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保前线:回家路漫漫——普氏野马放归目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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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氏野马,学名普尔热瓦尔斯基马,是目前地球上唯一存在的野马种群,而如今,即使在全世界,它们的数量也不到一千只。
葛尔盆地是野马的故乡,四十年前,在那里,人们发现了野马的最后一具残骇,从此以后,自然状态下的野马种群在我国绝迹,准噶尔盆地上再也见不到野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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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臣(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非常担心。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最大担心就是马中途受不了。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这一次很难说,因为野外很复杂,我们也不能肯定说有几成把握。
解说: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些马?会让人产生如此多的担心呢?普氏野马,学名普尔热瓦尔斯基马,是目前地球上唯一存在的野马种群,而如今,即使在全世界,它们的数量也不到一千只。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野马的消失是因为生态环境的恶化造成的,人类的捕杀,农业的开发,因为过去在一二百年前这块儿可以说是一个草原地带,是适合野马生存的地带,是你人类由于农业开发,把土地草场占了,不断的砍伐,人口不断地增长,就要吃就要穿,就要烧怎么办,植物砍了,植被消失了,那自然就威胁到这个生命
解说:自从有人类的历史以来,马就与人类如影随行,现在我们看到的马都是从野马驯化过来的。但它们之间又有着很多的不同。
王臣(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不一样,不一样他的头颈比较粗大,他这个颈部烈毛是直立的,不像家马是散开披在那个地方,很长,它的尾巴是比较有点像驴尾,他四肢膝盖以下全是黑色的,他的毛色是接近黄色的,背脊线,
解说:从古代的绘画作品中就可以看出家马的演变也是有着漫长的过程国,唐宋以前的马鬃毛还基本都是直立的,而到了近代,马的鬃毛就已经是细长披散下来的,从体态上,明显看出和野马之间的差别。
解说:野马的绝迹虽然主要体现在人类对野马领地的侵占,但是从近万年来,人对马的驯养史来看,绝迹更多的体现在人对马的强烈的征服欲望,在人与马的较量中,人常常因战胜野马而获得巨大的满足与尊重。不仅如此,当地人也有吃马肉的习惯。这些,可能也是野马终于绝迹的重要原因。
解说:一百多年前,俄国探险家从我国新疆准葛尔盆地猎获了大量的野马,其中有28只被偷运出境,主要分布在美国英国和德国这几个国家。1986年,从英国,德国和美国引进了18匹普氏野马,并在野马的故乡——新疆卡拉麦里自然保护区建立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在19世纪,运到了欧洲,在欧洲大多数生长在这些动物园里,由于生态环境的改变,它的生存环境的改变,再加上野马的高度禁交,所以野马的种群就越来越少,当时在1985的时候全世界不到七百匹野马,甚至这些野马很大一部分终生不能繁殖后代,那么这个野马就面临着一个危机,可能这几百匹野马如果再不能把它进一步扩大这个种群的话,可能这个种群就在地球上消失,当时我们立了一个项目叫野马的还乡保种,也就是说野马在它离开了原产地一百多年以后再重新返回它的故乡,最后让野马真正的放归自然,让它真正成为一个野生的物种。
解说 :对于一个已经消失的野生物种,再对它驯养野化,进行放归是否还有意义呢?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这个确实有些人问我,就是说你从事这个研究,按照达尔文的进化论来说,适者生存,既然它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了这个物种了,说明这个物种可能在地球上是不是不需要它了没有什么作用,你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劲,但是首先要肯定一点,野马的消失是因为生态环境的恶化造成的,从这一点上来说,恢复这个野马的种群,有它的学术价值,我觉得我个人认为它有很大的社会意义。从生态保护来说,你只有这个生态是平衡的,各种物种大家都是比较能够平和的相处,这样子地球才能比较平衡发展,
解说:现在是晚上。8点,四个小时后,这些马即将上路,到达二百公里以外的放养地点卡拉麦里山。现在,工作人员正在将他们装箱。
解说:这十匹野马已经被停食了二天,以便长达十个小时的长途运输。它们是从基本马群中按照血缘,年龄结构和身体素质挑选出来的,全都是母马,其中最大的9岁,最小的是不到一岁的幼驹。
解说:这已经是野马的第二次放归了。三年前,也就是2001年8月,首批27匹野马进行了史无前例的放归。放归当年,就死了五只。野马繁殖中心为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但是,在专家看来,出现野马的死亡,并不能否定野马放归的意义。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死亡这是很真长的,如果不死亡我觉得这倒是很奇怪的现象,因为人工呵护条件下生活了一百多年,如果不死亡估计可能也不符合自然规律,
解说:但不管怎样,第一次野马放归出现死亡的事情,对于繁殖中心来说,这个话题仍然是非常敏感。为了准备得更加充分,本来应该在2002年进行的放归,一直推迟到今年。二年后的这一次放归,让这里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即使在装箱的过程中,所有的工作人员也都显得非常紧张,小心翼翼。
