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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不息的独龙江水，流走的是一个个沉寂的日子，流不走的是一代代戍边的边防官兵。
为护卫和建设这块神圣和神秘的热土，独龙江边防派出所的一代又一代官兵25年如一日，用青春和热血谱写了“戍边奉献，艰苦奋斗，警民鱼水”的独龙江精神。边防派出所先后被国家民政部、解放军总政治部授予“独龙民族的贴心人”荣誉称号，被评为全国“精神文明建设工作先进单位”；先后荣立集体二等功一次、三等功9次，官兵中有1人被评为“全国优秀人民警察”，160余人次立功受奖。走进独龙江边防派出所的官兵中，看着一张张激情飞扬的青春面庞，听着一桩桩闻所未闻的英雄“传奇”，面对这群戍边奉献的年轻人，我们的心被深深打动。
“让我再陪陪老乡的英魂”
“我坚决请求再在独龙江工作一年，请上级领导一定答应我的请求，让我再陪陪老乡的英魂。”这是去年大雪封山期结束后，应调出独龙江到贡山县边防大队工作的北京籍通讯士官张爽要求留任申请书中的一句话。2001年8月，北京籍边防战士于建辉在执行抢修独龙江公路任务时英勇牺牲，与其他7位边防官兵一道，长眠在巴坡烈士陵园。
今年33岁的万必兴，四川省眉山市人，1989年入伍。长期在机关工作的他，与妻子和8岁的女儿在昆明有一个温暖舒适的家，去年9月从云南公安边防总队秘书处调任独龙江派出所教导员。离家前3天，万必兴将调任消息告诉妻子时，妻子的眼泪哗地就流淌下来。离家前夜，一家人执手相坐到凌晨3点。离别时，妻子给了他一句话：“你要求到艰苦的地方工作，我们支持你，在我和女儿的心中，你是真正的男子汉！”像万必兴、张爽一样，现驻独龙江派出所工作的官兵都是主动写申请，或要求调入、或请求留任，他们是在怒江边防支队50多位提出申请官兵中的“幸运者”。
独龙江工作环境的艰苦，远远超出了这些长年在边境艰苦地区工作的官兵的想象。在似乎与世隔绝的独龙江，在半年的大雪封山期，收不到书信，收听、收看不到新闻，因人烟稀少、语言不通而缺乏思想的交流，在风雨交织的夜色中，只有跳动的烛焰相伴。万必兴去年刚到独龙江时，最难以忍受的不是身体的劳累和物质生活的艰苦，而是精神上的寂寞。身为政治教导员，如何凝聚人心，打牢戍边奉献的思想是他的职责。他的最大体会是，时常看一看前人的足迹，听一听烈士陵园的清风，想一想独龙族群众的需要，就能坚定信念。
在独龙江的奉献，首先是个人情感、生活的奉献。这里曾产生过铁血男儿与柔情女子用电报“鸿雁传书”的现代爱情故事。现在派出所的官兵中，只有3人成家并两地分居，一半以上干部年过30还没有意中人，几乎所有的干部在家乡找到对象后不到1年就告吹。江西籍司务长郑小鹏去年初就准备结婚，但由于封山和工作繁忙，将婚期一拖再拖，最后不得不和女友分手。大学生干部李鸿自愿申请到独龙江，在他递交申请书的同一天收到了女友来信，信上只是简单几句话：你真要进独龙江，那我们的感情也到了头……在爱情与军人职责的选择间，李鸿选择了独龙江。责任感固化了信念。边防派出所成立25年间，没有一名官兵主动申请转业退役，也没有一名官兵向组织提出调离独龙江。
9天换发一本户口册
独龙江边防派出所工作记录：2004年2月9日，教导员万必兴与两名干事一道，在9天内将迪政当村向红村民小组独龙族群众雄贵祥家新换发的户口册送到家中，并调解了雄贵祥父子间的纠纷。
9天才换发一本户口册？我们要问个明白。独龙江派出所所长周文荣为我们作了解释：3位同志背着食粮、饮具、帐篷，从巴坡（原派出所驻地，今年10月般迁至孔当）出发，穿越原始森林、过溜索、经受蚊虫和蚂蟥的叮咬，步行4天到达迪政当村，第5天再步行往返12个小时，将新户口册送到雄贵祥手中并调解了家庭纠纷。再用4天时间回到派出所。
