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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鸡骨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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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骨礁,上海最东端,长江和东海的交汇处,一个人工堆砌而成的人造小岛。

尽管鸡骨礁占地面积只有2500平方米,但它曾是军事要塞。今年6月底,随着改建工程的竣工,它成了民用的航运雷达站,7月1日已开始试运行。

鸡骨礁离吴淞约60海里,相当于上海到嘉兴的距离。昨天清晨8时许,记者从市北角的吴淞海事码头乘高速快艇出发前往。

坐在布袋里吊上小岛

昨天清晨7时许,记者早早赶到市北角的吴淞海事码头,张云龙副局长说,我们乘高速快艇,8点出发,必须趁着两个小时退潮时分赶到鸡骨礁,然后在中午涨潮时分返回,否则就有可能上不了岛或者被困岛中。

两个小时要开100多公里,即使在陆上也属飞快,海上能行吗?记者满肚狐疑。

登上海巡1005巡逻艇疑窦顿解,只见船尾拉出一道雪白的浪花,高速艇风驰电掣劈波斩浪前行。才过了一个多小时,眼前的江水由黄变蓝,船颠簸更厉害了,张副局长说现在已经到了东海。记者不胜颠簸,都感觉有点头晕,于是都悻悻退回船舱休息。

10点整,巡逻艇离鸡骨礁约1公里处停了下来,一艘渔船前来接应,张副局长说,巡逻艇吃水深,靠不上岸,必须通过小渔船摆渡。

当渔船靠上小岛,岛上突然启动了大吊车,吊钩上悬挂着一个直径一米的尼龙编制袋,原来我们要坐在布袋里吊上小岛。怕我们害怕,同来的海事局干部带头示范,三人坐在布袋里,被大吊车一把慢慢地拎到了岛上。我斗胆钻进布袋,蜷缩身子,闭上了眼睛,体验了一回卸货的感觉。

鸡骨礁自然条件最差

上海海事局副局长张云龙告诉记者,为了在长江东海口扫除雷达管理盲点,上海海事局集中专家,召开专题研讨会,在选点上反复论证,最终达成共识———在鸡骨礁上建站最为合适。

据了解,当时作为候选的一共有南汇的芦潮港、松江的佘山,大戢山,论条件,鸡骨礁自然条件最差,整个岛是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没有泥土,没有人烟,甚至没有一棵树木,但它的地理位置最为理想,一旦这里设置雷达站,就可以将深水航道、南漕水道以及长江锚地全部进入雷达覆盖的有效范围之中,从而与先前的其他雷达站对整个上海长江口水域构成了全面覆盖,彻底解决了原先的盲点。

回想起3年改建过程,负责施工的张育敏至今还有些后怕。他说,2001年1月开始实施鸡骨礁改建工程,但正式施工是从去年初开始。按方案,要在当时解放军建造的七楼平顶上再建造一个高20米的6层灯塔。

去年7月,当工程正进入基建时,突然遇到了威马逊台风,由于鸡骨礁地形诡异,台风挟着海浪猛烈冲击礁石,形成纹流,掀起了小山似的海浪。

约40米高的浪头盖过36米高的七楼屋顶,将堆放在屋顶上约100吨黄沙水泥甚至钢筋,全部卷进大海,狂风暴雨,发出犹如厉鬼的尖叫,就连久经沙场的32名建筑工人,也惶恐不安,抱在一起,不敢跨越房门一步。

整个鸡骨礁雷达站改建工程于今年6月底竣工,7月1日试运行,总投资4100万元。今年10月正式运行。

礁虽小“五脏齐全”

整个小岛只有四分之一个足球场大小,而且空间狭小,只有约100多平方米的空地权作码头,其它是一幢当年解放军建造的七层高的楼房,如今被改造成塔基,塔基上面是个高耸入云的塔楼,这就是上海海事局耗资4100万元精心打造的塔楼。

