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父必有其子。唐宪宗的第三子李恒也由宦官拥立为帝，称唐穆宗。此人昏庸无能，荒淫无度。终生终日沉浸在酒色歌舞中，是一个疯狂的享乐主义者。酒色之徒，总幻想长生不老。贪婪无厌的李恒，自然走上父皇炼服金丹的不归路。与其父终生不立皇后不同的是，短命的李恒为自己立了两个皇后，加上宫女无数，终因劳累过度，30岁就病死宫中，葬于光陵。
光陵位于蒲城县西北10公里的翔村乡尧山，坐北向南。据记载，宽广的神道两旁原有石人8对，石马三匹，石狮、华表各一对，石碑一通。一个冬日的下午，我和朋友老宋驾车探访光陵。
出蒲城北行三四公里至胜利村，向老乡打听去光陵的路，回答说：“见十字向西沿水泥路走到尽头向北上土路就到。”
果然三四公里水泥路走到尽头，向北有条土路，前行两公里，有农人烧白灰，有农人打井。停车问路，一烧白灰的老汉指着北山说：“到了，这山叫尧山，山下的村子就是光陵村三组，全村大都姓万。”顺他的手指望去，尧山除了中间一个山头保持原貌外，东西一线山体千疮百孔，几乎被削掉一半。不用问，那保持原貌的山头肯定是光陵了。
冬日的光陵赤裸裸暴露在蓝天下，落掉叶子的树木和枯草泛着夕阳的橙光。眼看就要到山根，还未见陵园石刻，正纳闷。突然同行的老宋指着车旁一堵土墙说：“看，这石像怎么夹在墙里？”原来藏在路西土墙中的石像在逆光下与土墙混成一体，加上车子颠簸，一时未能看清。下车细看，整个光陵仅存两个石狮，两个黄土阙台，三个残缺不全的石人，其中两个倒在黄土中。站在倒下的石人边，割草的农妇对我说：她嫁到光陵村三十年了，初到这里就没见更多的石像。农妇还说这些没用的东西倒在田中，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因此，二十年前分地后，各家把地中的石像拖到地头。恰似历史有约，一千多年前定名的光陵，今天成了名副其实的“光陵”，光秃秃一片，没了当年的雍容和肃穆。只有尧山下的一片柿树林，给冬日的光陵添加了一道风景：落光叶子的黑色树枝上挂着朱红剔透的火晶柿子，在瓦蓝的天空下放射着诱人的光芒。只是因干旱缺水，柿子大小长得像新疆的大葡萄。
李世民开创大唐以山造陵先河，唐十八陵除献陵、庄陵、端陵、靖陵外大都坐落在从东到西，绵延三百多里的关中北山上。仅蒲城县境内，加上惠陵就有五座。蒲城是渭北高原上的大县，出过许多影响中国历史进程的大人物。先是清朝晚期禁烟英雄林则徐，后是死谏皇帝的军机大臣王鼎；抗战时期，与张学良发动西安事变，兵谏蒋介石抗日的杨虎城；解放战争时智取华山的刘吉尧等等都出生在这块土地上。他们的确丰富和创造了中华文化。而李恒的一生能留给后世些什么呢？文／图胡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