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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疯到狂时是末路(组图)

人民公安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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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内弟、外甥、狱友 沆瀣一气结成死党 杀人、轮奸、强奸、抢劫 无恶不作恶贯满盈 恋人、朋友、近邻、老人丧尽天良无所不抢望花、顺城、新抚 三区遍留罪恶足迹疯狂、贪婪、残暴历时两年日平均作案三起5月9日,抚顺市公安局望花区公安分局举行新闻发布会,通报该分局朴屯派出所在推行市公安局于今年年初提出的建设网格化新型治安巡逻防控体系中,近期经二十余个昼夜连续艰苦作战,破获了以犯罪嫌疑人丁国庆为首的杀人、强奸、抢劫犯罪团伙。截至发稿时,已破获抢劫杀人、强奸、轮奸,抢劫伤害等重特大刑事案件300余起,收缴作案凶器各种匕首十五把,作案时蒙面所用毛线套帽、棒球帽十余顶,赃款赃物一批。警方目前已经刑事拘留犯罪嫌疑人4人,外逃3名嫌犯正在通缉。翻开厚厚的卷宗,看过一页页供词、证词和报案记录,使人不禁为这个团伙残暴凶狠的累累罪行所震惊,同时也为专案组指挥、侦查的正确推断、周密策划、果断出击、巧妙审讯所赞叹。警匪碰撞在深夜2003年以来,一件件路遇抢劫的报案,接二连三地出现在抚顺市公安局的警情通报上。歹徒在望花、顺城、新抚三区频频作案,受害人的手机、首饰、现金被洗劫一空,受害女性屡被强奸、轮奸,其中竟有年逾花甲的老妇。据报案人提供的线索,这伙歹徒凶狠残暴,稍有反抗者、掏钱稍有犹豫者、身上没钱或带钱很少者,往往被利刃刺伤甚至被杀死。作案时,多为结伙抢劫,常戴毛线套帽蒙住面孔或戴长檐棒球帽遮住脸,警方以其特征,分别称为“毛线帽团伙”和“长檐帽”团伙,曾出动大批警力,围追堵截。然而这帮劫匪如同幽灵,昼伏夜出,借着夜幕的掩护,游荡于大街小巷,虎视眈眈盯着单身的夜行者,窥测时机,恶狠狠地扑上去,刮尽财物后分头宵遁。随机性,突发性的犯罪与警力碰撞的概率微乎其微,给破获这两个团伙增加了空前的难度。在建设网格化新型治安巡逻防控体系的策划时,在抢劫发案频率最高的朴屯地区,派出所所长刘博红在辖区地形图上用红铅笔重重地画了六个圆圈。这是六个重点防控地段,巡警、刑警、社区警、群众联防队协力防控,警车巡逻、便衣巡逻、蹲坑守候齐头并进,针对“毛线帽”和“棒球帽”,一张看不见的网已经铺开。4月5日夜20点10分,一起劫案在下洼子社区发生。仅仅隔了10分钟,又一起劫案在同一地段发生。据两名报案人叙述,歹徒有着同一特征—戴着蒙面的毛线套帽。值班的巡警中队长孙立新从两起劫案都没抢到钱这一案情判断,歹徒极有可能再次下手,立即做出了布置……110巡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在发案的路段上转了一圈后消失在路的尽头,这个偏僻的地方又陷入了一片寂静,月光下两个黑影从黑暗中钻了出来,按照他们的经验,巡警起码半个小时内不会再来了,在得意地狞笑中又在搜寻着他们的猎物。这时,一辆旧夏利轿车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这种车多半都是出租车,两个黑影没有在意,继续走路。夏利车驶近两个人身旁,一个急刹车,突然亮起大灯,紧接着三名警察跳下车来,为首的代理巡长耿聃大喝一声“我们是警察,别动。”前面的黑影见无路可逃,狗急跳墙,拔出匕首,迎面刺来,耿聃左手招架,刀刃划破虎口,顿时鲜血直流。他顾不得疼痛,右手举起枪把,狠狠地照着黑影脑袋砸下去,黑影应声倒地。后面一个黑影见事不好拔腿就跑,巡警王建军、遇晓东随后就追,没有追上。三人一起把地上的这一个捆了起来。车灯照亮的市第一职业高中围墙根的地面上,丢下的毛线套帽和一把匕首赫然在目。此时是21点45分。“狱友”自投罗网两顶毛线套帽,立即引起了分局领导的高度重视。这个警方寻觅已久的犯罪团伙终于浮出了水面。消息上报,分局领导立即赶到派出所,柏森林局长提出,务必抓住狐狸尾巴,穷追猛打,一旦团伙其他成员嗅到了危险信息,四处潜逃,抓捕就会变得十分困难。朴屯派出所的巡警、刑警两个中队全力以赴投入此案。