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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斯电影是生生不息的长流(大师与经典)

人民网-江南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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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空

每年5月的法兰西总是会上演一出引人瞩目的重头戏,历史悠久的国际电影节在戛纳小城如期举行。今年,这座电影之城迎来了伊朗导演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已经跻身世界电影大师之列的老阿携两部DV作品躬逢其盛。在这里,他曾经力挫群雄,摘取金棕榈的桂冠;在这里,他曾经技惊四座,赢得新浪潮主将戈达尔的敬重。戈氏那句“世界电影始于格里菲斯,止于基亚罗斯塔米”的拍案之语,至今依然让喜爱阿巴斯的影迷们津津乐道。

真不知道阿巴斯踏上法兰西国土的一刹那,会不会想起这位电影史上里程碑式的人物的专断之语,毕竟,此话强化了老阿在影坛的地位,而且让影评家们知道什么叫言简意赅。

人们常用“厚积薄发,大器晚成”来概括阿巴斯的电影生涯。生于1940年的阿巴斯早年曾做过平面设计、拍过影视广告,并且用18年的时间半工半读修完了德黑兰美术学院的美术专业课程。1969年,既是阿巴斯电影生涯的转折点,又是伊朗电影史上值得纪念的里程碑,他受青少年发展研究院之聘组建电影学系,从此阿巴斯在这被誉为伊朗电影新浪潮的摇篮里,以导演、编剧、制作、剪辑的多重身份,默默地探索着电影艺术的真谛,可谓教研并重,知行合一。

1970年,阿巴斯的处女作《面包与小巷》,已经预示了他以后的影像风格。有人曾经对此作过如下的总结:“记录片式的框架,即兴式的表演,真实的节奏和现实主义的主题。”应该说,阿巴斯的影像直接继承了世界电影史上“深沉、含蓄、质朴”的纪实美学的伟大传统,创作于八十、九十年代的“伊朗三部曲”,更是将这一传统发扬光大,《何处是我朋友家》(1987年),简约凝练而富有张力,舒透出相当的人文意韵。《生生长流》(1992年)实现了记录片的真实再现与剧情片的虚构演绎的完美融合;《橄榄树下的情人》(1994年)亦真亦幻,虚实相间的套层结构与《生生长流》一片建立了互文关系。

三部影片确立了“记录情况”的成功典范,其中贯穿了“寻找”的主题。与希腊电影大师安哲罗普罗斯的希腊三部曲———《1963年的岁月》、《流浪艺人》、《猎人》形成本质上的契合,主人公都在寻找的过程中体悟人生。1997年,《樱桃的滋味》将阿巴斯推向事业的巅峰,戛纳影展将金棕榈大奖颁给了他。获奖理由是:用简约朴素的电影语言叙述主人公在找死的过程中所体现的生命的价值和意义。1998年,老阿再创辉煌,凭着《风将把我们带向何方》荣获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会大奖,在颁奖台上,老阿宣布从此不再参赛,这一宣言也许回应了戈达尔的断语,我们看到,阿巴斯的一贯的风格———高尚而素朴,因为电影是生生不息的长流,就像他的电影给予我们的生命启示。

《江南时报》 (2004年05月24日 第十五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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