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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园区与一座城市的故事

大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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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到大连软件园采访,每次都有新的印象、新的感受。与传统的工业园区不同,这里看不到单调的厂房,听不到机器的轰鸣,满眼都是年轻的白领。刚来这里工作的年轻人说,这里舒适而静谧,就像一个大学校园,出了大学校门庭迈进这所特殊的校园,还有学不完的知识与技术。去过国外的人说,这里优美的环境,完善的设施,还有纷纷进驻的世界级大企业,越来越有“硅谷的气质”。

显然,大连软件园给我们这座城市提供的可不单单是养眼的风景。这里,财富积累的速度极快:2004年,大连软件园实现软件及信息服务业销售收入31亿元,比前一年同期增长了101%,出口额1.2亿美元,比前一年同期增长了100%。这里,对世界知名企业吸引力最大:去年新增入园企业52家,入园企业总数达到了220多家,世界500强中就有16家在这里设立了软件研发和信息服务中心;这里,人才的密集程度最高:1.2万软件从业人员在近2平方公里范围内工作、生活,人数比上年翻了一番。同时,在大连软件园的带领下,大连的软件产业及信息服务业也取得了骄人的成长:去年,我市软件产业完成销售收入70亿元,占辽宁省软件产业产值的47%,并首次跃居全省第一。

继制造业在世界掀起了“中国制造”的“风暴”后,大连年轻的软件从业者又在一台台电脑前开始向世界展示新一轮知识型“中国制造”的实力。一方面,大连软件在“轻松”地提升着传统产业的运行质量,大连微龙软件有限公司研发的高质量嵌入式软件和掌上电脑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煤气公司的安检人员带着这样的掌上电脑轻松地走家串户,既节约了成本,又提高了服务效率;另一方面,在大连研发的软件正在走向世界,阿尔派电子(中国)有限公司大连研发中心为车用汽车音响开发的高质量嵌入式软件,不仅应用于中国市场,在阿尔派位于北美、墨西哥和匈牙利的生产制造基地也得到了广泛的应用。与此同时,在大连软件园,一大批用各种语言提供信息服务的从业人员也在忙碌着,在日本、韩国、台湾、香港等国家和地区购买了惠普产品的顾客,拨打服务电话或者发送电子邮件寻求帮助的时候,可能想象不到所享受服务竟来自大连惠普全球服务中心……软件及信息服务业的勃兴,拉近了大连与世界的距离。

回首这些骄人成绩,市长助理、市发改委主任曲晓飞认为,振兴东北老工业基地,大连面临新的机遇,但也有必须解决的难题,大连的土地空间小,电力等资源并不丰富,因此必须要走能对土地资源进行“精雕细刻”,同时低消耗、无污染,高产出、高科技密度、高信息密度的新型产业发展道路。发展软件产业及信息服务业,正是大连在新型工业化道路上的有益探索。

大连软件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孙荫环和其他创业者们更感到了欣慰:作为十六大报告中积极倡导的“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消耗低、人力资源优势得到充分发挥”的新型产业,软件业及信息服务业的快速发展没有给大连带来资源负担、环境负担,相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产业景观正是发轫于大连软件园、大连的软件产业。

软件园,软件业,不断为大连这个老工业基地所扮演的新角色———软件城,扩展着内涵,书写着新“脚本”,需要我们细细研读。

“塔尖”上的数字———

惊人的“倍增”效应

在外人看来,占全市国内生产总值1/28的软件产业也许还不够“强大”,但其销售收入及出口额56%和67%的增长速度令人刮目,远远超过了生产总值16.2%的平均增长速度。另外,70亿元的软件产值和2亿美元出口的背后还有另外一笔账。