当夜22点30分开始审讯,一直较量了四个小时,这个名叫孙连宝的嫌犯才开始吞吞吐吐交代出,他的另一个同伙叫刘明辉,两人同是抚顺石油三厂生活服务公司工人。入夜后两人在朴屯街下洼子先后两次抢劫了一男一女。这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巡警中队长孙立新立即带民警耿聃、王建军、遇晓东赶往刘的住处,这是一栋二层旧楼房,坐落在石油三厂铁路立交桥的西侧,刘明辉的家在一楼第二个门,门上挂着锁,屋里没有人。民警们设法进了屋,种种迹象表明,刘明辉当夜没有回来过。一番仔细的搜查,找到了刘的身份证和一些现金。孙队长判断,刘明辉外逃前极有可能回家来取身份证和生活用品,当即安排两人蹲守室内,三人在外埋伏,守株待兔。五个人耐着性子整整蹲了一天,直到天擦黑时分,一个年轻的女人才蹑手蹑脚地走近了这个房门,她左顾右盼没发现有人,便掏出钥匙开门,不料头刚探进门里,两只枪口已抵在她的胸前,女人惊恐地大叫一声,转身要跑,身后三个大汉早已封住了她的去路。来的女人是刘明辉的前妻,不出所料,正是刘明辉让她来取身份证和钱,并约好在石油三厂文化宫前见面。时间紧迫!这女人磨磨蹭蹭,极不情愿的交代已经耗去了一个小时。已成惊弓之鸟的刘明辉,发现功夫大了,很可能会起疑心。这个女人虽然答应领民警前去抓捕,可她的情绪不稳,随时都会变卦。一旦刘逃跑,整个案件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侦破将陷入极为被动的局面。机不可失,孙队长急令撤出蹲守刘家的警力,转去刘的前妻家蹲守,另带民警携刘的前妻乘车赶往文化宫抓捕刘明辉。车快到石油三厂文化宫门前时,刘的前妻突然指着公用电话亭旁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子说就是刘明辉,民警跳下车来,立即把这男子按倒在地,这人莫名其妙,并不是刘明辉。原来刘的前妻已经看到刘明辉在文化宫前转悠,故意指错人给刘明辉递动静,果然刘明辉见到警察抓人,跳上一辆出租车就跑,民警里没有人认识他,抓捕自然落了空。不过刘明辉脱了险境又自投罗网,他搭车直奔五道街的前妻家,刚进屋门,就被恭候多时的民警逮个正着。此刻是4月6日21点45分,距抓第一个孙连宝正好24小时。“小孩”家中被擒两个参与抢劫的歹徒都抓到了,从他们家里又搜出了毛线套帽和棒球帽,足以证明“毛线帽”和“棒球帽”本是同一团伙,这意外的惊喜令民警士气大振。在第二次案件分析会上,分局副局长张浩不失时机的提出,抓住战机,一鼓作气,拿下团伙的其他成员。在孙、刘二人的招供中,提到团伙中还有一个绰号叫“小孩”的夏连军。民警耿聃、王建军、遇晓东受命抓捕已年过三十的“小孩”。侦破工作丝丝入扣。30多个小时过去了,这个“小孩”很可能已闻听到风声,抢时间赶在他逃跑之前至关重要。4月7日,白天民警秘密走访了“小孩”家所在的社区干部,“小孩”给邻居们的印象是沉默寡言,安分守己,只是一个泡在网吧常常夜不归宿的网迷,对他的狰狞面目一无所知。走访中又了解到“小孩”的母亲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民警由此判断,“小孩”很可能悄悄跑回家向母亲告别。一白天的监视,不见发现踪迹。傍晚,民警决定到他家里探个究竟。由两个人在楼外守候,民警耿聃、王建军、遇晓东三人进了屋里。室内只有“小孩”的两个姐姐在陪着老太太,耿聃以清查暂住人口为由和她们聊了起来,说话中无意得知“小孩”处了个对象,一句汉话都不会说。耿聃料定这女子是朝鲜偷渡来的。正愁没理由在屋里长呆下去,耿聃话题一转,从打击偷渡说起,一定要会会“小孩”,把他的对象的来历搞清楚。直到22点40分,响起了开门声,“小孩”终于回来了。于是,抓获的团伙成员的名单上添上了第三个名字“夏连军”。团伙老大失算了夏连军的落网,揭开了这个团伙的更深一层内幕。夏的二姐夫丁国庆正是团伙的老大,二姐夏连秀是抢劫赃物的销赃人,其他成员还有丁国庆的亲外甥王洋,朋友王力。擒贼擒王。捉拿丁国庆是打掉这个团伙的关键。专案组连夜召开第三次案情分析会,分析的结论是:连续三人落网,丁国庆不会不知道,他一定会隐藏起来。据调查掌握的情况看,丁国庆人称“丁瘸子”,整日架着一副拐,又有很重的糖尿病,外逃并不容易。况且严格保密的破案进展情况,丁未必知道他的同伙已经供出了他。他很可能在探听消息,在远逃他乡和就地匿藏的选择上举棋不定。