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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德茂老人回忆65年前日寇登陆汕头后逃难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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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味杯”广场歌手大赛启事

由中共汕头市委宣传部主办,各大媒体协办的“汕头市‘金味杯’广场歌手大赛”即日起接受报名,大赛简章及报名表各报名点均备索览。

报名地点:市新兴路老文联大楼(电话:82746448434434)、黑白键琴行(电话:8732798)、雷格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电话:8363328)、海鸥琴行(电话:8736039)、潮汕星河教育艺术中心(电话:8368775)、三乐文化艺术教育中心(电话:8166211)、濠江文联(电话:7367817)、金平文化馆(电话:8318394)、峡山祥园文化广场(电话:0661-7909895)澄海音协(电话:5720519)、南澳音协(电话:6802293)等。咨询电话:8557676中共汕头市委宣传部2004年3月22日

编者按

1939年6月21日凌晨,日军出动飞机44架,对汕头市进行大规模轰炸,随后,日本海陆部队从海上大举进攻汕头,是日,汕头沦陷。

当年,日军侵占带来的黑暗和恐惧,市民逃难途中经历的血腥,这一切苦难似乎都随着岁月的流逝远去了。但是,每一个汕头人都应该永远记住这一段屈辱的历史。

今天,防空警报信号响起,是为了不能忘却的纪念;更激励我们爱国爱乡奋发图强的精神,增强我们居安思危的国防意识。

65年过去了,在这个百年沧桑的城市,能记住那一年端午节所发生的事情的人越来越少了。那一天,汕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一天,我们的先辈们都遭遇过些什么?

今天,我们随着84岁的谢德茂老人的回忆回到65年前的6月21日,去追溯那段惨遭侵华日军蹂躏的历史……

1939年,那一年我19岁,就住在老市区同平街。端午节的那天早上6点多,我被一阵接一阵的隆隆的飞机声吵醒。在此之前日本鬼子的飞机也经常来轰炸汕头,那时候我们把这种情况叫“走飞机”。但这次“走飞机”与以前不一样,只听到很多次飞机飞过的声音却没有轰炸声。上午7点多的时候,比我大三岁的堂兄对我说:“今天的飞机有点怪,从早上5点多就有飞机在天上飞来飞去,好几架飞了近一个小时才走,看来要出事了。”其实,当时汕头的局势已经很紧张了,很多人早在之前就跑到周边乡下去了,我家也就剩下我、我的父亲和堂兄在守着,其他人都已经去潮州老家了。刚开始的时候,我和父亲都没想过要走,是看到其他留守到现在的人开始陆续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有所动摇的。直到几个月以后,我从乡下返回汕头才在当时的《民声日报》上看到,那一天日本人出动了16架次飞机对汕头进行侵占前的侦察。

那天上午10点多,忽然听到传来很多声爆炸声,当时还以为只是像以往那样普通的轰炸;没过多久,就有人在传是日寇的飞机在轰炸港口,为登陆做准备。那时候驻汕的国民党军师长是张瑞贵;听说那时候他是要和日本鬼子打的,后来接到上级的命令,硬要他撤退;再后来,这支军队在他的指挥下和日本鬼子在潮州丁堂打了一仗,死了很多人,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天后的事了。倒是当地的警察,集全市之力守在港口,准备阻止日寇登陆;可惜他们的枪在岸上打不到日本的登陆艇,日本鬼子的机枪反而从海上打死了他们不少人。

中午2点左右,响起了疏散警报。留守在城里的人们开始慌了,收拾东西要走。一些当时还没撤退的公务员接到命令,开始破坏市里的公共设施和焚烧汽车,以免给日寇利用,并起到暂时阻拦的作用。

下午4点多近5点时,一个当警察的老叔赶到我家,通报说:“快走吧,守不住了,日本鬼子已经上岸了。”我的父亲急忙帮着我收拾了几件衣服,让我和堂兄一起逃往潮州,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看家。

下午5点多,来不及吃晚饭,我和堂兄就跟着大家的队伍启程前往潮州。队伍很长,少说也有几千人,我和堂兄就走在队伍的中间;因为害怕,队伍不敢走上当时的潮汕铁路的路面上,一路从乌桥到岐山,再转道到月浦,准备沿着桑浦山到潮州。