以智力为资源创造的软件产值不可等同于传统产业的产值。计算机科学和软件技术是国家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核心竞争力,而这一核心竞争力的持续提升和发展有赖于IT制造业、软件和基于IT的服务及业务流程外包产业的有力支撑。北京软件产业促进中心专家曲玲年在“中国———印度软件产业合作高峰会”上抛出的观点令我们深思。曲玲年形象地作了个比喻,我们可以将产业总量比作金字塔的底,将计算机科学和软件技术比作金字塔的高,则高与底面积成正比关系。以制造业同软件业的出口比较而言,制造业来料加工国内增值部分只占总规模的2%3%,而软件与IT外包产业的国内增值几乎是100%,也就是说,100亿美元的软件与IT外包,至少相当于制造业2000亿美元的来料加工出口。如此算来,大连的软件出口已相当于制造业至少40亿美元的出口,以最少的物质资源消耗使出口的效益最大化,智力型出口的“倍增”效应不能不说惊人。

同样具有“倍增”效应的还有软件产值,这金字塔“塔尖”上的70亿元不仅代表了大连软件产业本身的快速发展,更表明了软件产业开始领跑大连的其他产业。大连大森数控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研发的产品之所以能够成为“中国数控第一品牌”,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独特的软件,正是因为拥有了自主知识产权的软件产品,该公司使国际中档数控系统价格降低了35%以上,为中国数控机床制造厂家降低了成本。类似的企业还有大连光洋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目前已开发完成系列化的具有完全自主知识产权的嵌入式CPU主板、嵌入式组态软件、嵌入式控制系统等,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被日本三洋、日本东芝、德国INDEX、大连机床集团等知名企业配套采用。傻大黑粗、不精细曾是“东北制造”的通病,要根治通病,关键的一副药就是信息化。作为信息化的灵魂,软件业已开始带动“一个中心、四个基地”走向“智能化”。就大连软件园而言,这里已经在应用软件领域汇集了国际、国内的知名企业,对于传统产业而言,这些应用软件逐渐发挥着“指挥中心”的作用,大大提高了管理水平、生产效率、推动企业的创新。而大连的嵌入式软件开发方面更具有国内先进水平,软件园已吸引了包括松下电器、古野电气等日资企业以及国内唯一通过CMMI5级认证的东软股份嵌入式软件开发中心在内的知名嵌入式企业。不仅对大连,更对东北,大连的软件业正在逐渐成为经济振兴的切入点,更有可能成为辐射东北乃至全国老工业基地的信息技术支撑点。

拉动税收、就业与消费——

软件人才的“反哺”

任女士是一家中外合资企业的部门经理,她亲眼目睹一批年轻的大学毕业生是如何逐渐成为成熟的软件人才的:刚开始的时候,公司的项目经理都是从国外派来的,但渐渐的他们被来自大连理工大学、东北大学等国内高校的毕业生所取代,现在公司规模越来越大,项目经理已全部实现了“本土化”。公司研发人员的收入嘛,自然也不低,要比大连软件从业人员平均收入水平略高一些,大部分人在软件园附近购买了住房,不少人还忙着学车,看来买车已在他们的计划之列了……

软件产业及信息服务业是一个高度依赖人的智慧产业,有了人才能有产业的快速发展。为了培养、吸引软件人才,大连市做了大量铺垫性的工作,使人才成为吸引国内外大型软件公司眼球的“王牌”。产业发展带动人才需求,快速增加的软件从业人员也开始对曾经培养和吸引他们的城市进行“反哺”。

有人算了这样一笔账:一个软件工程师在大连就业后,就需要买房子、买车,解决衣食住行。与一般的劳动密集型产业不同,大连软件从业人员的收入在全市的收入较高,2003年,大连市各行业的工资水平排在第一位的是金融保险,平均年薪在3.5万元左右。但这个记录在2004年被软件从业人员刷新了,收入水平排在第一位的软件信息服务业,人均已达到了4.5万元。

以如此的收入水平计算,全市近2万软件人才为城市税收的贡献就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更何况,软件人才还以较高的消费带动了城市相关产业,初步统计,一个软件人才就可以拉动5个服务业人口的就业。

