条小土路。警方查了刘招华的窝点后,刘嫩于1999年向当地政府承租了刘招华当初位于苏阳村赛江边的毒品加工厂,用于生产泡沫。
刘嫩说:“以前,这样的四层别墅在整个赛歧都是没有的,非常风光。”
一村民告诉记者,当时外面有高高的围墙,而且养了六七条大狼狗,根本没人敢走近。
走进别墅,当年的门窗及楼梯扶手都没掉了。陈胜平告诉记者,刘招华事发后,当地村民将能搬走的都搬走了。
刘嫩承租后主要是雇人在厂房里生产,而很少上这栋别墅,不过他还是发现这栋别墅很不一样的地方。四层楼都是一间一间的小房间,而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浴池和洗手间,同时在一楼的大厅角上有一洞,下面则是一个和大厅一样大的地下室(约四五十平方米)。
刘嫩说,每个房间都有浴室肯定不是全部用来洗澡的,可能是用来加工毒品的。
媒体曾报道当地传言这个地下室有一个秘密通道可以直接通往外面。不过,记者进入地下室时并没有发现通道。而地下室内一个很有特点的地方是,四周有一圈近1米左右的水槽。
赛岐镇警察则介绍:“楼下的地下室,面积足够搞一个冰毒制造厂了。”
陕西西安1997年
请教教授露出尾巴
刘招华1996年逃跑后,许多人包括警方的调查也显示,他可能已经出境了。不过1997年他却在西安现身了。
1997年6月,西安警方接到了西安交通大学一退休教授的举报:有个福建人曾到他家里请教过甲基苯丙胺的结晶问题,说他们研制的甲基苯丙胺无法结晶,当时还带了一瓶液体过去。
教授一番点拨后,来人当场奉上5000元钱,事后又汇去5000元。
西安警方据此线索到福州调查,证实向教授请教的人就是刘招华。
一般制造冰毒使用麻黄素,但刘招华开始制毒之时,国家对麻黄素已控制得很紧,所以他制毒时没有使用麻黄素。有关资料显示,在刘家里,有关化学书籍有一米多高。
刘招华可以说是中国缉毒史上制造贩卖冰毒的头号毒枭。1999年广东警方破获的“7·28特大贩毒案”中,在一家仓库里缴获的12.36吨冰毒就是他一手制造的。
公安机关调查发现,这些冰毒都是刘招华利用独特的配方自己合成的。合成冰毒的方法在全世界范围内也是独一无二的。
“他不用麻黄素,他可以生产,应该说他的工艺是很先进的。”福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六大队原副大队长王忠信也称。
许克度介绍,当时全国查获的制造冰毒案件中,只有两人没有使用麻黄素,刘招华是其中之一。
抓获刘招华后,从审讯中得知,如果开足马力生产,他的制毒工厂每天可以生产的冰毒超过一吨。
刘招华供称,他后来在宁夏制造冰毒的工厂,一共有4个反应锅,而每个可以一次性生产300公斤。而合成开始到合成结束的时间“一般就是24个小时。”
不过,刘招华的这次现身警方虽然没有摸到更多的线索,但透露出一个明确的信息:刘招华并没有逃往国外,而且极有可能就躲在国内某个地方继续制造毒品。
可此后的两年,仍然没有刘招华的丝毫蛛丝马迹。
宁夏银川1999年
10个月制造冰毒14吨
1998年10月,陈炳锡指使他的司机罗建光等5个广东普宁人前往广东普宁,将陈炳锡和刘招华购置的制造冰毒设备转移到宁夏银川市新城区一个农药厂房内,交由刘招华组织安装并进行冰毒制造,这5人在刘招华的组织策划下,通过化学合成方法进行冰毒制造,并由罗建光将制造好的冰毒从银川运回广州和普宁销售,从1999年1月到11月,共生产了14吨,其中有12吨运往广州被发现。
在随后的侦查中,公安机关了解到,宁夏这个制毒厂的设备已经被装上了卡车,其中7车被转移到上海浦东,1车被拉到福建南平。
至2003年11月7日,刘招华的合作者陈炳锡被警方抓获,2004年6月25日,毒枭谭晓华伏法。
可当时并没有抓到刘招华,让他又一次溜掉了。
“他那天回去并不是坐电梯上去的,而是走防火通道。当他上了楼以后,从防火通道门一出来,就看到他的房间正有人进去,公安人员在搜查,然后他马上调头就走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在央视《焦点访谈》2004年11月24日播出的《悬赏通缉大毒枭》节目中,广东警方称。
有警方人员事后回忆称,当时的情况是,只要一天抓不到每天能生产一吨冰毒的刘招华,所有的人都会感到不安。刘招华到底去了哪里呢?
