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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行:契丹不乏“追星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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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沈阳10月18日电(记者马义丁铭)追星族是现代人送给热衷于对名人、明星崇拜和追逐者的一种称呼。可记者在辽河流域采访时获悉,早在八百多年前的辽代契丹人中,就不乏追星族。

在契丹人眼中,唐代诗家代表人物是白居易,白居易(即白乐天)的大名早在辽初就深入人心了。耶律阿保机的长子耶律倍是契丹著名的才子,因崇拜白居易,竟然给自己起了个黄居难,字乐地的古怪名号,就像现代作家有人瞄着高尔基、普希金而自称高尔础、普希银一样。辽圣宗耶律隆绪更加直截了当地说:乐天诗集是吾师,索性一厢情愿地当了白居易没见面的弟子。他还亲自用契丹文翻译了白居易的《讽谏集》,让大臣们诵读,以至辽朝君臣都成了白居易诗歌的发烧友。苏东坡的诗名在契丹人中也十分响亮。公元1089年,苏东坡的诗集《眉山集》刚刊印不久,他弟弟苏辙在奉命使辽途中,即看到了契丹人翻刻的《眉山集》。进入驿馆后,一抬头看到墙壁上也题有苏东坡诗文,这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可这还不算,当苏辙住进驿馆后,许多人知道宋使为苏东坡的弟弟,便纷纷向他打听苏东坡的事情。苏辙在惊异之余,写了这样一首诗寄给哥哥:谁将家集到燕都?识底人人问大苏。莫把声名动蛮貊,恐妨谈笑卧江湖。这次使辽所遇,让苏辙深有感触,出于中原正统观念,他向哥哥提出了不要把文章传到辽国,怕哥哥因此被世人嘲笑。其实,苏辙在这里过于多虑了,苏东坡诗文传到辽河流域,恰恰说明了他的伟大。更何况苏东坡诗文传到这里是客观的,并非他个人所为。

宋人王辟之的《渑水燕谈录》记载说:张芸叟奉使大辽,宿幽州馆中,有题子瞻《老人行》于壁者。闻范阳书肆亦刻子瞻诗数十篇,谓《大苏小集》。子瞻才名重当代,外至夷虏,亦爱服如此。芸叟题其后曰:谁题佳句到幽都,逢著胡儿问大苏。由此可见,苏东坡的才名赢得契丹人的爱服是客观的。

苏东坡兄弟确实在契丹红得发紫,辽国臣民处处可见他们的追星族。据史料记载,一次,苏东坡和弟弟进京,有一位来京办公的辽国使者竟然置外交人员守则于不顾,私自打听到他们的居处,竟跑到住所旁大声朗诵他们的文章,一遍一遍地念个没完没了,非要他们出来见上一面不可。

契丹人知道苏东坡豪饮,在一次接待契丹使者的宴会上,苏东坡对契丹使者的敬酒略有推辞,这位使者便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当场背诵他写的诗:痛饮从今有几回,西轩月色夜来新,以此证明苏东坡的酒量。苏辙到辽朝中京后,契丹人闻听他有家传药方茯苓散,便恳请他介绍药的功能,苏辙欣然讲解,并将此事记入《服茯苓散赋》一文之中。

当苏辙办完公事离开辽国时,负责接待他的契丹人依依不舍,送了一程又一程,直至送到桑干河畔,才含泪话别。苏辙大为感动,为此写下一首诗:胡人送客不忍去,久安和好依中原。年年相送桑干上,欲话白沟一惆怅。契丹人对诗人和诗词的热衷,使契丹在自己民族文化的基础上,大量地接受了中原文化特别是唐代文化的洗礼,并以清冽瑰丽的形象在北方大地绽放了自己的文化群蕾,留下了不少千古绝唱。但由于契丹对文化出口限制很严,加之许多诗文是用契丹文写的,因此,有大批颇具特色的契丹文字作品没有流传下来。即使流传下一些,也因无法解读而成为中国文字史上的难题。

记者了解到,从20世纪初开始,便有中外数十位学者致力于这方面的研究。由于资料不足,中外专家苦苦钻研了几十年,到目前为止,契丹大字1000多个发音符号中能识读的不过200个;契丹小字约500个发音符号,可识读的原字仅有170个,而完整的句子则几乎一个也读不通。契丹文字与中国著名的东巴文字、仙居蝌蚪文、夜郎天书、峋嵝碑、巴蜀符号、苍颉书、夏禹书、红岩天书一样,期待着人们去甄别和辨识。(完)(责任编辑: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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