马克:你今天不跟着一块儿去?一块儿去,你今天下去吗?太好了。…
王臣(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公马的性子比较暴烈,刚关进去以后,人为地给他放在狭隘的空间,他要抗争,他要摆脱这个,当时反应非常强烈,就用头部砸,把几公分厚的木板都砸开了,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我们在前面会考虑到它有这种野性,所以都是用这种木板,里面没有什么尖锐的金属或者很坚硬的钢管之类,都是在外面,里面都是木板,所以它即使是伤害也是皮外伤,不会危机到它的生命
那么,这一次装箱过程,会顺利吗?突然,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凌晨一点,整个装箱的工作终于完成。而刚刚一直忙碌的工作人员,突然间变得沉默。恋恋不舍的情绪一下子蔓延开来。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在想什么了,是不是想媳妇儿了
马克(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没有,想马了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挺舍不得的是吧,你跟这里面哪个马接触最多?几号马?
马克(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109和202。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109和202有什么特点,
马克(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109是202的妈妈,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202的妈妈,就是那个一大一小的那个是吗,就是一岁的幼驹是吗,小驹202,小时候得病了,你知道的特别多是吗?
马克(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是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你现在最喜欢里面哪一匹马?最舍不得哪一马?
马克(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133,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为什么?
…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你刚才说的那个想马,是今天被运走的,你希望以后还能见到它吗?
马克(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还希望看到,经常会去看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非常担心,所以呢当时我们放出去了以后,说实话这个野马中心的主任曾经说过,就像自己的孩子放出去以后心里空落落的,没感觉,
解说:凌晨一点半,二辆装着十匹野马的大卡车终于上路了。从出发点到野放点,还有二百多公里的路程,因为正在修路,路况极差,为了避免白天的高温天气所以运输的时间必须选择在晚上。那么,夜间的运输过程中这些野马能适应吗?
王臣(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主要担心的事情马运输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当时它停食两天了一这个马最害怕的不是停食而是缺水,在缺水的情况下很多马虚脱,好多症状表现都出来了,当时他喝的水比较多的情况下,他发生全身痉挛,症状比较明显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你这个药箱子里面装一些什么药?
马克(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外伤用的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都是外伤用的药呀,你说它在里面路途不是特别的颠簸,它这样磕磕碰碰的话,会不会出现什么情况?
马克(新疆野马反之研究中心):特别是马的皮肤刮烂了,特别是它的眼眶,然后臀部,腿部,脚上的关节部位,然后这个胯部。
解说:经过十个多小时的连夜颠箥,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载着十匹野马的车队终于到达了设立在卡拉麦山脉自然保护区的野放点。
解说:野马们从木箱子里被放出来。它们狂奔着,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人对他一次一次的驱赶,他刚开始不愿意离开那个围拦,到后面冲破人墙,冲出围拦大门,向西北方向奔腾而去烟尘滚滚,那一刹那那样的激动人心,你感觉是什么,它重获自由,重归大地,你看到他双脚扣击大地的声音,然后让你觉得特别的振奋。
马克(新疆野马反之研究中心):特别顺利,那个时候马放出来以后,马觉得特别高兴,在那个场地上奔跑着,再看看外面的世界,可能野马觉得它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的,
解说:鉴于第一次的野放经验,这次野放的十匹母马将在大约10平方公里的大围栏里适应半个月左右,然后再根据适应的情况将它们的活动范围慢慢增加,它们在认知自然的过程当中,野性也在一点点的恢复。
王臣(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说今天四月份产的那一匹马,准噶尔202号,他今年才三个月,他比较小,我现在最担心他装箱以后在运输过程中,到他到大自然里面放归以后,他以后肯定日子就不会好过了,因为那边没有水没有草。
记者:担心的程度?