高层高度关注禁毒
从重从快严厉打击
我国以后的禁毒工作要如何开展呢?
去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在湖北考察禁毒工作时指出,要充分认识我国毒品问题的严重性和禁毒工作的极端重要性,本着对国家、对民族、对人民高度负责的态度,最大限度地遏制毒品蔓延,减少毒品危害,绝不能让毒品问题影响经济发展,影响社会稳定,影响人民身体健康和安居乐业。
去年,在云南召开的全国禁毒工作会议上,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国家禁毒委员会主任周永康在会议上指出,近年来,我国禁毒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但形势仍然严峻。各级党委、政府和各级禁毒部门要依法从重从快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推进禁吸戒毒和“无毒社区”创建工作。
广西桂林2000年—2002年
买别墅租林场当董事长
来自公安部发布的消息显示,刘招华初步交代,1999年11月4日,他和同伙从广州仓皇逃跑后,在福建武夷山躲避了1个月,随后便携带妻子李晓青一起逃往山东省青岛市躲避,化名李森青。一年后,又逃往广西桂林藏匿生活,并注册了“桂林森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桂林森森生物工程有限公司”。
2000年3月15日,广西桂林市全州县全州镇城关派出所的辖区居民档案里,开始出现一个名叫李森青的男子。他是从同县的龙水镇“农转非”而来,却不是土生土长的龙水镇人,镇上的居民根本不认识他。
去年11月24日,秘密被公安部的悬赏通缉令揭开。令全州当地许多官员尴尬的是,他们招商引资的重点对象、亲热相呼几年的“李总”,正是大毒枭刘招华。
记者通过有关渠道获悉,刘招华获得全州合法身份经历一番周折:2000年,他通过两名中介从龙水镇同安村委获得盖章证明,证明刘招华等人是本村人,但户口登记中漏登了,然后到龙水派出所上户口,随后以农转非名义转入全州镇,入户城关派出所。
刘招华以“李森青”之名出现后,先是在桂林市郊购置了一套二手3层小别墅,2001年9月在桂林高新区创建桂林市森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7人,刘任董事长。
自2001年起,刘在桂林市下辖的龙胜、临桂两县投资约千万元,种植濒危植物红豆杉。次年2月,成立桂林胜康天然生物研究所,实际未有任何动作,后因连续两年未年检被吊销。
和许多通缉嫌犯尽可能断绝与外界往来不同的是,刘招华频频与桂林方面的一些官员接触。在地方大兴招商引资的背景下,刘凭借手中的资本和游说能力,一度成为桂林一些县乡领导的座上宾。
2002年2月17日,临桂县政府批复同意森森公司对该县凤凰林场的整体租赁经营种植权。
根据这份协议,林场1600多公顷林地几乎全部租赁给森森公司,用于红豆杉种植和深加工,租赁期70年,租赁方承诺第一年完成工厂建设,投入1.3亿元,3年内完成总投资3亿元。
签订协议后,刘很快给临桂县财政送来600万元,用来安置林场职工、处理林场原有债务等方面。300亩苗圃基地也很快开建,种上了红豆杉苗。因天然红豆杉已濒临灭绝,而其中提取的紫砂醇对抗癌有奇效,因此人工种植前景被普遍看好。在这个背景下,临桂县方面对刘招华寄予厚望,不时前来探望。
“这是全区70多家林场中最彻底和成功的一次改制,林场得到了大实惠。”林场留守职工高和平(化名)对记者说。
这次改制得到了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的赞同,但在批复中要求把70年租赁期降为国家规定的50年,同时提出“要规范森林公安的管理,原场内森林公安机构不得随林地租赁,应上收到所在县森林公安机构统一管理”。