队伍走得很慢,大概是在7点多快8点的时候到达桑浦山山脚下(现华新城后),这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忽然,在前面响起了机关枪扫射的声音,队伍一下子就乱了。如今,我还清晰地记得那时候枪声响起的地方很多,还记得那些中弹后人们的惨叫声。天太黑,根本就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只知道越喊“我们是难民”,从山上向下扫射得越狠。没有办法,队伍只能停在山脚下,在黑暗里度过了一夜。那一晚的枪声一直持续到十点多快十一点,我远远的听到有很多的妇女哭了起来,可是只要有哭声,紧接着就会响起枪声,很多人都死得不明不白。那一晚能睡得着的人很少,可大家都不敢发出声音。我听到不少人小声地骂着:“日本鬼子不去打,倒来打我们。”他们还以为在山上的是国民党军队,直到天亮后,才发现山上早已经插上“膏药旗”。

很多事情都是后来才明白的,我逃到潮州后,曾和几个差不多年龄的同乡聚在一起,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日本鬼子一上岸就能如此迅速的占据汕头和潮州的几个重要地方?怎么日本鬼子一登陆就知道占据桑浦山这块重地?如果只是飞机侦察,是不可能如此详细的。此时,才想起早在半年前就经常可以见到有一些日本的和尚在汕头的马路上“拜街”(在马路上走几步就跪下叩拜一次,日本神道教的一种宗教仪式)。那些日本的和尚很神秘,白天四处在汕头市里乱串,晚上的时候没人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想来他们应该就是特务,借着“拜街”时为日寇摸清了门道;后来,我无意间看到日寇手上的一张地图,地图上各条马路都画得很清楚,并在旁边有日文注明,证实了我们的猜测。

第二天早上7点多,天亮了,有些人尝试着走起来,带动队伍又开始向潮州方向出发。经过一个晚上的折腾,队伍走得更慢了,每走一段路,就能看见地上躺着很多尸体,血流得整个山脚下都红了,到处都有人们遗留下的东西,太惨了。在中午的时候,队伍到达庵埠郭陇,发现日寇已在此设立了哨兵站。走在队伍前面的几个人在此遭遇了不幸,静静地躺倒在我们走过的地方……虽然在我人生以后的日子,经历过不少悲惨的事情,但只要一想起在逃难这一路所看见的同胞惨死的情景,我总是忍不住的伤心。

下午,我终于回到了潮州老家,那时候是很高兴的,虽然经历了一天生与死的变故,但我还是幸存了下来,并终于与我的家人团聚了。虽然潮州离汕头并不是很远,但对于当时的人们来说,逃到了潮州,或许就意味着逃出了生天……

27日,日寇进入潮州城,潮州沦陷。(谢德茂口述李丹记录)新闻背景日军于1939年6月6日下达了攻占汕头市及潮州城的命令。21日凌晨1时,日海军数十艘舰艇运载44架飞机和海军陆战队近千人以及陆军3000多人,开抵汕头港外,登陆偷袭。日军一路在达濠东湖登陆,进占石;一路通过新津港在下蓬乡蛋家园登陆,向梅溪和庵埠镇进攻;主力军一部分在新津港、纪厝、充公、砂尾一带登陆,正面进攻汕头市;主力的另一部分进入汕头港直接攻击市区;一部分日军沿韩江西溪溯江而上,在蓬州附近登陆,向庵埠进攻,实施包抄战术。国民党守军有保安第五团、独立第九旅第六二六团一部分、汕头市的警察和自卫团等共2500人死守抵抗,但至22日凌晨,庵埠镇、汕头市先后沦陷。日军又兵分两路,沿潮汕铁路线和护堤公路向潮州进攻。独九旅和保安团节节抵抗,尤以铁路线战斗最为激烈。

27日午前,潮州沦陷。29日,一百多名日军进占澄海县城,大肆淫掠,翌日返汕时遭到澄海民众抗日自卫团狙击。7月16日,日军再次攻占澄城,进行大屠杀,被杀居民仅有姓名可考就达700多人。(来源:《特区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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