“将在谋而不在勇”,在警察与劫匪的斗智中,丁国庆失算了,中了警方“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第二天,警方即对外宣称,案子的审查已经完毕,并通知各犯罪嫌疑人的家属,将在4月10日晚将犯罪嫌疑人移交看守所,家属可来刑警中队送生活用品并签字。当晚多名家属纷纷来到刑警中队,丁国庆果然也来了。他躲在远远的一台出租车里等候消息,分候在中队部周围的侦查员李曹亮、王峰、程江、王旭四人盯住了这台奇怪的出租车,不动声色地靠上前去,把蜷缩在车箱里的丁国庆揪了出来。4月10日18点10分,这个犯罪团伙的四员干将先后被抓捕归案。案件侦破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触目惊心的罪恶从4月5日夜到4月15日夜,长达11天的昼夜审讯,同样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不见棺材不掉泪”是这伙丧尽天良的人类渣滓心理的恰当写照。团伙干将刘明辉曾经“五进宫”,45年的人生有18年是在服刑中度过的。这样一个警察的老对手,堪称是“咬牙虎”。2003年他在顺城区抢劫时,曾被群众追赶上抓获,扭送当地派出所,他在逃跑时扔掉了蒙面的毛线帽和匕首,在审讯中拒不认罪,因证据不足被释放。他们自知罪孽深重,时时抱着侥幸心理,或避重就轻,或绝口不提,或编造谎言。审讯中供出的每一起案件,为了证实这些劫匪的记忆,整个社区中队的民警在马不停蹄的奔忙,寻找被害人,查阅全市的报案登记。只有当民警拿出确凿的证据,当他们确实看到同伙已坐在审讯室里,他们的实话才一点点像挤牙膏一样被挤了出来。卷中记载,他们供述交叉作案、单独作案累计800多起。44岁的丁国庆,是个前科累累惯犯。2000年3月刑满释放后不久,就重操旧业。他单打独斗了一阵,感到只身一人作案风险太大,往往力不从心,就开始物色帮凶,首先把朋友王力拉到身边,又把亲外甥王洋、小舅子夏连军拉进了团伙。2002年10月的一次抢劫时,丁国庆发现被抢的人竟是昔日的狱友刘明辉,于是拉下头套,重叙旧情。二人臭味相投,一拍即合,刘明辉就地入伙,当晚就参与了两次抢劫。稍后,刘又把单位工友孙连宝也介绍进来。人多壮胆,多次得手后,这些人对作案前的伪装,对作案地点的选择,对作案后如何逃离现场都有了丰富的经验。每次作案时,盯准目标后,分头靠近,突然袭击,然后分头逃跑,远离现场后用手机联系,再约定会合地点。丁国庆这个团伙老大老谋深算,他白日里一副拐杖不离手,又办了一处养狗场,以此作为掩护。夜里却身手敏捷,逃起来,连他小舅子都跑不过他。他把至爱亲朋拉进团伙,又让老婆负责销赃。为了把团伙成员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他多次指使人刺死、刺伤被害人,在望花区和平街南一社区、在新民街北的土路上,都留下了惨死者的冤魂。他还指使同伙轮奸、强奸女被害人,居民楼门洞里、自行车棚里、甚至垃圾箱后,都成了他们发泄兽欲,糟蹋妇女的场所。丁国庆的险恶用心就是让每个成员都明白自己有杀头之罪,断了动摇、后退之路。这个团伙日益疯狂,作案地点从望花区扩展到新抚区、顺城区,从即兴抢劫发展到预谋抢劫。丁国庆白天邀人一起打麻将,搞清谁身上钱多,晚上安排人抢劫,仅他住的这栋楼,被抢过的就有12人。过后他还要猫哭老鼠,假惺惺地安慰一番。团伙成员王洋的一个朋友有钱,他约这个朋友进酒馆,上歌厅,临别时送上出租车回家。然后打电话告诉同伙在朋友的家门口下手。王洋的女朋友新买了一款高档手机,王洋在约会时发现了。分手后女朋友没等回到家手机就被抢走了。两年来,他们究竟作了多少案,连他们自己也难以说清。团伙成员夏连军供认“我们平均一天抢三起,多的时候要抢五、六起。”很多起劫案,由于被害人没有报案,受蹂躏的妇女报案的更是不足十分之一。尽管警方下了很大力气查证、落实,也很难搞清它的庐山真面目了。疯到狂时是末路。当这个团伙肆无忌惮地杀人抢劫、轮奸、强奸时,他们也把一根根绞索套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今天,望花区公安分局朴屯派出所的公安民警代表人民和法律,拉紧了绞索的一端。(王质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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