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怀念小平———寻找照片中的故事》之九：维族村寨主阿巴拜克日
“新疆姑娘的辫子真漂亮！”
1992年1月21日，小平同志在深圳“民俗文化村”维族村寨（以下简称维寨）观看新疆维吾尔族姑娘和小伙子表演时曾留下许多珍贵的历史镜头。照片中当年的这些新疆维吾尔族的姑娘和小伙子们如今还在吗？这些珍贵的照片又能勾起他们记忆深处的哪些情感，哪份怀念呢？
一路打听，记者在“民俗文化村”找到了当年惟一留下来的一位新疆维吾尔族青年演员。他就是现在的“民俗文化村”维寨的“寨主”———阿巴拜克日。
记者坐了小平
当年的“宝座”
8月3日下午，天气十分炎热。记者来到“民俗文化村”维寨。走进绿影婆娑的“葡萄园”时，阿巴拜克日身着维吾尔族服装、怀抱新疆民族乐器———“热瓦甫”，带领他的几个伙伴正紧张地准备为游客表演新疆民族歌舞。
表演完，热情好客的阿巴拜克日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汗水，便把记者引进了维寨的一间维吾尔族卧房里。记者盘腿坐在“炕上”一起开始聊了起来。
“你们刚才坐的地方知道是谁坐过的位置吗？”刚一坐稳，阿巴拜克日就操着有浓厚新疆口音的普通话冷不丁地问了记者一句。
“不……”记者连连摇头。
没等记者把“不知道”三个字说完，阿巴拜克日就格外兴奋地告诉记者：“你们可是不知道啊！你们刚刚坐的位置正是小平同志当年坐的‘宝座’啊！他老人家当年就是坐在那里看我们表演的。”
“我急得在门缝里偷看小平同志”
在“民俗文化村”里，人们都管阿巴拜克日叫“阿巴”。老是“阿巴”、“阿巴”的，这名字用汉语到底应该怎么写呢？他接过记者的笔记本，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全名：“阿巴拜克日”。
“阿巴”来自素有“歌舞之乡”之称的、具有悠久历史的边陲古城———新疆喀什。1991年，他从喀什歌舞团来到了“民俗文化村”，刚来时是一名普通的演员，还不到30岁，后来当了“寨主”———领班。那时，在“民俗文化村”里，维寨的演员最多，阵容最大，最多时曾有20多个演员。
一阵高兴过后，“阿巴”静静地回忆起了当时那一段令人激动的情景：那一天，领导要我们提前做好演出的准备。但当时并不知道是小平同志来。只是从当时的气氛和种种迹象中感觉出，要来的这位领导人一定是个“大人物”。“当天一早，知道是小平同志要来的消息后，我们激动得不得了。”上午10时许，在维寨等候已久的“阿巴”等新疆演员们终于迎来了那难忘的幸福时刻：“小平同志来了。按规定，在演出前，我们必须在维寨的屋子里等候。这一下可把我们急坏了，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小平同志。我和我的同伴急得没办法，只好一起挤在窗户前和门缝里悄悄地偷看小平他老人家。”
“新疆姑娘的辫子真漂亮！”
“当时，小平同志来的时候，我们表演的是新疆民间集体舞蹈———喀什沙那木。沙那木是一个庆祝节日的民间舞蹈，共表演了20分钟左右。”
刚过不惑之年的阿巴拜克日永远不会忘记1992年1月21日上午邓小平到维寨作客的情景：那天，他们身着民族盛装，在“独他尔”、“热瓦甫”、“过甫”、“冬不拉”等乐器的伴奏声中翩翩起舞，欢歌笑语充满了整个演出场地，气氛极为欢快和喜悦。“当时，小平同志看了我们颇具地方和民族特色的舞蹈表演后，一再称赞我们表演得好。之后，他老人家看着女演员的长辫子用家乡话慢慢地对大家说：‘新疆姑娘的辫子很美！很好看！真是漂亮啊！’”阿巴拜克日说，听到小平他老人家这么一说，当时的现场气氛一下子轻松活跃起来。
阿巴拜克日谈到，那天，一表演完，他和她的伙伴们都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立即给家里打电话向各自的亲友报喜。他说：“当时，给我的第一感觉是他身体好，一位88岁的老人走起路来很快，很稳健。他老人家笑容满面，谈笑风生，显得那么平易近人，那么和蔼可亲！就像自己的亲爷爷一样。”
“这些演员现在都还在‘民俗文化村’吗？”记者翻开随身携带的小平同志当年观看他们演出的一张照片，向阿巴拜克日打听。
“他们早就陆陆续续离开了。原来的演员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他们现在到哪里，我基本上不清楚，就她的情况我还知道一些。”阿巴拜克日指着照片上一位正在为小平表演的女演员说：“她从深圳回到新疆后，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据说生意做得还不错。”
阿巴拜克日说：“当时我们的领导说不让带照相机，所以就没能和小平同志合影。现在回想起来真遗憾。”
很多游客在小平坐过的座位照相
阿巴拜克日说，“现在许多游客来了以后，都要问我和我的同伴：‘小平当年坐的座位在那里？’我们就爽快地告诉他们。这些游客知道后就特别高兴地坐在小平当年坐过的座位上照相留念。”说起这些，阿巴拜克日显得格外兴奋、格外开心。
阿巴拜克日告诉记者，他曾在一家商店里看到一套小平视察“民俗文化村”的VCD，标价80元，当时觉得价钱有点贵就没有买。他说，如果谁家现在有这套VCD，花几百块他都愿意买。
临行时，他连着对记者说了两个“如果”：如果他一直在新疆，作为一名普通演员，肯定没有什么机会给小平同志表演节目；如果来不了深圳，也就见不到他老人家。看得出来，1992年1月21日，小平同志在深圳“民俗文化村”维寨的这段时光，将永远记忆在阿巴拜克日的心坎里……
1992年1月21日，小平同志在“民俗文化村”观看新疆维吾尔族姑娘表演。
作者:深圳商报记者王荣李晓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