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飞机飞过莫斯科时，那里的人质事件尚未有结果，两天后，从手机短信息中，我知道了其惨绝人寰的结局，未免给整个行程留下些阴影。其结果之一，是让我更加警惕欧洲的“光头党”。这是一股新纳粹思潮下的产物，在比利时、德国和荷兰等国兴起，他们的打击目标之一就是我们这些外国游客。我们甚至一度见到光头的白人就躲着走，虽然有些可笑，但小心总无大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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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法兰克福降落，我所在的港中旅欧洲首航三团，包括导游和领队一行45人下榻在HOLIDAYINN，一夜无话，第二天即驱车前往巴黎，中午歇息在小巧而美丽的大公国卢森堡。在今后的8天中，陪伴我们的巴士司机FRANK让我们领教了德国人的严谨。FRANK说，德国法律规定，巴士司机一天最多工作12个小时，这12个小时中，开车的时间不得超过7个小时，连续开车两个小时必须休息半个小时，否则就会被罚以重款。连续八天，FRANK不敢越雷池半步，导游用汉语对FRANK冷嘲热讽他也听不懂，最后几天，我们适应了FRANK的节奏，才体会到这种做法的好处。由此我也知道了为什么德国机动车比中国几乎要多上一倍而车祸死亡人数不到中国1/10的部分原因了。
作为第一次出国的菜鸟，去巴黎前，我想了很多一定要去的地方，旅行社的行程安排得很紧，卢浮宫、凡尔赛宫、埃菲尔铁塔、红磨坊的歌舞表演都在其中，甚至港中旅的首航庆典也安排在了塞纳河的游船上，期间吃法国大餐、抽奖等活动不一而足。景仰已久偶然遇到的中新社住巴黎记者钟诚老师告诉我，在游船上吃饭是来巴黎的游客能享受到的最高礼遇———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巴黎，我的巴黎是一个叫“洛东达”的咖啡馆。
诗人马雅可夫斯基在1924年写道：“紫色的巴黎，沐浴在阿尼林中的巴黎在洛东达咖啡馆的窗外高高站起。”我的朋友，诗人张海峰这样演绎“洛东达”：
“洛东达”酒店，
我们创造的故乡。
利比昂的白帽子，
酒渍斑斑。
他是我们共同的父亲
坐在柜台后微笑，目光中包含责备和柔情。
世界是他们的村庄，
正如我们走在老家的街道上。
一个异国青年，在北京，蓬头垢面
夜深人静时，
回忆他们奔向的家乡。
在去巴黎之前，我不知道洛东达是否依然存在，毕竟，距离我在伊利亚·爱伦堡的《人·岁月·生活》中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已经15年。我不知道“洛东达”法文如何拼写，也不知道它所在的那条名叫“蒙帕纳斯”的街道是否真的存在———走得匆忙，来不及查资料，只是懵懵懂懂地回忆着我的这个“创造的故乡”，这可能是我身上小资成份的爆发吧。我自己知道，为了“洛东达”，大学期间，我至少两次梦见自己踯躅在巴黎街头而不得其门而入。
只有一个晚上的自由时间，拉上两个团友———其中一个略通法语，另外一个也在内心里畅游过“洛东达”———带上地图，走上大街，居然有雨。上了出租车，指点着地图上的MONTPARNASSE街道的位置，我们相信这就是我记忆中的“蒙帕纳斯”。13.8欧元的车费，走出出租车时，居然抬头就看到了“LAROTONDE”的招牌，这不是“洛东达”还能是什么呢？让略通法语的团友问了老板，我才最后确信，这就是100年前那个“洛东达”一脉相承的地方，那个当时所有在巴黎生活的艺术家、诗人和作家都与之相关的咖啡馆，这些人是马雅可夫斯基、帕斯杰尔纳克、聂鲁达……我无法一一列举，那样名单未免太长，“莫吉尔扬尼常在那个角落里给来咖啡馆的人画像，一幅画换一杯白兰地……”
当然，现在的“洛东达”已经不是爱伦堡描述过的那个“洛东达”了，老板也不叫“利比昂”，它是被重新建设起来的，旧址早已拆毁，但毕竟我们在它的天棚上发现了毕加索和马提斯的名字和描述当年“洛东达”生活的油画……
喝了几肚子啤酒后，离开“洛东达”，我的巴黎之行已经结束。
巴黎—布鲁塞尔—阿姆斯特丹
在巴黎呆了足足三天后，我们来到了比利时的首都布鲁塞尔。除了是几百个国际组织总部的所在地和尿童于连以外，我对布鲁塞尔一无所知。
离尿童于连一箭之地是一个广场，这就是布鲁塞尔大广场，长约百米，宽约五十米，它始建于12世纪，是欧洲最美的广场之一。1998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布鲁塞尔大广场作为文化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当地人会自豪地告诉你，广场边上的那家咖啡馆是维克多·雨果的流连之地，而他的公寓就坐落在天鹅餐厅左边，附近那个博物馆，从前居然是路易十四的行宫。广场周围各种风格的建筑错杂相间……不过我们没时间去仔细打量他们了，因为这里正在举办不知名目的啤酒节。几个团友凑了一二十欧元换了一些啤酒瓶盖———布鲁塞尔人真是有趣，他们卖啤酒不收现金，只收瓶盖，6度的啤酒两个瓶盖，10度12度的三个，更烈的四个，平均换算下来，一杯当地自酿的上佳啤酒只要两个欧元一杯，不High又如何？在广场上的所有人，印度人、日本人、比利时人、德国人……中国人，都沉浸在啤酒节的热烈气氛里，尤其是当布鲁塞尔市政府特意邀请来的乐队开始演奏时，大家都和着乐声载歌载舞，情绪达到高潮。
