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玉儒激情493天(组图)
西安新闻网-西安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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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算起,他在这个岗位任职493天……
“包头像深圳,呼市像村镇”这一流传民间的段子,透露出呼市人的不满意和不甘心。牛玉儒认为,要改变呼市现状,就要根据呼市市情,做大做强经济总量,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突破口只能是“引企、引资、引智”。
翻开他的工作日志,仔细算算,他在呼市任上不到500天里,竟有200多天在外出差。仅看看他今年3月20日到23日的行程:从呼市经北京到成都,再到珠海、深圳,而后又经北京到银川、乌海回呼市———牛玉儒4天跑了5个城市,考察了4家著名企业和两个城市。
在牛玉儒的带领下,呼市党委、政府一班人,以真诚、热情和实实在在的服务,使呼市赢得内外客商的青睐。仅今年上半年,呼市就引进区内外项目102项,引进资金63亿多元。今年1~5月,呼市的工业经济增速、城市居民人均收入增速、实现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都跃居全国27个省会首府城市之首。
为让呼市成为美好的家园,他殚精竭虑,不辞劳苦
去年夏天的一个星期天,牛玉儒“打的”上了呼运公司杨树林的车。杨树林认出他是新来的牛书记,挺认真地说:“听说你把包头治理得不错,你能不能把呼市也建得像包头一样漂亮?”这话让牛玉儒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听出了期盼,也听出信任。
改造城市环境,牛玉儒一切从群众最需要的地方做起。到呼市一年多,他4次到环卫部门考察,平时自己也经常步行查看环卫情况。呼市气候干燥,车一开过,马路上总是尘土飞扬,传统的人工扫、簸箕清,很难彻底清除地面浮尘。牛玉儒开会研究,拿出专项资金购买机扫车。时任市容局局长的康存耀说:“呼市可用的财力并不富裕,像这样一年就投了1200万元购置清扫设备,以前从没有过。”但牛玉儒认为,只要老百姓受益大,就值。
如此一年多大手笔的整治建设,使呼市面貌日新月异。退休老工人郭兰生有一天骑了一小时车到新建的东河风景区游玩,在广场遇到了牛玉儒,他发自内心地对这位市委书记竖起大拇指:“牛书记,好啊!”牛玉儒拉着他的手说:“再过3年,咱们呼市要变成中国北方最美丽的城市!”
“我不是‘大家’的家长,我是为‘大家’服务的”
2004年除夕,牛玉儒接受呼市电视台的专访。记者问他,作为呼市这个“大家庭”的家长,新的一年有什么新的打算?牛玉儒却温和而坚决地纠正她:“我不是‘大家’的家长,我是为‘大家’服务的,这个位置一定要摆正。”
始终将自己定位于“公仆”的牛玉儒,嘴边常挂着的一句话就是“有困难找我”。他的手机号走哪给哪,企业、基层单位,甚至孤残老人。他说,事关老百姓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去年他检查便道铺装工程,发现有根电线杆正立在盲道上。“这不是害人吗?!”牛玉儒严厉批评施工单位,要他们立即重修,并要有关部门对市区内盲道进行全面检查。在随行的市委副秘书长、办公厅主任林絮果的印象中,那是牛书记到呼市后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
对有关人民群众生活中的困难和问题的反映,牛玉儒特别重视。据统计,从去年4月至今年7月,牛玉儒一共批阅各种群众来信和涉及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公文函件314件,平均不到两天就一件。
“我们抓经济、搞建设,最后目标就是让群众在更好的环境里过更好的日子。”牛玉儒说过多次的这句话,概括了他执政呼市期间一切努力的出发点和目的地。
去年5月,牛玉儒提出要把经济快速增长取得的成就体现到全市人民生活质量的提高上来。经过周密测算,多方筹措,呼市从今年6月启动了“连续3年”增长干群、离退休人员工资,增加低保人员生活补助的方案,多少工薪阶层和低收入家庭因此喜笑颜开。
他对家人能说的只是:我手中的权力不属于我自己
为了保持正气,牛玉儒不得不订了许多死板的规矩。比如,他的家绝不接待亲属之外的客人,不管他在不在家,他不允许属下干部到家里谈工作。真有事,他宁肯自己从家里回办公室接待你。
无论是做包头市长,自治区副主席,还是做呼市市委书记,牛玉儒没有利用职权为自己的家人、亲属办过一件私事。妹妹牛宇红的丈夫下了岗,两口子去包头找当市长的哥哥,想让他“帮”着做点生意。牛玉儒拒绝了。2001年,牛宇红的女儿学校毕业,找不到单位,牛宇红给哥哥打电话让他帮忙,牛玉儒还是拒绝了。气得牛宇红一直埋怨他:“这是什么哥?一句话能办的事就是不管!”