软件人才对城市的“反哺”,又何止是物质财富的贡献。去年,光是在大连软件园,东软信息学院的在校学生就达9000人,比上一年增加了3000人,不难想见,他们毕业后将很快融入到大连软件业及信息服务业的就业大军中去;未来几年,大连软件园内的软件专业人才将达到10万人,整个城市的软件专业人才将达到20万人,不难想见,这些具备一定专业知识,较强外语能力和综合能力的人才,不仅将是产业发展的生力军,更将成为技术创新、知识创新和文化创新的主力。

大量人才的“孔雀东南飞”,曾经是东北老工业基地刻骨铭心的痛。感情留人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事业留人,产业留人。大连的软件产业及信息服务业,无疑开始引发老工业基地新的“人才现象”———我选择大连,因为这里有适宜人居的环境,更有我喜爱的事业。

中国 IT外包中心——

国际“聚焦”下的产业集群

通往北京国际机场的高速路边,有一块巨大的广告牌———“大连,中国IT外包中心”。大连,要做中国的全球IT外包中心,这是目标,越来越接近现实的目标。

联合国贸易与发展委员会发布的2004年度世界投资报告《服务的转移》里提到了大连:“在日本,有23%与IT领域相关的贸易组织在享受由国外特别是中国提供的离岸外包服务……一些日本公司已经将其呼叫中心和后台业务办公室建在了大连……”

美国亚特兰大一家有影响力的报纸少有地以大篇幅介绍了大连的离岸外包服务,当地的华人看后如视珍宝,异常兴奋地打电话告诉国内的朋友。

更有像美国科尔尼这样的世界知名咨询公司,在咨询报告里详细地谈及大连的IT外包业,来增强其研究成果的权威性和真实性。在大连,还没有哪一个产业引起全球如此关注,它印证了一个事实,大连的IT外包业在国际市场上的分量开始不断加重。

发展中国的软件要两翼齐飞,国内市场与国际市场并举,国家发改委相关负责人最近一再强调中国的软件产业振兴之路。除了立足国内市场培养、服务一批研发自主知识产权软件的中小企业之外,现阶段,大连软件园更受到瞩目的是在全国较早地将产业与国际并轨,大力发展基于IT的服务及业务流程外包业务,将自己融合于这一全球范围内的产业链条之中。利用地缘优势,大连软件园首先将自己定位于“对日软件产业合作战略门户”,从基础设施、产业链建立及软件人才培育体系等多方面入手,进而不断扩大产业外延,逐步确立了自己作为中国IT外包中心的地位。现在的大连软件园已成为国际级大企业的服务后台,国外的消费者在购买商品、寻求服务的时候,远在千里、万里之外的大连员工正实时地为他们处理相关的合同、数据以及各类咨询。

在大连,还从来没有哪个产业像大连的软件业及信息服务业这样,能够同时吸引如此众多世界500强企业的目光,能够吸引他们将自己的研发中心及信息服务中心如此密集地设立在相同的一个区域。2004年以全球最大ERP供应商德国SAP和国际IT业巨头HP(惠普)、日本家电业巨头松下电器的进驻,以及印度第三大外包企业萨蒂扬的入园,标志着大连软件园已经成为国际大企业对日开展外包业务的首选之地。经过几年的积累,大连软件园初步形成了信息技术外包(ITO)和业务流程外包(BPO)两大主流行业。

也许有些人还对智力型的“加工出口”方式戴着有色眼镜,但大连的城市经营者看得更远:人总是先学会走,再慢慢加速学会跑的。承接国际资本、知识型产业的转移,吸引国际大公司向大连转移智力、资金密集型的软件研发和信息服务业,不仅能换来更多的外汇,增加就业,更重要的是能学他们所长,在技术、管理、营销等方面逐渐与国际接轨,最终会提高我们自己的产业层次和竞争力。对大连极具发展潜质的临港工业、金融服务业和贸易服务业,更会起到不可低估的推动的提升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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