塔楼高20米,精华都在楼顶,上面安装了两部雷达,两只一大一小的航标灯,大的能照16海里,小的是备用,也能照射10海里。还有两组玻璃板似的装置,海事局的张育敏介绍,这是太阳能光板,用来吸收太阳能,把它转化为电能储存在蓄电池里,当柴油发电机发生故障时应急备用。而光板上竖起的弹簧状的钢丝则是用来防鸟侵袭的防鸟针。

机房设在塔楼的第三层,通过荧屏能清晰地看到方圆48海里的船舶。

给灯塔工吃维生素C

灯塔工住在当年解放军建造的7楼军营里。

张顺良是4名灯塔工中从业资格最老的,他告诉记者,1990年他就干上了这一行,应该说,这里条件最艰苦,交通船十天半月来一次,蔬菜每次一买就是一箩筐,一吃就是十天半月。淡水奇缺,除了喝开水做饭,其它淡水取之于天落水。下雨了,他们打开塔基平台上的下水道口,让雨水顺着平台坡度流入地沟,然后顺势流进落水管,储存在六楼一个容量700吨的蓄水池里,再用水泵把蓄水池里的水抽到塔楼上的水箱。张育敏告诉记者,虽然这里有高频电话,空调,也有电视机,但生活毕竟枯燥单调。

领导上很关心灯塔工的生活,除了给予比其它岛屿还要高的生活补贴之外,还规定两个月一班,轮换上岛。由于鸡骨礁全部是钢精水泥堆积而成,没有地气,因此还给灯塔工配制维生素C等,防止腿部不接触泥土,造成浮肿。

天热了苍蝇特别大

胡宪根,原是建造塔楼工程队的工人。

他很坦率地说,他之所以半路改行要求留下来当一名灯塔工,一则家里孩子大了走得开;二则喜欢在海岛,比较清闲,收入稳定。

据他说,3月15日他就上了岛,按理5月15日就可以换班,但他还要求继续留守两个月。问他有何不适感觉,他回答“挺好的,否则就离岛了”。

张云龙副局长反复询问灯塔工“有什么困难可以提,组织上尽量会满足”,灯塔工提出了一个要求:天热了,这里苍蝇特别大,希望能买些粘蝇纸。

张副局长当场落实,下次交通艇上岛一定解决。临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包,交给灯塔工,表示组织上一番心意。

曾是军事要塞

鸡骨礁地势险要,扼守上海水上大门,是天然的军事要塞。1971年,基于那个特殊年代的考虑,南京军区某部决定在此建造一个榴弹炮阵地。在长达5年之久的施工后,当初一堆兀立东海的礁石被包装成了一个人工袖珍小岛。鸡骨礁占地面积小得可怜,在长62米宽42米的平台上,筑起了七层楼的军事要塞,而后一个180人建制的榴弹炮加强连驻守于此。

随着现代军事科学技术的突飞猛进,鸡骨礁的战略意义也如同它的大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到了八十年代最终还是被废弃,榴弹炮连全部撤退。鸡骨礁成了一个空岛,一个没有人烟,没有植物的空岛。

当然,偶尔一些水鸟会在这里躲避风雨,但岛上没有滩涂,没有水草和浮游生物,水鸟在这里断了食粮,不少饿死在岛上。2001年,海事局工程队开进岛上施工,发现原先部队战士的营房,到处可见水鸟的尸骨,像个古代鸟战场,非常惨烈。

曾为无人灯塔

部队撤离后,由于鸡骨礁地理位置优越,东靠长江锚地,西临长江北槽航道,岛上又有高36米现成的建筑,是建造灯塔首选之地。1996年,上海海事局一度在鸡骨礁上设置了无人灯塔。

进入二十一世纪,为将上海打造成国际现代化集装箱航运中心,上海市政府投入巨资,对长江北槽水道进行人工疏浚,改造成能通行巨轮的深水航道,加大上海航运流量。

上海港吞吐量年年递增,但航道管理任务也越来越艰巨,许多船只为赶时间,任意变道或超速,而长江东海交汇口又远离陆地,是雷达管理的盲区,因此船舶搁浅、甚至两船相撞时有发生。于是雷达站进入深水航道呼之欲出。作者:晚报记者杨志洪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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