马克(新疆野马反之研究中心):这个担心程度咱们说不出来,这个野马和人挺亲热的,就是感觉放出来以后,就像自己养大的孩子放到了外面,它能不能生存下来,今年的冬天能不能过冬,这个野外能不能适应,野外的狼其他的厉害东西能不能攻击它,心里面特别担心
解说:三年前,首次野放的27匹野马,现在还剩下22只,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三年前被放归的22匹野马如今又是怎样的状况呢?
解说:我们眼前的这群马就是当年野放的野马,它们在自然状态下已经生存了三年。
解说:如今第一批放归的野马有的已经在野外产下了幼驹,幼驹相对于它们的父辈来说,野性就显得更多一些。但是距离它们真正的野化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得在半野放区里的生活六七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那么,今年的这十匹马的情况会怎样呢?和三年前的条件相比,今年会有什么不同?
朱娃(卡拉麦里自然保护区):今年干旱是21年来最大的一次,今年遇到大旱,今年大旱是十年一遇的,那一下一个水源就成为突出的问题了,。
解说:2004年的夏天,持续的高温使得准格尔盆地经历了20年来最严重的干旱,水源的严重枯竭,致使耐旱的野驴成群的死亡。
朱娃(卡拉麦里自然保护区):死的都是小的死了,这是野生动物比较集中的地方,一百多只,小的没有办法,这个地方没有水。所以小的就死了。
记者:像这样的情况多吗?
朱娃(卡拉麦里自然保护区):多啊,今年我们看到30多只。
解说:这样的自然条件,对于刚刚离开驯养基地,初步开始野外生存的野马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挑战。所有的人对此都有着隐隐的担忧。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这一次很难说,因为野外很复杂,我们也不能肯定说有几成把握,七成或者是八成,但是最起码比第一次把握性要大多了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他选择了一条充满冒险的道路,对他生命来说是一次很严峻的考验,就是生或者死,
胡德夫(北京林业大学教授):完全是在人工饲养环境当中长大的,它重新回到原野,适应环境的野马,其他物种也好,凡是这种情况都必须渡过6大关头。
解说:胡教授所说的六大关头,是指食物,水源,天敌,野化程度,竞争者以及自然灾害。无疑,接下来的时间里,野马最先面临的难题是水源。它们能够克服吗?这个问题会困扰他们多久呢?