所长周文祥，景谷傣族人，在怒江边防支队工作了18年，去年9月27日以急行军速度步行两天到独龙江派出所上任。上任后，周文祥才知道在其他派出所很平常的户籍管理却是独龙江的第一难。原派出所只有3位同志，已进行的新户口册换发工作进展缓慢，还有近500户群众的户口册仍是十多二十年前登记的。作为派出所最基础的户籍管理不抓紧不行。趁未封山，周文祥步行出独龙江，到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公安局说明情况，免费领到500本户口册，特批了两颗户口章。今年春节刚过，所里组成两个工作组，分南、北片区，至6月中旬，用4个多月时间，上门为群众办理新户口册457户，完成了全乡有史以来最大的户口册换发登记工作。
不能因为工作、生活环境的恶劣，而降低开展工作的标准和质量。所里相继制定了户籍室内勤民警行为规范、户口登记规范、文明用语等规范化制度，推行“微笑服务”、“全天候服务”。兑现“办证只让群众跑一次”、“有困难找派出所”、“群众来访一次，警官回访一次，次次有答复，事事有着落”等服务承诺。为做好治安防范工作，实行“一区多警，一警多能，责任到人”的警务模式，并在3个村实行住村警官制，确保了独龙江多年的无涉黄、涉赌、涉毒的“三无乡”，保持了这块净土的宁静。
“我想带学生到保山看飞机”
在孔目中心完小，记者采访了独龙族女教师江国英，江老师1992年贡山一中高中毕业回乡代课，后到怒江师范学校进修。谈到自己从峡谷深处的独龙族女孩成长为一名教师的经历，她感慨地说：是“马库警民小学”改变了我的一生。
马库是独龙江乡最偏远的村之一，25年前，边防官兵在这里建起了教室，官兵们担任任课老师，让马库的独龙族孩子有了自己的第一所学校，派出所每年都挑选一至两名高中以上学历的官兵到学校任教，当地群众把她亲切地命名为“马库警民小学”。时光流逝，从马库小学走出来的独龙族学生忘不了担任第一任老师的战士张建民，当时学校仅有7名学生；忘不了超期服役、连续5年任教员的第八任教师陈施洋，陈施洋退伍时，马库村150多名独龙族群众送了一程又一程……25年来，从马库小学走出的200多名学生中，24人获得高中文凭，5人获得大专以上文凭，13人走上了乡镇以上领导岗位。
黄波才，2000年底入伍的云南保山籍士官，2001年分配到独龙江工作至今。去年10月至今年7月，小黄和派出所干事施德科任马库小学教员，他俩的“形象”上了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调查”栏目。今年9月，县、乡政府为马库小学选派了教师，小黄和施干事仍担任代课教师、法制教员和校外辅导员。一年时间，小黄与孩子们结下了深厚的感情，总想多传授些知识给孩子们。他焦虑地说，由于大山的隔绝，孩子们理解认知不了什么是飞机、电脑，就连苹果、桔子等，也是干警们从山外带进峡谷，教孩子们怎么吃……小黄最大的心愿是在他退役离开独龙江时，能有机会带着马库小学的孩子们到保山，看看高速路、看看飞机。
在独龙江，忘不了边防官兵的何止是孩子们。独龙族群众忘不了，在抢险救灾中，是官兵们用鲜血和生命在帮助他们；忘不了，是官兵们帮助他们在峡谷中建起了第一个猪圈、第一个蔬菜大棚。巴坡村的阿都老人记得，当他被毒蛇咬伤后，是黄士安医助用嘴将他脚上伤口中的毒液一口一口地吸出，并寸步不离地守了他3天3夜。仅近两年间，派出所就为群众办好事、实事500余件，真正成为了独龙族群众的贴心人。
压题照片：干警热情为独龙族群众服务。
王顺祥 李秀春（云南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