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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林拾趣 文人相轻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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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早在一千八百多年前,贵为“天子”又是文人的曹丕,就在其名作《典论·论文》中一针见血地揭露了这一文人顽疾。历代以来,文人们由于互相轻视而产生的纷争多如牛毛,有的甚至酿成悲剧,宋代李之仪和郭祥正之间的仇怨纠葛就是令人叹息的例子。

李之仪(1038-1117)字端叔,是北宋文学家。他的名作《卜算子》(“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流传至今,受到众多读者的喜爱,然而他的生命历程却十分辛酸。

他虽然在宋神宗朝考中了进士,然而官运并不亨通,闲居了近三十年才在定州太守苏东坡手下当幕僚;以后还担任过枢密院(国家最高军事机关)编修官(负责撰述的官员)等低级职务。但也保不住,由于得罪宰相蔡京,被贬到太平州“编管”(监督居住);虽然仍能领取微薄的薪饷,但失去了自由。跟着遭逢更大的厄运——他在妻子逝世后与妓女杨姝同居,生了一子,向官府上报,让儿子受荫封。仇人郭祥正(字功父)知道此事,即指使旁人揭发他以“假儿子”受荫,欺骗朝廷的罪状。于是,已年逾古稀的他被削除功名(名位、职位和薪饷都被取消),杨姝也被判棒打,全家处境极之凄凉。这时,郭祥正却满怀兴奋地写了一首诗来讽刺他:

七十余岁老朝郎,

曾向元祐说文章。

如今白首归田后,

却与杨姝洗棒疮。

李之仪的灾难是郭祥正造成的,但他自己也难辞其咎。多年前,李之仪由于文人相轻,在为罗朝议写墓志时乘机攻击郭祥正:“姑熟之溪,其流有二:一清一浊,清者谓罗公,浊者为功父。”公开否定郭祥正的人格和文品,使郭祥正十分难堪。

郭祥正也是一个有成就的文学家,诗写得不错,可是他的胸怀并不旷达,如今终于抓住了机会报仇,将李之仪逼向绝路,还写这首诗来发泄情绪,心肠甚狠。

文人相轻结下如此的恶果,着实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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