福建福安2005年
终结逃亡落入法网
2005年3月5日,刘招华被捕。
近日,公安部网站发布消息,2004年11月24日,公安部公开悬赏通缉后,刘招华先在临桂县附近的山洞躲藏了1个多月。今年1月2日,见风头已过,又逃往广东省普宁市躲藏,并预谋春节后偷渡菲律宾。2月2日,他从普宁回到福安,在福安市富春南路27号居住躲藏,直至被抓获。
刘招华在接受审讯时称,他在桂林的山洞里躲避时主要吃方便面、饼干、火腿肠等。
至于刘招华是什么时候住进被捕的出租屋的,邻居们已经很难回忆起来了。
“门总是锁着,成天看不到人,只知道是快过年的一个傍晚搬进去的,搬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刘招华。”
为了弄清楚一些细节,我们找到了房东沈细容。
“2月2日住进去的。”沈细容回忆,“当初是一个男的来租的房子,现在才知道是后来同刘招华一起被抓走的贩毒同伙。”
房东的介绍否定了先前一些媒体“租房者是一位妇女”和“租房者是刘招华第二任妻子李晓青”的报道。
按照沈细容的回忆,当初郭锐荣在看房子时,前后都推开门看,似乎很在意前后的通道,“我以为他怕小偷,还对他说虽然前后都是巷子,但这里很安全。”
后来有分析认为,刘招华和同伙之所以挑中这幢藏在深巷的小楼,极有可能正是看中了前后都有通往大路的小巷,以利出逃。
“最后的房租是每月600元,”沈细容称,郭锐荣看中了后很干脆地一次性付了半年房租,“现在想想可能是害怕我每个月去收房租打搅。”
据沈细容介绍,后来她才知道刘招华和郭锐荣也是福安人,因为第二天警察便去了郭锐荣在福安市溪柄镇溪坛村的老家调查。
据公安部发布的消息,经初步审讯,2004年11月24日,公安部公开悬赏通缉后,刘招华先在广西临桂县附近的山洞躲藏了1个多月。今年1月2日,见风头已过又逃往广东省普宁市躲藏,并预谋春节后偷渡菲律宾。2月2日,从普宁回到福安,在福安市富春南路27号居住躲藏,直至被抓获。
而审讯中,对于为什么要回福安的问题时,刘招华的回答是“我想看看福安,可能最后一次看吧,接着就出去(指出逃菲律宾的计划)”。
当日凌晨,刘招华被抓获后,警方随后又在福建霞浦抓获了刘招华的妻子李晓青(贩毒同伙)。
而为了筹集出逃的钱,当时,李晓青在霞浦一家酒店上班。
公安部日前发布的消息称,今年1月底,福建省公安厅追捕组在该省宁德霞浦县发现刘招华的妻子李晓青,随后查清了其临时住处、务工单位等情况,并立即派出专门人员对其进行严密监控,以期发现有关刘招华的蛛丝马迹。2月初,追捕组发现一名租住在宁德福安市的男子非常可疑,很像刘招华。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追捕人员通过外围观察、守候,对相关情况进行分析判断,认定该嫌疑人就是刘招华。3月5日凌晨4时30分实施了“啄木”抓捕行动。
据警方初步审讯的结果,刘招华被公安部通缉,然后从广西出走的时候,只带了约800块钱。而逃至广东后,基本上就剩下不到100块钱。为了筹集逃脱资金,不得不冒着被人认出来的危险,上街以两万元的价钱卖掉了自己唯一值钱的劳力士手表。依靠卖表得到的两万块钱,刘招华在春节期间决定躲藏回他的老家福建省福安市。
刘招华制毒贩毒之路,在逃亡八年后,终结在故乡福安。
广西桂林2003年
投资僻壤疑伺机制毒
来临桂投资之前,刘招华已经和百余公里外的龙胜县领导有了接触,时间大约在2001年初。进入2002年,他开始在这个县的平等乡种植红豆杉。高和平透露,到目前为止,刘招华在那里约种植上千亩,投入300多万元。
2003年5月,刘招华来到离凤凰林场10公里远的两江镇白岩村,宣称准备投资8000多万元在这里兴建洋葱素加工项目,并与两江镇政府签订了落户办厂协议。
