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白桦树”悄然而去遗憾悠悠 蒋经国夫人蒋方良在台病逝(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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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良原名芬娜·伊巴提娃·瓦哈瑞娃,1916年出生于俄罗斯。1933年在西伯利亚乌拉尔重型机械厂结识同在那里工作的蒋经国,两年后二人结婚。1937年蒋经国回国,蒋方良随之来到中国定居,1949年又随蒋到台湾。蒋方良晚年患有慢性肺病、肺肿瘤、脑中风、气喘等多种疾病,今年10月上旬,因肺部疾病发作入院治疗,直至病逝。
中国贤媳妇寂寞数十年
昨天,蒋方良病逝的消息,使这个蒋家最沉默的女性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据说,蒋方良家原是苏联的大地主,十月革命后,大部分家产被没收,芬娜也被一位铁路工人收养。1935年,19岁的芬娜和25岁的蒋经国在苏联举行了热闹的婚礼。蒋介石非常高兴,为她取了中文名字——“蒋方良”。
1937年,蒋方良随丈夫来到中国,此后夫妻一直厮守,感情深厚。每天早晨蒋经国出门上班,蒋方良都要亲自送到客厅门口,和他吻别。蒋经国有时无法按时回家吃饭,她就空着肚子一定要等他回来。蒋经国对蒋方良也是如此。据说,在一个台风之夜,蒋方良回家晚了,蒋经国差点儿报警。
但是,由于蒋经国桃色新闻不断,夫妻两人也常为此怄气。早在抗战时期,住在重庆的蒋方良得知远在赣南的蒋经国与章亚若的风流韵事后,曾闹到宋美龄跟前,宋美龄好言相劝,她才没有追到赣州。但后来有一次,因提起章亚若两人又发生口角,蒋经国大怒之下,掀翻了桌子,好在当时章亚若已经故去,此事才算没闹大。
风流韵事仿佛是蒋家的历史传统,三代人都在反复演绎着。对蒋方良来说,把看到的一切埋在心里似乎是唯一选择。1967年,蒋经国一家搬到大直官邸,森严的戒备给这个家庭蒙上了神秘面纱,蒋方良不能再像往常一样频繁接触街头百姓,蒋方良远离了朋友。
她虽然曾当了13年的“蒋夫人”,但从没有享受过应有的“尊贵”,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寂寞的“中国媳妇”。
蒋方良极少露面,有一次公开亮相留在了人们记忆里,那是2003年初,蒋经国逝世15周年当天,她意外地出现。当时坐着轮椅的蒋方良戴着墨镜,在安全人员的陪同下,亲自踏入灵寝前,静静地凝视灵寝40多分钟才离开,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丈夫一句话从此不打牌
从大陆到台湾,对蒋方良而言,像是又失去一个故乡,一切都得重新开始。她自我安慰,孩子丈夫在哪儿,哪儿就是故乡。在台湾40多年的日子里,她既回不了俄国,也踩不到大陆故土,一切只能藏在心底最深处。
来到台湾的蒋方良个性仍十分开朗,他们一家六口住在长安东路时,蒋经国的权势还不大,一家子常四处游玩、逛街。蒋方良也如一般家庭主妇,自己操持家务,邻居都可以看到蒋经国的外国太太做家事的身影。
但随着蒋经国在政治上的显赫,蒋方良的生活却有了很大的转变。他们搬离长安东路住进大直七海官邸,男主人的权力愈来愈大,女主人却愈来愈沉默。戒备森严的官邸、蒋家的大门,就像一道高墙横躺在蒋方良和外面世界的中间。
蒋经国不喜女人干政,不希望蒋方良和官太太们搅和搞小圈圈,所以她的生活范围愈缩愈窄,来往的只剩那群从大陆到台湾、能讲一口宁波话的老友。当丈夫当上“行政院长”时,她并未因贵为“院长”夫人,而生活有所改变,反倒得割舍掉她的兴趣:有一天蒋经国告诉她,不希望人家讲“院长夫人也打麻将”,就这一句话,蒋方良自此没上过牌桌。
而打高尔夫球的嗜好,也因为一次她乘新的座车去打球,遭蒋经国指责后,便放弃了。据陈香梅女士表示,本来蒋方良还会跟一群朋友在统一饭店聚会,洗个头、聊聊天,后来蒋方良节省到自己在家洗头,老朋友又一个个老去,蒋方良可说毫无其他消遣。