第二天的阿姆斯特丹之行和布鲁塞尔比起来略显无趣，乘坐玻璃船游运河尚可一观，尤其看到岸上的“安妮之家”时，团友们不约而同地议论起《安妮日记》来，不免一阵唏嘘。其他的时间都被导游领去了三个“景点”：木鞋加工厂、奶酪加工厂和钻石加工厂。这些参观都在事先设计的日程表里，也不是没有可观之处，但对我这样一向对购物不感兴趣的人来说，实在提不起精神，倒是木鞋加工厂所在的小镇风光让我兴奋。这里是著名的荷兰风车“三姐妹”的所在地，如画。
钻石加工厂在阿姆斯特丹，工厂的工作人员介绍说，那个正在工作的犹太人是世界上11个能打磨某种形状钻石的人之一，虽然才30多岁，技艺已接近出神入化。但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是世界上不超过11个知道我奶奶名字的人之一呢。看团友们兴致勃勃地或使现金或使信用卡“收购”钻石，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郁闷地出门去看自行车道上PP的荷兰MM.荷兰真不愧是自行车王国，连马路上都辟有自行车道，导游说，这在欧洲并不多见。甚至乘坐玻璃船时码头边上，还有一个专门的自行车停车场，数千辆自行车整齐地排在那里，似乎在接受我们的检阅，也是能让人叹为观止的景象吧。
阿姆斯特丹—科隆—法兰克福—北京
资料上说，科隆大教堂始建于1248年，一直到1880年建成，它在二战中被破坏，在以后的几年内被修复。它占地8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约6000平方米，东西长144.55米，南北宽86.25米。主体部分就有135米高，大门两边的两座尖塔高达157米，它至今也仍然是世界上最高的教堂。大教堂全部由磨光的石块建成，整个工程共用去40万吨石材，加工后的构件总重16万吨，每个构件都十分精确，至今专家们也没有找到当时的建筑计算公式。整座教堂全部由石块砌成，大教堂内分为5个礼拜堂，中央大礼拜堂穹顶高达43.35米，各堂排有整齐的木制席位，圣职人员的座位有104个。
这些枯燥的数字无法让人震惊，我相信第一次看到它的人都会被它的魅力所折服，用巍峨、庄严这些词都无法形容它给人内心带来的冲击。1248年，中国正是宋元之间，在科隆大教堂建立11年后，蒙哥大汉死于战事（金庸在《神雕侠侣》中说他死于杨过的飞石，可供一笑），忽必烈次年即位，中原大地开始了烈火图腾，搜索我有限的记忆，找不到中国同时期有何伟大的建筑或者发明，看到科隆大教堂，我才算知道，我们的落后始于何时了。
离开科隆，几个小时后，我们回到了法兰克福，经过一夜的行程，我的心随着飞机飞回了北京，生活在经过9天的断裂后重新开始。
观察
没有购物欲望的游客怎么办？
9月1日值得纪念，7月份国家旅游局宣布欧洲29国正式对中国游客开放的计划在这一天成了事实，引来无数旅行社竞相折价，以欧洲五国游为例，团费高的20000元出头，低的如港中旅，报价只有11800元。为了抢占市场，这种低价风潮让各旅行社叫苦不迭。但话说回来，旅行社自然也会想尽种种办法开辟新的利润增长点，其中，与旅行目的国的各大商场和免税店联手即是办法的一种。
到欧洲旅行，在各个景点，导游都会把顾客拉到免税店前停留一小时至几小时不等，在巴黎，更会让游客在“巴黎春天”商场停留半天；在布鲁塞尔，巧克力店是导游的重点推介；而在阿姆斯特丹，导游甚至会将所谓的特产木鞋店、奶酪店和钻石加工厂作为景点介绍给游客。平心而论，这些免税店和商场中商品的价格虽然不比其他店便宜很多，但也不会贵过其他商店，对渴望购物的游客来说，未必不是一种不错的选择，但天天如此，景景如此，未免让没有购物欲望的游客厌烦。
这些免税店、加工厂与旅行社具体达成的协议我无从得知，但据透露，旅行社给导游的任务之一就是让顾客必须在这些店厂停留一定的时间，至于顾客是否购买，导游就无能为力了。
心得体会
参加欧洲游应注意的N件事
想喝开水，需带热得快或电水壶。
需要准备至少一个电源转换插头，大约人民币35元。
需自备拖鞋、牙膏、牙刷及香皂。
酒店卫生间一般没有地漏，洗澡时注意拉帘，免得损害酒店设施，浪费金钱和时间。
看电视时注意遥控器上的“PAYTV”键，那是付费电视的标志，价格不低。
酒店一般没有制冷设备，要先做好心理准备。
团体活动一般统一乘坐巴士，建议记住自己所乘巴士的车牌号码。
欧洲人开车速度很快，通过没有红绿灯的人行横道时，一般车会等人；有红绿灯的人行横道一定要绿灯时方可通过，免遭意外。
国内海关出境时，我国公民被允许携带货币的最高金额为每人5000美元。
携带能在欧洲使用的信用卡，携带少量现金即可。
在欧盟各国购买商品时，一定要开退税单，回国前在离境机场可办理退税手续，退税比例在7%到16%不等。
在任何机场都不要帮陌生人携带行李。
看到“不准停车，违者罚款”和“超过三人请勿同时入内”等中文提示不要恼火。
本版采写/摄影
本报记者王小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