事后证明,刘招华在桂林各县的投资并不成功。一名在刘招华身边工作过2年的林业专家回忆说,刘在苗圃里栽种好红豆杉苗后,就不再打井施肥了。而林场是低矮丘陵,海拔低,干旱,光照强,打井灌溉和施肥必不可少。几次催他,他只说好,却没有动作。
至于临桂协议承诺的投入1.3个亿的工厂建设,就更是“纸上谈兵”。因为占用林场400亩林地建厂,需要国务院有关部门批准,而据说“现在还在报批等待中”。
大约从2003年下半年起,刘招华基本停止继续投资。
两江镇政府满怀期望的洋葱素加工项目,也再无下文。“我们打电话催他早日进驻,他总推说没有资金,再往后,就发现他换了手机号码,而且是不断地换。”镇党政办一工作人员回忆说。
值得注意的是,刘招华曾要求两江镇整平拓宽一个山洞,说是用做冷库,要能开进汽车。如今,当地一些村民认为此举是刘再次伺机制造冰毒。而另一个投资地平等乡是龙胜最偏远的山乡,如果制毒隐蔽性也很好。
“他说开山洞是做冻库用,还有一半的工资没给呢。”村民听说“李总”逃跑,就来了气,“而且现在洞口大开,就像老虎的嘴张大了,村里人都感觉不吉祥,要赶紧封上才好。”
广西桂林2004年
身份暴露再次脱逃
桂林漓江花园185号,是刘招华在桂林的落脚地。
在这里,刘招华与一位名叫周倩的女子以夫妻身份出入。后据警方消息证实,周倩正是刘招华的第二任妻子李晓青,福建建阳人。
与刘招华有过交往的人,对他的印象不错,除了长相福气,他为人做事低调沉稳。刘操一口浓重的福建口音,虽然他的身份证是全州的,但他不避讳说自己是福建人。
大约在2002年,李晓青生下一男孩,取名彬彬。这难免让人联想到,刘招华化名李森青,他的森森公司,还有他选择的逃生之地桂林,都带有“木”字。
但事实上,桂林给他的“庇护”在5年后终结,邻居最后一次见到刘招华是去年11月22日下午,他牵着儿子的手在花园大门旁走动,此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这个时候,李晓青还留在家中。邻居说,第二天傍晚,她开车去幼儿园接儿子的时候,几名警察守候在她家门口。“李晓青回来时远远看到,就不敢进家门,直接跑掉了。”
第二天(去年11月24日),公安部即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刘招华悬赏20万元通缉。
破大案抓毒枭为打击主线力争2006年颁布禁毒法
据中国公安部消息,去年,公安部召开部署全国开展遏制毒源专项行动电视电话会议,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一次遏制毒源专项行动,以“破大案、打团伙、抓毒枭、摧网络、追资产”为主线,向毒品犯罪活动发起更加凌厉的攻势。
国家禁毒委员会副主任、公安部副部长罗锋于去年在国家禁毒委员会全体委员会议上表示,中国将力争在2006年颁布实施禁毒法。
据介绍,禁毒法已列入本届人大和国务院的立法计划,力争于2005年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2006年颁布实施。
中国公安部消息,中共中央、国务院还转发了《国家禁毒委员会2004—2008年禁毒工作规划》,要求各地区各部门认真贯彻落实。
刘招华制毒链条背后
刘招华之所以被媒体和公众强烈关注,是因为他所具有的“中国头号毒枭”的头衔———2004年11月24日,公安部通过新闻媒体向全国公开悬赏38万元通缉在逃五大毒贩,其中位于“五毒之首”的刘招华的奖金额为20万元。
其实,早在1996年刘招华已事发福建并被追捕,但他三度脱逃,辗转广东、宁夏、广西等省区,并引爆全球最大宗冰毒案———1999年广东警方破获“7·28特大贩毒案”,缴获了由刘一手制造的12.36吨冰毒,据介绍,这批冰毒相当于当年全世界其他国家缴获冰毒的总和。如果卖到美国,市值高达55亿美金。
本月5日,刘招华在老家福建福安市被捕。