不过,这个以夫为天,以儿女为中心的母亲当时虽然无法拥有自己的生活,至少还有先生和孩子。蒋经国在世时,蒋家对家庭成员的生日十分重视,包括蒋经国、蒋方良和四个儿女的生日,以及蒋经国夫妇的结婚纪念日,全家一定回家团聚在一起,举办一场简单的家庭聚会,切蛋糕、开香槟。有时蒋经国兴致高,除了当场亲吻蒋方良外,也会在儿女的起哄、簇拥下,与爱妻共舞,十分热闹。
大直到荣总最难走的路
后来,儿女长大各自成家,官邸内只剩两老彼此扶持。蒋方良的日子寂寞、孤独,但总还有个老伴可依靠。而这唯一的依靠,也随着蒋经国和三个儿子相继去世,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
谁也没想到,蒋方良儿女成群,老来竟会饱尝孤寂和凄凉。1988年蒋经国去世后,短短8年内,蒋方良的三个儿子一个接着一个病逝,这是她生命中的锥心之痛。
大儿子蒋孝文在蒋经国走后第二年,因鼻咽癌过世,这是蒋方良首尝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哀戚。本在新加坡的二儿子蒋孝武挂念年迈母亲孤苦无依,在父逝后积极请调回台,未料突然病逝荣总。这个打击,让蒋方良崩溃,她再怎么坚强,也无法抑制情绪,在众人面前掩面而泣。
1996年底,她仅存的小儿子蒋孝勇也因食道癌在荣总过世。蒋孝勇生前曾说过,蒋方良最怕走的一段路,就是从大直官邸到荣总医院。她的三个儿子都是在荣总去世,每一通来自荣总的电话铃声,都是催促她再赶一趟伤心绝望路程。
本来就已经没有声音的日子,随着孩子不断离世,更加寂静。蒋方良变得不言不语也不再哭泣。据这几年到过蒋家的人说,蒋方良经常一个人痴痴地凝望着蒋经国和四个孩子的照片,一看就是大半天,那脸上无助的神情,看了令人心酸。
回不到故土听乡音解愁
晚年的蒋方良究竟想不想回俄国看看?外界无从得知。
不过,蒋方良思乡的情绪由她身旁的人多少可窥知。在蒋家当政的日子里,政治环境的限制,让蒋方良纵使梦牵故土,也盼不到归期。实在压抑不住思绪时,蒋经国会陪她小酌几杯伏特加,两人用她的母语俄语交谈,借以抚慰孤寂又无奈的心灵。
在蒋经国去世后,她的岁月更为不堪,她靠蒋经国20个月的俸额115.2万元台币为生。经济的拮据使之欲往美国散心而不能成行时,遭台湾报纸的非议和种种揣测。后来她终于到了美国看望宋美龄时,她依然如前地在婆婆面前保持谨小慎微和唯唯诺诺,宋美龄叹息道:“女人当要强,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束缚自己”,方良答:“我已经习惯了。”
11年前,蒋方良曾会见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的市长和副市长,这是她在台湾首度和家乡访客见面,也是她晚年难得的欢愉时刻,之后她还去听了由俄罗斯来的小提琴家的演奏会。据周遭的人表示,乡音是最能让蒋方良快乐起来的良药。
因此,这些年,由媳妇、孙子举办的家庭聚会里,他们都会特别邀请在台求学的俄国学生参加,以俄语陪蒋方良聊聊天,说说家乡的事,谈谈故乡的变化,期盼以此一解这位离家千里的老人的乡愁。而据说,为了能让蒋方良开心,蒋友柏甚至学会做俄国的家乡菜。
“其实在蒋方良的家乡,蒋经国和她都是名人,蒋方良一位老友,12年来一直试图联络她却不得其门而入。”一位曾经留学俄罗斯的台湾学生李雅丽感叹地说,她的家乡也有人想念着她啊!
李雅丽两年前从大雪纷飞的西伯利亚凯撒琳堡带了一封信回台,信是今年已高龄91岁的玛莎老奶奶所写,她是当年和蒋方良在凯撒琳堡乌拉尔重型机械厂一同工作的同事兼好友。
而乌拉尔重型机械厂是蒋经国和蒋方良相识、相恋进而结为连理之地,玛莎见证了这段浪漫的异国恋情。从12年前开始,玛莎便试着通过信件和蒋方良联络,无奈虽然“蒋家王朝”早已不复存在,但蒋方良依旧未能摆脱禁锢,以致连一封来自家乡的问候信,都难以到达她手中。
仲和
上世纪50年代的蒋方良,朴实淡泊
图TP
蒋经国遗孀蒋方良女士15日中午12时40分病逝于台北荣总医院
蒋方良一见孩子总格外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