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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开“四大金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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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为本”是南开校长张伯苓在数度出国考察后树立起的教育理念。南开事业的成功,得益于张伯苓尊重人才,知人善任,能就地取材,遴选和培养出一支高水平的教师队伍和一个高效率的办学班子。在张伯苓身边有一批忠于职守的助手,其中服务最久、声望最高的,便是南开“四大金刚”:喻传鉴、华午晴、伉乃如、孟琴襄四位先生。他们年富力强,又是精通本职业务的行家里手,不计待遇,不计名利,矢慎矢勤,兢兢业业,终生为南开服务。如果把南开比作一座大厦,张伯苓就是大梁,而“四大金刚”就是四根主要的支柱。

“四大金刚”中,华午晴、伉乃如、孟琴襄均为天津人,喻传鉴来自浙江。喻传鉴曾受南开学校资助,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学习,获教育硕士学位,归国后任南开中学主任兼南开大学教授。1936年,他赴重庆筹办南渝中学(重庆南开中学),历任重庆南开中学校务主任、副校长、校长,毕生献身南开教育事业。抗战期间,在白色恐怖笼罩的重庆,他敢于同反动派恨之入骨的进步诗人柳亚子亲密交往,并邀请周恩来等到南开中学发表演讲,宣传共产党的抗日主张。他鼓励进步学生自由结社、创办壁报,提倡独立思考、自由讨论。抗战胜利后,天津和重庆两所南开中学联合举办高中生作文比赛,题目是论述南开精神。重庆南开一名高一学生突然由南开精神联想到五四精神,认为“允公”就是“民主”,“允能”就是“科学”,“日新月异”就是破旧立新,他“越想越激动,字迹潦草,墨迹斑斑,卷面肮脏”,结果竟获得了第二名。喻传鉴亲自找他谈话,对他说:“你知道你写得这样乱为什么还得第二名吗?……就因为你论述南开精神有独到之处,……可见你肯于思索,有头脑……现在的中国就是需要民主、需要科学啊!”

华午晴任庶务课课长、会计课主任兼建筑课主任。他身材高大,正直、诚实、廉洁,对南开的事业忠心耿耿。华午晴是南开的理财“管家”,学校各种开支款项,由他经手,无不清清楚楚。如南开的办学经费,是从国内外四处募集来的。张伯苓去美国募捐,总要带上南开饲养的金鱼。捐款一万美元以上的,则赠送捐资人金鱼一尾。对于所有款项,华午晴都管理得井井有条。经费的保管、使用及核查,都遵照严格的规定。与银行往来的支票及凭证,均由张伯苓亲笔签字,由华午晴办理。南开每年都将账目放在图书馆里,可供师生随时查阅,一目了然。华午晴还是一位建筑能手。抗战之前,天津南开中学、南开大学、南开女中和南开小学的房舍,都是华午晴经手营建的。他虽然不是建筑专业出身,但刻苦钻研,设计的房舍简单而实用,不仅适宜教学,而且为学校节省了大量费用。

伉乃如早期为南开中学化学教员,后任校长秘书兼南开大学注册课主任。他曾经担任周恩来的任课教师,十分器重周恩来。他多次与周恩来同台演出话剧,建立了深厚的情谊,甚至在通信中互相以兄弟相称。1919年,由于参加并领导革命运动,周恩来被反动政府逮捕入狱。伉乃如将个人安危置之度外去探监,并与其他人士一起,积极设法营救。

孟琴襄自1908年起服务于南开的事务工作,直至解放初期,仍任南开大学事务组主任,以行政管理行家著称。1920年,张伯苓派他赴美国考察各学校的后勤管理,对饭厅、斋舍及一切管理进行了详细考察。归国后,孟琴襄担任庶务主任,他精明干练,认真勤劳,在他的管理下,南开校园井然有序,宿舍、食堂整洁卫生。如他为南开食堂请来的厨师,都是有一定烹调手艺的专业人员,伙食办得丰盛。每餐四菜一汤,有荤有素,米饭馒头。学生与厨师之间关系融洽,女同学们帮帮厨,就可以包顿饺子吃。过年过节,食堂还要特别加几个菜。南开校友、东北大学老校长宁恩承十分钦佩孟琴襄的才能,曾向南开提出借调他半年,以全面学习南开大学的管理经验和办学方法。孟琴襄在东大果然旗开得胜,在节约水电上做出成绩,节省了几十万元的资金,赢得了东大师生的赞扬,使南开精心管理、扎实工作的作风在东大开花结果。当时沈阳有报刊说:“南开精神由白河之津而展至辽河之滨矣。”

柳亚子之子、著名学者柳无忌是耶鲁大学博士,后任职南开大学英文系主任。他曾撰文评价这些精干、忠诚、尽职的“金刚”们说:“他们那种爱护南开,为校长效力,鞠躬尽瘁的服务精神,感动了我们这一批外来的教授……没有这几位校务人员的协助,张伯苓事业的成功,南开对于教育、学术方面的贡献与影响,是不会这样广大而久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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