各种报道和传言纷起,人们强烈地关注着刘招华本身的贩毒史和逃亡路。3月15日、16日,早报记者在刘招华在福安的老家进行深入调查后却发现,其实,刘招华并不是整个毒品链条中的最顶端,他仅仅是这个链条中的制毒加工厂,虽然制毒的数量足以轰动全世界,但通过刘招华案,其背后更大的贩毒操盘手和网络已经若隐若现。
毒枭背后的“台湾影子”
在几天前的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中,刘招华回答警方审讯时,称自己这些年生产的冰毒总量“应该在31吨左右”,除了被缴获的12.36吨,“其余的都卖掉了”。
援引警方的数字是,刘招华这些年赚取的毒资超过2000万元人民币。虽然这个天文数字已经令包括一些缉毒警察在内的人目瞪口呆,但还是显然无法与55亿美元相提并论。
除去被缴获的,刘招华实际卖出了19吨冰毒。如果按当初“12.36吨卖到美国的市值55亿”的价格计算,那刘招华出手的冰毒市值应达80多亿美元。
有分析认为,刘招华“赚取的2000万人民币”只是“80多亿美元”中的九牛一毛,显然刘招华背后的毒品贩卖链中还有大得多的利益空间和网络。
3月10日上午,公安部举行了“公开悬赏通缉抓获大毒贩刘招华奖金兑现仪式”。抓捕刘招华行动的组织者之一、福建缉毒总队总队长傅是杰介绍抓捕刘招华的过程时称,3月5日凌晨,当被警察摁住胳膊时,刘招华仍很狂妄,大声喊叫,“要问什么,你们拿个清单过来,涉及我自己的,我全告诉你们。想问别人,没门”。
也许人们永远无法知道刘招华不肯提供给警方的“别人”具体是指谁。但记者在刘招华老家采访时,人们介绍最多的就是当年和刘招华一起投资建厂并在刘招华家里住过一年的一名来自台湾的男子。“他被这名台湾人利用了。”人们说。
福建警方有关人士指出,刘招华背后有神秘的台湾毒贩的影子,刘案具有台湾贩毒集团向大陆渗透的背景。来自台湾及境外的国际贩毒集团丧心病狂地经营构建所谓的“东南通道”,必须坚决予以斩断。
1998年以来,福建省警方查获的台湾与福建之间的毒品交易有近80起,涉及台湾籍的毒品贩就有170多人,去年一年台湾警方也查获了十多起。
据悉,1983年至1985年间,刘招华在福州平潭边防大队当兵,在平潭屿头边防派出所待过。平潭岛距离台湾新竹仅68海里,普通渔船只需七八个小时即可抵达,所以停靠平潭的台湾渔轮很多。
刘招华制贩毒史和台湾毒贩究竟有着怎样丝丝缕缕的联系呢?
身价80万元
去年,公安部,福建、广东、广西、海南四省区警方悬赏缉捕刘招华,刘的“身价”一时高达80万元。
公安部20万元去年11月,公安部在全国各大媒体上公开悬赏38万元通缉刘招华等5名在逃重大毒品犯罪嫌疑人,其中,悬赏20万元缉拿刘招华。
福建20万元去年11月29日,福建省公安厅决定,在公安部悬赏38万元通缉刘招华等5名在逃重大毒品犯罪嫌疑人的基础上,追加38万元作为悬赏缉拿5大毒贩的奖金。其中,对向福建警方举报、揭发、提供线索,并在福建省境内抓获刘招华的个人或单位,在公安部悬赏奖励20万元的基础上,再追加悬赏奖金20万元。
广东20万元去年12月4日,广东省公安厅向社会发布通缉令,在公安部悬赏20万元的基础上追加重奖,通缉刘招华及同伙周倩、李华、周杰4人。
广西10万元去年11月28日,广西自治区公安厅决定,对向广西各级公安机关举报或提供线索抓获刘招华的单位或个人,在公安部奖励20万元的基础上将再奖励10万元。
海南10万元去年11月28日,海南省公安厅决定在公安部悬赏20万元的基础上追加10万元,缉捕刘招华。(据新华网)
1983年至1989年刘招华在武警福州市边防支队服役。
陈胜平称是他亲自将刘招华送去当兵的,“我一直在村里负责民兵工作,1983年的时候刚担任村委会主任不久,由于当时都争着去当兵入伍,当年招新兵时,名额很紧张,我们五里街就只有两个名额,‘曹弟’想当兵,而我是看着他长大的,认为他是个好孩子,最后就给了他一个名额。”