胡德夫(北京林业大学教授):今天早晨7点钟,小陈去看了,8点过2分,小陈先去的,他去看了一圈他就回来了,回来以后他说马提前没有吃草,表现有一点不好,第二次他又去了,去了以后一看因为回来没有办法,就决定给一点草。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两天没有喝水了,昨天晚上到现在两天了,马现在根本跑不动。
记者:刚才那匹马不行了是吗?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也不是不行,是天气热了也不愿意走,不是小马,马渴了,小马有奶喝,没事。
解说:由于野马长期被圈养,它们已经习惯了人工给养的食物和饮用水,而准格尔盆地上能够让野马吃的只有蒿子草,水源里面的水所含盐分也较高。
记者:现在续水要续几次?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不是有新来的马吗,去看一下,原来的马不需要,那有自然的水源。
记者:有几公里寻水的地方?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几百米。
记者:那个水人能喝吗?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不能喝,含碱量比较大,马还可以。
胡德夫(北京林业大学教授):刚放的野马,应该说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个新的环境,他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一个是惊吓,另外对这个环境还不不熟悉,到哪儿能饮到水,你估计大概要几天,在这儿喝水可能得三天左右,应该说这三天还是比较关键,对,人为地给他补草。
解说:由于野马自我保护意识极强,看见我们它们就躲避,为了让它们能尽快喝上水和吃上草,我们先暂时避开,工作人员则想办法慢慢去接近它们,给它们送去水和草。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看到水就抢着喝,肯定是抢着喝,跟人一样,
记者:你们在的时候也敢喝,他是渴的不行了。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对,渴的不行了,
解说:两天没能喝上水的十匹野马终于喝上了水,这只是暂时的人工救助,它们还是要慢慢学会在大围栏里自己寻找水源和食物,慢慢适应这里的植被、气候、地形。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他短时间不离开这个厂子,
记者:为什么老在那个角?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它要寻找水源。
记者:那边有水源吗?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没有,他自己寻找,他口渴他要寻找,就跟人一样的,乌鸦喝水你看他多有办法,他自己想办法
记者:这样他喝上了,下一步怎么办呢,他要喝水?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下一步他就开始采食,如果再需要的话,人为地再给他一点水。
解说:工作人员决定启用挖土机为野驴建立水源,野马现在的数量还不算多,它们可以在人工照料下,度过这个干旱的夏天。食物,自然灾害等危害因素,通过人为干预可以确保野马的野外生存,但是,天敌和领地的争夺者却只有通过野马自身的能力来安全地度过。
胡德夫(北京林业大学教授):我们希望将来遇到不断是哪一种灾害,他都能成功的渡过去,这才是真正的野化。
解说:在准格尔盆地,野马最主要的天敌就是狼群。而在野马野放初期,马的数量较少,自身野性又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狼是他们在野外生存最大的威胁。2001年12月31日,刚刚野放四个多月的野马,就遭受了狼群的攻击。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我们过去去看马,有一匹马直接冲人,就是离人有个一百多米以后他头抬起来向我们张望,完了以后马鸣叫了几声以后,它冲东南方向跑,我们感觉就不对,我们跟着过去,就有一匹驹子,就是它的幼驹有病在身,卧病不起,完了以后我们在那个地方也没有什么设施。
王臣(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一匹小马非常可怜,跟大马走失了,走失了以后,当时发现了那匹马的时候那匹马已经吃不到奶水,因为还毕竟比较小,还不到一岁,大概只有七八个月,当时它非常的虚弱,只看到它的眼睛动,只有微弱的呼吸,当时就非常饿,所以说救助过程中当时都已经僵死了,完了以后在人工救助无效的情况下死亡了。
戴江南(新疆都市消费晨报首席记者):大家就猜测他的母亲失踪可能是被狼吃了,这个小崽当时没有断奶,他的母亲被狼吃他没有断奶,他就被活活饿死,就像一个小孩当时你就可以联想到就像一个小孩,妈妈没有了没有奶吃,活活饿死了那种感觉特可怜,然后我们就开始在找失踪的那匹马,它的妈妈,当时我们找了两天有的地方可以开车去,有的地方不能开车我们就步行,有的地方不是有狼吗,找他妈妈找了两天也没有找到。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那个马驹当时在一个小沟里面躺着,我们过去以后,把他从小沟里面拉出来以后,这个马明显有流泪的现象,特别明显的一点,对,母子关系,动物他也有那一点,他和人一样。对,他知道,一般像有些情况,他生病以后,母马它就在幼驹的周围活动,他不往远处走,除非那个幼驹或者是死了或者出现其他不好的现象以后,时间一长不能站起以后,母马它才走开。那匹幼驹最后没有救活。
解说:虽然狼群的存在有助于生态的平衡发展,但是现在的野马群数量不大,还没有达到能与狼群抗争的规模。而刚刚放归的这群野马面临的威胁也就更大了。野外生存,但是,天敌和领地的争夺者却只有通过野马自身的能力来安全地度过。
胡德夫(北京林业大学教授):像小陈一次就观察到12只狼,当然没有观察到我们想的还要多一点,就是12只狼群的话,这个在国内都是比较少见了,这个他就有一定攻击力了,特别是对一些瘦弱一点的,或者是新出生的马驹,那就有威胁。
解说:可见,野马的放归之路并非一帆风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这群刚刚放归的野马又将会遇到怎样的未知的困难呢?
