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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鸟儿为邻(图)

人民网-人民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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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蘑菇池边戏水的小鸟。

  侯兵摄

  侯兵

  南非著名的港口城市德班,一年到头气候温润,草木繁茂,各种鲜花在不同的季节里轮番盛开。还有那充满灵气的鸟儿,为这美妙的大自然平添了许多生气。

  清晨醒来,便闻一片嘈嘈切切的鸟鸣。细听,声音柔嫩婉转,高低起伏,俨然是群鸟大合唱。若望向窗外,蒙蒙晨曦中,并不见鸟儿的踪影,只感到鸟鸣从院落四面的树上扑面而来。

  白天在屋里,我总爱有意无意地听鸟儿们此起彼伏地在院子里鸣叫。时间长了,渐渐能分出声音的不同,有的清脆,有的沙哑,有的短促,有的悠长。绝大多数的鸟鸣悦耳动听,只有噪音鸟的叫声与乌鸦极像,常把爱睡懒觉的小伙子吵醒,被戏称为“闹钟”。

  秋末冬初,太阳不再火辣辣的,跑到草地上觅食的鸟儿也多起来。有的树叶子落光了,藏在里面的鸟儿多了和人见面的机会。这个季节,在院子里看鸟是一种有趣的享受。

  阳光下,鸟儿身上的羽毛闪闪发光,夺人眼目。黝黑的、火红的、棕色的、灰色的、嫩黄的、靛青的、湖蓝的、绛紫的……好多鸟儿的头、脖子、腹部、翅膀、嘴和爪子,不同颜色掺杂着,搭配出最适合自己的“时装”。它们或在树上跳来跳去,或在树枝和草地间飞上飞下,或干脆蹿上蓝天,乘风翱翔。风大时,有的鸟儿平展双翅,随风滑翔,不仔细看,会以为是谁家孩子放飞的滑翔机模型。有时,20来平方米的草坪上,会有五六十只小鸟同时飞落,景象颇为“壮观”。游泳池是鸟儿最喜欢飞来饮水的地方,聪明的会落在专为它们准备的水池边饮水;胆大的,还蹦到那浅浅的饮水池里,扑棱着翅膀,痛痛快快地洗澡。

  常来光顾的鸟儿少说也有10多种,有的知道名字,多数叫不出名字的,便按特点称呼它们。

  噪音鸟体型硕大如家鸡,略略弯曲的大嘴足有10多厘米,灰不溜秋的羽毛在阳光下泛出深粉色的荧光。它们喜欢结伴。芦苇鸟身长只有五六厘米,尾巴几乎和身体一样长,落在地上的时候,尾巴总是一翘一翘的。另一种和芦苇鸟差不多大小的鸟,尾巴又尖又小,雪白的胸脯,浅黑色的背,最突出的是那颗圆圆的毛茸茸的黑脑袋,我叫它们“小逗号”。“小逗号”喜欢集体行动,常常几十只一齐飞落在草地上,一有动静,又呼啦啦一齐蹿上树枝。蜂鸟体长近10厘米,杏黄色的羽毛上有些许绿色的花纹,应了中国“绿配黄,爱死娘”的俗话,颜色喜人。它们会把宽大的棕榈叶啄断,撕成细细的长条,编成拳头大小的窝,口朝下吊挂在树枝上,像一只胖胖的儿童靴。这些鸟窝偶尔被大风吹落,我们拣了,常惊异编工的精巧,有喜欢的,还拿回家里当摆设。

  除了常见的鸟“邻居”,还有偶尔来访的“过客”。我见过的最大的两只大鸟,样子很像童话“鹬蚌相争”插图里的鹬。长长的双腿,长长的喙,长长的白脖子。黑色的双翅十分宽大,和头顶的一抹黑色呼应着。还有一种像烈火一样鲜红的小鸟,拖着比身体长两倍的细细的尾巴,飞到游泳池的水面上,用尾尖撩起小小的水花,便迅速地飞起,钻进池边的树枝里,歇一会儿,又来一次。过去只听说蜻蜓点水,这次真见到了鸟儿点水。最受欢迎的是一只埃及鹅。身上是咖啡色羽毛,胸脯的颜色浅许多,几乎成乳白,正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深咖啡色的圆点。它最喜欢的地方是游泳池,如果没有惊扰,它会在池边一动不动地站上半个多小时。它爱把一只长长的腿收到翅膀下,长时间地“金鸡独立”。翅膀展开时,雪白、翠绿色的羽毛相间,配上肉色的脚蹼,全身颜色浑然天成,非常协调。它水性好,入水时先探下一只脚,然后无声地把整个胸脯贴浮到水面上,缓缓游起来。它还喜欢探究泳池旁的健身房里的奥秘,常见它站在健身房外面,透过落地窗,好奇地往里面张望。

  看着鸟儿在大自然里自由地飞来飞去,脑海中会浮现出一幅北京老人手提鸟笼在草地林间散步的画面,不禁哑然失笑。如今我倒像被囚于室内,羡慕着鸟儿的自由自在。这大概得归因于南非人民善待自然和生物的环保意识吧。

  《人民日报》 (2004年09月23日 第八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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