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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滋病高危人群调查实录(图)

潇湘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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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刘少龙 实习生 段波波 文/图

  戒毒人员正在进行艾滋病知识培训

  据我省HIV/AIDS病毒的流行特点分析,我省估计有HIV感染者4万人。只有2.5%的感染者进入卫生部门的视线,隐藏的感染者究竟该怎么办?

  8月30日,我省正式启动在全省范围(防治艾滋病试点地区)进行高危人群基数调查。我省HIV感染者50%以上通过吸毒途径感染。

  作为我省最先开展高危人群基数调查特别是吸毒者调查的国家级综合示范区,怀化市洪江区已走在全省前列。

  8月28日凌晨,“嘟嘟”的电话铃声在徐京洪医生家响起。“徐哥,毒瘾犯了,我要一支清洁针具!”“好,你马上到卫生防疫站来领取。”徐京洪没有半点含糊起身就走,其怀孕的老婆发出一声轻微叹息。这样的场景徐京洪一个月下来要碰到好几次。

  徐京洪是怀化市洪江区卫生防疫站性病及艾滋病防治科主任,区内60%以上的吸毒者都亲切地尊称他为“徐哥”。

  8月30日,我省试点地区(40个安全套推广县、10个针具交换点、50个监测哨点、52个初筛实验室、30个免费自愿咨询检测县)正式启动高危人群基数调查。吸毒人群成了重点调查对象。

  “没有摸底性质调查,我们就很难开展工作。有了基数调查,我们才能真正做到有的放矢。”洪江区卫生防疫站书记曹务湘异常高兴地说,“洪江区自从开展高危人群主要是吸毒者基数调查和清洁针具交换工作以来,共用针具率从原来的90%降低到现在的不足10%,艾滋病防治知晓率从以前的10%左右达到现在的90%以上。这主要功劳在于对吸毒人数的准确摸底。”

  作为我省最先开展高危人群基数调查特别是吸毒者调查的国家级综合示范区,怀化市洪江区已走在全省前列。

  A调查实录

  搜查采取迂回战

  谈到调查,曹务湘说:“我们获取数据主要是通过四种方法:社区调查居民、同伴宣传员宣传、同公安的治安大队和禁毒大队联合行动以及咨询点的咨询。”由于吸毒人群隐秘性非常强,因此将隐藏的吸毒者“挖掘”出来,将他们的吸毒行为带上保险,同伴宣传员和社区调查是非常重要的。徐京洪介绍,他们通常将区分为10个社区进行地毯式搜查,而这种搜查方式又是迂回式的。通常经过好几个间接途径获取没有发现的吸毒者资料,然后针对这些吸毒者进行行为干预。

  采取夜间迂回战

  8月28日晚8时许,天空下着小雨。

  洪江区卫生防疫站30名调查人员分成10组进行高危人群基数调查。“嗵嗵”的敲门声在洪江区某社区响起。门开后,居民李梅(化名)端着碗探出头来问:“什么事?我们在吃饭!”调查人员亮明身份,李梅看到带队调查的徐京洪时连忙说:“徐医生快进屋来,你们不是上周来这里搞过调查吗?现在情况还是一样的,我们这一片吸毒的还是那些人。”随即调查人员给了李梅一张问卷表。调查人员介绍,他们来这个社区已有三次了,每次来都有收获。如果发现新情况(吸毒者),那么他们继续调查,直到确定对象。从李梅家出来后,他们又走访了以前没走过的两户居民,情况还是如此。为什么调查要晚上进行,徐京洪解释,一是居民晚上大多在家;二是吸毒者容易成堆,所以发现吸毒者也多。

  对这种战术,徐京洪称之为“迂回”战术。徐京洪深有感触地说:“展开吸毒者人数调查,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充分尊重吸毒者的隐私权。在居民中间调查,我们可直接避开与吸毒者面对的尴尬,居民对社区情况应该是最了解的。调查多个居民就能基本摸清楚这一带的吸毒情况。”

  这样的夜间社区迂回战,洪江区卫生防疫站工作人员每月基本要搞两到三次,一是地毯式搜查,能发现更多的隐藏吸毒者,另外早发现一个就早降低危险。

  让吸毒者引导吸毒者

  找到隐藏的吸毒者什么方法最有效?“那肯定是我们找!”防疫站的同伴宣传员——吸毒者张可(化名)说,“我已找了大约有好几百人,连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在一间只有一张床的简陋房间里,记者见到了两名在洪江区被称为“毒王”的成名(化名)和王丙(化名)。两人手上腿上布满针眼,成名的手上、腿上针眼都结成黑色的疤。王丙说:“最少都有5万个针眼,以前还静脉注射,现在是肌肉注射。”成名说:“虽然吸毒历史长,但防治艾滋病知识一点都没有,还经常和人家共用针具,同伴宣传员出现后,他们不但鼓励我们去交换针具,还鼓励我们去验血。一查没事,以后就再也没有和别人共用针具了。我们也帮助防疫站宣传,要其他吸毒者去领针具。”

  洪江区卫生防疫站副站长蒲虹波介绍,到目前为止,他们招募了5名(2女3男)同伴宣传员,每月基本上给5人每人发200元工资,他们一般一次拿来交换的针具有100多支,每人平均可联系50名到100名吸毒者。“最起码,同伴宣传员交换回来的针具和他们联系的吸毒者,基本上能防止艾滋病在这些吸毒者身上传播,也能影响更多的吸毒者。这样更有利于他们找出更多隐藏的吸毒者,这样,高危人群基数调查的数目就会更接近真实数据。到目前为止,跟估计的人数相比,他们大概掌握了70%-80%的吸毒者,这充分说明了他们调查方法的可行性。

