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驻俄罗斯特派记者 吕岩松
“不速之客比强盗还要坏。”这是俄罗斯人几百年来挂在嘴边的一句谚语。现在这句话有了新版本，俄罗斯人这两天常说，“不请自来的乞丐比巴萨耶夫（车臣匪首）还要坏”。人们并非恶意揶揄贫困的弱者，而是因为日前两个乞丐偷走煤气阀门，煤气泄漏导致一幢居民楼被炸毁。18日，俄罗斯紧急情况部官员透露，爆炸已经造成58人死亡。
“空气中全是煤气味”
当地时间16日凌晨3时03分，俄罗斯西北部阿尔汉格尔斯克市的宇航员大街一幢9层的居民楼突然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碎玻璃、门窗和家具碎片向四周飞溅，转眼间这幢楼房化作了废墟。当时楼内居民都在睡梦中，因此大部分人没能及时逃离现场。截至记者发稿时，救援人员已经找到56具尸体，加上两人因伤势过重在医院死去，遇难者总数已经达到58人，其中有9名是儿童。据估计，还有十几个居民被埋在废墟里，他们生还的希望很小。
住在临近一幢楼的弗拉基米尔目睹了这一切，他事后对记者说：“那天晚上我失眠，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屋里的花盆被震得掉了下来。我朝外一看，对面那幢楼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倒下去，几个人被气流冲出窗外。我拿起装证件的皮包，拉着妈妈就往楼下跑。跑出楼门才想起打电话报警。我往前走了几步，可是空中全是烟和灰，什么都看不到，只感到满街都是强烈的煤气味。”
爆炸后几分钟内，几十辆警车、消防车、救护车以及数百名救援人员赶到现场。救援工作每隔半个小时停下来几分钟，人们希望能够在静默中听到废墟下的呼救声。
另两幢楼也差点爆炸
爆炸发生后，阿尔汉格尔斯克检察院立即将这一事件定为刑事案件并展开调查。据调查，发生爆炸的这幢公寓楼是俄罗斯内务部的宿舍，居民大多是内务部工作人员和内务部队官兵，他们曾去车臣参加过清剿非法武装的行动。另外，这次爆炸发生在俄罗斯大选刚刚结束的敏感时刻，当地警方曾一度怀疑这是车臣恐怖分子的报复袭击事件。俄联邦安全局也派出了特工和专家赶赴现场进行取证和调查。
在反复勘察了爆炸现场后，警方表示，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炸药的痕迹，只发现公寓楼内的煤气管道上的几个阀门没了踪影。初步调查结果表明，这幢居民楼的煤气管道被人为破坏后发生煤气泄漏，随后发生了爆炸。
当地居民向调查人员反映，爆炸发生前，他们曾看到两个乞丐模样的中年男子在该街区里转来转去，他们手里还拿着拆卸煤气管道阀门的工具，而以前发生过多起乞丐偷盗煤气管道阀门卖钱的事。根据群众提供的线索，警方用电脑绘制了犯罪嫌疑人的头像并四处张贴。目前，两个犯罪嫌疑人尚未抓获。
据报道，同一天晚上，该市花园街和运河街的两幢居民楼也发生了类似的煤气管道阀门被盗的事件，所幸那里的居民被宇航员大街上的爆炸声惊醒后及时发现并排除了险情。
乞丐比恐怖分子更可怕？
当地一名安全人员对媒体发表谈话说，日常生活中发生的恶意破坏行为比恐怖活动还要可怕。如果是车臣恐怖分子作案总有线索可查，甚至可以派线人打入他们内部卧底。可是类似偷盗煤气管道阀门这种事情就难以防范了，警方不可能去盘查每一个乞丐、酒鬼和心理不健康的人。他们偷东西有时候是为了卖钱，有时候完全是为了恶意报复看不起他们的当地居民。其它城市就发生过乞丐拧松煤气管道阀门，然后纵火的事。
在俄罗斯，乞丐是一个十分复杂的社会群体，他们中绝大部分人是因为生活贫困才被迫放弃有尊严的生活，长期的流浪使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融入社会主流群体。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生活水平一度急剧下降。俄经济转轨时所用的休克疗法以及私有化进一步加大了社会贫富差距。据报道，1989年俄罗斯穷人阶层的收入是富人阶层收入的20%，1999年这一比例甚至降到不足1%。虽说今年俄罗斯有20多位亿万富翁上了全球富豪排行榜，但是俄罗斯有4000多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两极分化在不同阶层间制造了对立情绪，破坏了社会的稳定和安全，并造成一系列严重的后果。
近年来，俄罗斯居民楼煤气爆炸事件频繁发生。今年2月26日，俄远东城市赤塔一家咖啡馆发生煤气爆炸，导致17人丧生。这一方面是因为煤气管道设施过于破旧，安全隐患过多，另一方面是人们在使用过程中不够细心。据悉，莫斯科不久前发生的一起煤气爆炸事件就是因住户忘记关阀门造成的。图片：
俄罗斯救援人员正在爆炸现场积极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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