野马放归一周后,我们再次来到了卡拉麦里自然保护区野马野放点。
记者:现在马状态是什么状态?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状态还可以,状态没有问题
解说:值得欣慰的是,通过工作人员的引导,这群刚刚放养的野马在第四天左右就已经开始自己寻找水源喝水,当初焦虑的马已经安静下来。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只要它自己能去饮一次水的话,他就可以不用人管了,第二次它就自己去饮水,马的记性比较好。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这次挺顺利的,这次可以说还是挺顺利的,没有什么意外发生。
解说:在这次放归之前,围绕着野放点四十多平方公里的范围内,生存着三群野马群。这次十匹母马放归之后,在很短的时间内,这里将产生野外生存的第四个野马群。为了这四十多只的野马在野外能够生存下来,已经有三代人为此付出了将近二十年的努力。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因为我是从1985年就开始介入这个野马的研究,那个时候我当时才二十三四岁
解说:当年,就是这样的一群人每天睡在地窝子里,进行繁殖和驯养野马的工作。尽管现在条件得到了改善,但是在外人眼里,他们仍然是一群“养马人”。
工作人员:早餐喝粥,中午白面,下午吃囊,
记者:都是你们自己做?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先自己做,
记者:会做吗?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可以吧,做不好还能吃饱。
记者:一般就是两个人?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一般是两个人。
记者:你在这儿工作三年了?已经离不开这儿了吧?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不能说是离不开,工作的需要。
记者:真是叫你离开,你可能也有一点舍不得?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的确是,好几年没有在家过年了,连续四年了没有在家过年。
记者:那家人都到你这儿来过年?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没有
王振彪的同事:他孩子出生刚出生一个多月,他也没有在家过年。
解说:由于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建立新疆吉木萨尔县以西45公里的一个荒滩草场上,工作人员长期在这里工作,生活单调乏味,每天除了看看野马之外,整天面对的就是寂静的亘古荒原,同时,还要忍受与家人长期分居的痛苦。
王振彪(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寂寞,他们要忍受普通人无法忍受的寂寞,我感触最深的就是这种寂寞
马克(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我们从去年结婚,经常不在一块儿,结了婚没几天我就走了,没呆上几天,我到这个地方,还要出去,还要工作,也不在一块儿,就是他半夜来,下班过来,然后第二天早晨走,我们就不在一块儿。
王臣(新疆野马繁殖研究中心):我爱人就是2001年10月28号生的孩子,当时生完了以后28号,我8号到下面上班去了,还有下面好多值班的,反正谁都不愿意讲,反正心里面挺难受的。
解说: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他们找对象总是要比平常人困难一些,但是他们最终选择的对象都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非常支持他们的工作。
工作人员:如果他不支持我工作的话,我就工作不了。要是有工作我就在下面,但是没有工作的时候我就在休假,到了该回去的那一天那几天他一直哭鼻子,因为他在家里面一个人,身体也不太好,担心他一个人,他的母亲也不在这儿,在外地。然后过了几天以后打个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你赶快回来,快一点回来。
解说:虽然如此,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份对他们来说有着特殊意义的工作。
马克(新疆野马反之研究中心):工作11年和它肯定有感情,这是自己的选择。
记者:你对这一天到来,有没有信心?
姚新奎(新疆农业大学野马教研室主任):我已经做将近20年的工作,也可能在我有生之年看不到,但是我想这个工作肯定会继续进行下去
解说:目前,野马繁殖中心的野马还有一百多只正在进行野化训练,而且这里的野马繁殖速度是世界上最快的,今年,又将有多少匹小马驹在这里出生。随着马匹的不断增加,需要野放的野马的数量也会不断增多。第三次第四次的野放很快就会到来,虽然野马回归野性生涯之路还很漫长,但毕竟它们离曾失去的家园越来越近,离祖先自由奔腾的生存方式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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