这种“不近人情”的事,牛玉儒真办了不少。家里人抱怨他,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但他别无选择,他对家人能说的只是:我手中的权力不属于我自己。
“面对生死的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精神境界”
每天不停地超负荷运转,牛玉儒一直精神抖擞,在外人看来,他像一台动力澎湃的发动机。只有妻子谢莉知道,丈夫已经累到骨子里。很多次,她准备好热水,等着为深夜回家的丈夫烫烫脚、去去乏,可就在她去端水的这点工夫,丈夫已经合衣躺倒睡着了。“我只能就这么让他睡着给他擦把脸、洗洗脚。”
他的身体也不断向他抗议,胃痛,发烧,尿血……但他吃点药就又忙去了。看在眼里,疼在心上,谢莉气他,怨他,劝他。不管她怎么说,丈夫对付她的就是一招:“再干几年退休了,我整天休息,咱们开车周游全国,好好玩……”
妻子愿意等,但病魔却不等。今年4月22日,牛玉儒突发肝区疼痛,医院诊断结果是———结肠癌肝转移,晚期。5月3日,牛玉儒在北京协和医院做了结肠切除手术。不知实情的牛玉儒给自己定的计划是,3天下地,7天拆线,15天后回去工作。
前两项他如期做到了,看着已经开始准备出院的丈夫,谢莉只好对他说:“玉儒,咱还走不了,手术后切片化验你结肠上的息肉有癌细胞,必须化疗。”
牛玉儒强忍化疗和病痛带来的一切不适,吃饭,锻炼,希望着的就是“我很快要回去工作”。直到现在,家人和身边工作人员还在疑惑,牛玉儒到底对自己的病情知道多少?若是真明白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为什么还一直那么达观,那么忘我地工作?
“以牛玉儒的智商,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十分了解牛玉儒的自治区党委书记储波如此判定。他说,“面对生死的时候,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精神境界。”
心里始终牵挂着工作的牛玉儒,每一次化疗间歇,刚刚恢复一点体力,就反复跟大夫要求返回呼市,安排工作。市委秘书长兰恩华对牛玉儒3次回来的行程,记得格外清晰:第1次,专门检查了正在进行中的城建工程。第2次,考察金山、金川开发区……第3次,参加自治区区委七届六次全委会;主持市委九届六次全委会,在会上作工作报告……
这时的牛玉儒,原来2尺9的腰身已经瘦到不足2尺3了。“西装穿在身上,好像都看不见胳膊似的”,谢莉简直没勇气仔细打量丈夫,但牛玉儒却口气如常地说:“里边就多穿几件内衣吧。”
套了七八层内衣和衬衣的牛玉儒登上讲台:他抛开原本40分钟的讲话稿,整整讲了两个多小时。那种激昂的情绪,那种台上台下振奋不已的热烈———凡被问到的与会者都说:“印象太深刻了。”7月16日的这次发言,成了呼和浩特市委书记牛玉儒的绝唱。
病情急转直下,牛玉儒进入了弥留时刻。8月10日下午,他似乎醒来了一瞬,看着妻子,他蠕动着双唇,想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谢莉实在不甘心丈夫一句话不说地离开自己,她和儿女一遍又一遍地叫他、喊他,他却浑然不知。12日早上,谢莉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偎在丈夫的耳边轻轻地喊:“玉儒,玉儒,8点半了,要开会了。”
牛玉儒竟真的动了,眼皮一颤一颤地使劲,终于睁开了眼睛———这是他投向世界的最后一线光芒……
2004年8月14日,牛玉儒病逝北京,终年51岁。据新华社11月25日电
挽联、花圈、黑纱。在牛玉儒骨灰安放的日子,天下起了雨,好像在哭泣。灵车走过呼和浩特的大街小巷,公园绿地,这里有他在呼和浩特担任市委书记400多个日日夜夜为城市改造付出的心血与汗水。沿途是上千名自发来为他送行的呼和浩特市民,胸戴白花,手持横幅“沉痛悼念我们的好书记牛玉儒同志!”。在牛玉儒的追悼会上,仅能容纳500人的悼念大厅却挤满了800多人。门外更多的是几千名冒雨前来悼念的普通群众,他们伫立在雨中默默无语,他们眼含泪水在心中祝福他们的好书记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