  部门协调联合行动

  谈到洪江区高危人群调查能开展得如此顺利,曹务湘介绍,在任何一个示范区,防艾滋病都不能单单依靠卫生部门。没有政府重视和公安部门的配合,这是不可想象的。在估计高危人群大小时,得到了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由于HIV感染的高危行为常常是非法行为,所以在识别HIV感染的高危人群,常常被认为是鉴定其是否非法,因此在当地公安部门的治安大队和禁毒大队以及戒毒所大力支持与配合下,调查才得以顺利展开。同时也从公安部门那里获取大量的高危人群数据。

  谈起协作问题,省疾控中心性病艾滋病防治科科长陈曦说:“艾滋病防治开展的这几年,试点地区取得政府的支持以及与部门单位合作是最关键的。这也是我省艾滋病防治工作能有所成就的法宝。而我省高危人群时,特别是吸毒人群没有公安部门的配合,那只能是水中捞月。”

  B调查意义

  可截断97.5%的“暗流”

  “吸毒者有很大部分已浮出水面,卫生部门也有名册。但我走过一些地方,发现吸毒情况比较混乱,共用针具的现象也比较多。”作了8个月同伴宣传员的张可说。

  据我省艾滋病监控网络统计数据,从1992年到2004年7月31日,我省有HIV感染者(艾滋病感染者)956人,据我省HIV/AIDS病毒的流行特点分析,我省估计有HIV感染者4万人。只有2.5%的感染者进入卫生部门的视线,隐藏的97.5%的艾滋病感染者究竟该怎么办,而这些艾滋病感染者有从高危人群向普通人群扩展的趋势。“肯定要把他们找出来,然后才能对他们进行行为干预!”省卫生厅疾控处处长简学武强调说。

  准确估计这些特殊人群的存在究竟有什么作用呢?作为我省防艾的首席专家,陈曦说:“真实准确的统计可以知道,我们的问题究竟发展到什么程度,可以知道现在所处的流行阶段,危险主要来自于哪里,传播的危险来自哪个方向。这样我们就能制订相应政策,像在洪江区,吸毒是艾滋病传播的主阵地,那么我们通过基数调查知道吸毒人群的特点后,就制订了相应的清洁针具政策,而澧县娱乐场所工作人员很多,通过安全套来控制艾滋病的性传播途径。这些数据的掌握应该说对于我们艾滋病这场全民防治的战争是至关重要的。同时可以向其他省级试点单位进行调查提供有利保证。”

  这97.5%的艾滋“暗流”流行情况究竟怎样?据悉,调查认为目前主要的感染人群集中在吸毒这样一个高危人群,占到了二分之一强,但性传播途径也不能忽视。

  C示范点反馈

  高危行为缺乏保护

  6个国家级艾滋病综合防治示范区调查,给我省省级试点单位提供了非常宝贵的资源。结论认为:要采取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继续加强艾滋病防治知识健康教育宣传。

  6个国家级示范区对582名吸毒人员、986名献血人员、631名暗娼人员、411名性病病人进行了问卷调查和HIV抗体检测,对2419名学生和村民进行了问卷调查,对医院无关的956人进行了HIV抗体检测,得出了以下结论。吸毒人群:男女性别之比为4.68:1,年龄以20-39岁为主,占89%。吸毒人群中有9.1%的人“以吸毒或金钱换性”,9.4%的人“以性换毒品或金钱”;献血人群:男女性别之比为1:2,有93.3%的人卖过血,29.0%卖全血、50.6%卖血浆、20.3%既卖全血又卖血浆;娱乐场所女性服务人员:96.4%的年龄在30岁以下,79.0%的人未婚,69.3%的人怀孕一次,20.5%的人怀孕两次,其中从事性服务的暗娼半年内有各种性病的比例高达40.3%。

  各高危人群的性行为安全套使用率低,最近一次性行为安全套使用率,吸毒人群、献血人员、暗娼及性病病人分别为17.2%、3.1%、46.5%、27.7%,三个月内每次性行为安全套使用率暗娼和性病病人分别仅为28.1%和18.4%,自觉进行HIV检测的比例低,吸毒人员、献血人员、性病病人分别为15.7%、4.6%、3.7%。

  基数调查发现我省示范区大多为贫困地方,基础差,底子薄,资源贫乏,起点低,大多以前未开展艾滋病防治项目,此项工作具有艰巨性和长期性。调查结果为我省艾滋病综合防治示范区有关资源基本能满足项目工作开展的需要,高危人群高危行为比较严重且缺乏保护性,各人群的艾滋病防治知识知晓率较低。

  长途卡车司机不可忽视

  在高危人群里面,长途卡车司机和男同性恋者是最不可忽视的人群。

  省疾控中心性病艾滋病防治科科长陈曦介绍说,由于这一人群很难深入接触,疾控部门要接触到他们很困难,相关数据报上来也会偏低,这是一个非常大的隐患。另外我们国家还有相当比例的同性恋人群,卫生部门接触的就更少,同性恋比起异性之间的性接触更容易传播艾滋病,这是一个现在还未知的很重要的传播疾病的领域,应该尽快采取一种相互配合的关爱方式,让这一人群跟政府和有关部门配合,比如说现在已有很多非政府组织开展了一些宣传活动。

  疾控部门已在招募同性恋者同伴宣传员,现在已招了好几个人,将为同性恋者预防艾滋病起到很好的作用。男性同性恋人群是一类非常隐蔽的人群。一般对于不提供性交易服务的同性恋男性,可在酒吧、公园、厕所等地点找到他们。长途卡车司机由于行踪难定,也是高危人群,但对于长途卡车司机的防范,很难开展,那只好靠长途卡车司机洁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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