而当时刘招华正在福安一中念高二。
“福安一中是我们这里最好的中学,当时考进去非常不容易,他又是班上前几名,如果不当兵考上大学肯定没问题。”陈胜平说,“现在看来,可能正是年少丧父的‘曹弟’看着卧病在床的母亲,担心即使考上了大学,家里也无钱供他,从而放弃读书去参军的。”
也许我们很难知道面对贫困的家,当初上高中的刘招华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从而使他作出放弃学业而参军的决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是他一生的转折点,因为在服役期间他认识了一个台湾人并开始构建后来推动他制贩毒的人脉关系网。
现在走在赛岐的街头只要一提起台湾人无人不知。
“可以说整个赛岐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这个台湾人。”刘嫩说。
刘嫩是赛岐镇苏阳村人,1999年,他向当地政府承租了刘招华当初位于苏阳村赛江边的毒品加工厂。
“工厂现在用于生产泡沫,用来为福安出名的葡萄保温。”他说。
“当年,那个台湾男子五十岁上下,穿着白衬衫吊带裤,和刘招华在赛岐街头很显眼,听说是和刘招华一起合伙做生意。”陈胜平回忆,“他曾在前进路刘招华的家里住了一两年,不过有时断断续续地一两个月看不到人,听说是回了台湾。”
陈胜平介绍,由于当时镇上的人没有见过台湾人,所以大家都争先恐后地看稀奇,所以至今印象特别深刻:台湾人看起来比较壮,个头一米七左右,戴着眼镜。
当时这个台湾人是以台商的身份出现的,大约是1992年,他与刘招华在赛岐镇苏阳村赛江边盖了一栋三层琉璃瓦的别墅和厂房,开办了“福建宏发塑像有限公司”。事后证实,这正是刘招华的第一个冰毒加工厂。
而刘招华与台湾人的关系还要追溯到他在福州平潭边防大队当兵的时候。
“我们是战友,都是1983年的兵。”在福安,我们见到了和刘招华一起参军的战友陈贵平。
按照他的说法,虽然是战友,但当初并不是很熟悉,“因为武警福州市边防支队新兵训练结束后,他去了平潭,我在福州。”
陈贵平对刘招华的印象是在1992年加深的。
“当时他在福安法院当法警,有一次,我有事找他帮忙。”陈说:“当时,他已经在和台湾人做生意了,正在赛江边盖工厂。”
“我说他做大生意了,当老板了。他告诉我说是一个塑料厂。”陈贵平说到1996年警察查了刘招华后,他才知道这个塑料厂原来是一个制毒工厂。
不过,事发后,陈贵平才将在赛岐同刘招华合伙做生意的台湾人与当时刘招华在平潭当兵的一件事联系起来。
陈贵平回忆,当时新兵入伍不久,就听说和他同年参军的一名士兵在平潭救了一个台湾人,具体怎么救的当时也没去仔细打听,不过听说救人的士兵来自赛岐镇,“直到这两年,福安当年退伍的战友们说当年救台湾人的正是刘招华。”
不过,相关事实还显示出一些细节,刘招华的好友刘卫民也知道这个台湾人:“他(刘招华)当兵回来刚到法院上班就花两三万元盖了房子,钱据说是台湾人给的。”后来他注册公司开工厂时,跟刘卫民说建厂房花了70万元。
我们很难确认这前后与刘招华有关系的台湾人是否是一个人,或者刘招华在平潭当兵时和台湾人建立了多少人脉关系,而他又是否是通过这些人脉关系和后来与他合伙制贩毒的“台湾人”建立了联系,甚至在他多年的制贩毒生涯中,身后是否还有一个更大的台湾制贩毒网络在控制。
不过,正如文章开头分析的那样,按照供诉,刘招华共制出的31吨冰毒(除1999年被缴获的12.36吨)在美国的市值是80多亿美元,而刘招华拿到手的2000万元人民币却连一个零头也没有。
显然的事实是,绝大多数的利润空间并不在刘招华这里。刘招华制贩冰毒链的上游是否就是台湾制贩毒网络,而这个网络制贩毒又达到什么样的规模了呢?对于这些,我们都很难寻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