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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孤胆走天涯 百天风雪闯难关(组图)

金羊网-羊城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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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寒风凛冽。在遥远的巴尔干半岛,一辆奔驰面包车驶离罗马尼亚第三大城市布拉索夫市,穿过银装素裹的喀儿巴仟山,奔向首都布加勒斯特。我和妻子决定在那里开辟第二战场,冀望再创奇迹。我遥望着窗外初冬的星空,十年前在罗马尼亚艰苦创业的商旅历程又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初做生意冒风险

  1994年7月,我回国在北京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张家港市一家羽绒服厂的厂长,经商谈达成了购销羽绒服的合作关系:我公司预付10万元定金,他们在10月15日前完成生产并出口到罗马尼亚康斯坦萨港交付我公司。在我方以国内房产作抵押的前提下,其余款项半年内付清。当时为了凑齐这笔预付款,我们全家人,尤其是我的母亲四处奔波找亲朋好友借贷。当时中国商品在罗非常抢手,利润十分丰厚。如果有数万美元的资金流转,一年内翻几番是很容易的。

  我兴冲冲地带着样品赶回罗马尼亚,迅速地解决了销售问题。一家罗公司研究了样品和价格后和我公司签订了包销合同并付了定金。但前提是我公司必须在11月15日之前交货,否则要支付赔偿金。

  正当我在罗马尼亚忙于筹措海关费之时,接到新疆家中电话,称那家羽绒服厂突然变卦了,原因是没有外贸出口权,无法将这批货直接出口到罗马尼亚,要求外贸改内贸,在国内交货。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把我震蒙了。我想退货,那家羽绒服厂不干。经再三权衡利弊,我做出了冒险的决定:将货发到乌鲁木齐。我回国将货押运进哈萨克斯坦,再经铁路由莫斯科转去罗马尼亚。

  当时苏联已分崩离析,所谓的独联体只是松散的联合,基本上是各自为政。整个前苏联境内政局动荡不安,经济急剧衰退,人民生活拮据,社会治安混乱。在这种情况下,孤身押运几十万元的散装货物走几万里的路途去罗马尼亚,风险可想而知。

  孤身押货万里行

  我去俄罗斯驻罗领馆办理了往返独联体的过境签证。从布加勒斯特到莫斯科又转火车到当时的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拉木图。因为我的往返过境签证在十天后失效,我必须在十天之内将货从乌鲁木齐运进哈萨克斯坦。

  我到家是10月5日,遇陇海铁路某段被洪水冲断,货物迟了三天才到乌鲁木齐火车站。当时我就预感到这批货将会是多灾多难。一共有2000件羽绒服,600条羽绒被,价值35万元。按当时汇率约合6万美元。我一共带出约4万美元的货。如能顺利到罗,赶在11月15日前交付销货商,我的利润仍然很可观。

  此时我的俄罗斯过境签证还剩5天时间。经过连续两天的卸货打包装车,10月8日凌晨,我登上了一位朋友的大货车,整车的羽绒服高高的像一座流动的小山从中国的乌鲁木齐出发,开始了奔向遥远的欧洲巴尔干半岛的漫漫征程!

  出了城区,公路在茫茫的戈壁大漠中像一条长蛇蜿蜒没入天边。我想着母亲的期望,想着我曾是多么的
壮志凌云,从乌鲁木齐高考进入北京外交学院,梦想着早日成为代表祖国的外交官……可是现在却弃政“下海”,孤身押货踏上这千年古“丝绸之路”,奔赴遥远的东欧商场,一种悲壮和苍凉的感觉涌上心头。

  图片:作家全家福

  第一关:出中国海关 特事特办谢天谢地

  从乌鲁木齐出发经过半天的大漠颠簸,翻过天山山脉,一天一夜之后,终于抵达与哈萨克斯坦接壤的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口岸。10月10日,是我的俄罗斯过境签证的最后一天,也就是说如果今晚12点以前进不去哈萨克斯坦,我就无法将这批货带入独联体境内,更谈不上运往罗马尼亚了(俄罗斯的过境签证可以通行全独联体境内)。8点我赶到了新疆国际联运汽车公司,经过半天办理复杂的手续,终于将货装上了挂着长长车厢的国际联运卡车。最后一道手续是海关检查,没想到出了大问题:我个人不能携带如此多的货物出口,必须找到一家进出口公司代理出口及核销外汇。此时已是下午1点,过境签证仅剩下11个小时。我在这里举目无亲,又不认识进出口公司的人,上哪儿去找救命的出口代理呢?

  海关工作人员听了我的情况后,迅速联系30公里外的伊犁州外贸公司,请他们为我特事特办。我赶紧包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伊犁州首府伊宁市。外贸公司的领导听了我的情况,立刻签字同意速办,外贸公司的工作人员迅速帮我办妥了一切出关手续,并祝我一路顺风。

  谢天谢地,傍晚7点,在瑟瑟寒风的夜幕中,我和满车装着我们全家欢喜和忧愁的羽绒服,终于走出了国门,来到了哈萨克斯坦国门前。

  第二关:进哈萨克斯坦 连遭敲诈心惊胆颤

  哈萨克斯坦海关前货车排着长长的队,一直熬到近23时才轮到我们。哈方边境检查过后,海关人员收走了我的所有手续。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位自称是头儿的中年人,直截了当地对我讲:他的拉达车没有汽油了,让我们从大车上抽油将它喂饱,另外再给他200美元就放行,否则将货全部卸下,一包包打开检查!我乖乖地照办。

  零时差20分,货车驶进了哈萨克斯坦那黑茫茫夜路。一路上,这位满脸胡茬的维吾尔族司机给我讲多次跑国际联运挨敲诈的经历,听得我心惊胆颤。果然,一路上连续遭遇哈萨克斯坦各州的检查哨,士兵荷枪实弹,动不动就要卸货检查,我哪里敢招惹他们,只好每关交50美元买路钱,三道检查站外加过境费又去了我200美元。好不容易凌晨五点车开进了阿拉木图火车站停车场,当头又挨一棒:交警过来就罚款300美元,说是那里不许停货车,全车货拉到警察局,无奈被迫奉送300美元了事。我窝着火奔到中国朋友家,在这位朋友的帮助下,我办理了托运手续,将货卸到了托运仓库。去莫斯科算是国际运输,还要请海关检查和批准,经过两天的讨价还价,海关人员掏了我600美元的好处费后,才从一张破桌子里拿出几枚木制的小圆印章当当地盖在了运票上。我想,五天后将随车离开阿拉木图,希望到莫斯科会好一些。

  第三关:出哈萨克斯坦 脖子架刀拼死一博

  就在我轻出一口气,暗自庆幸要离开这头疼之地时,哈萨克斯坦政府突然宣布从第四天开始终止俄罗斯卢布在境内使用,一切经济往来全部使用本国新货币。直接受影响的是我的货物遭停运。听说是俄哈两国在币值交换率上有严重分歧,造成两国间的所有铁路货运暂停。怎么这么巧呢?一个国家更换货币都让我赶上了,而且就在我心急火燎要走的这几天。

  我天天去火车站打听什么时候货运通,天天是标准的回答:不知道!一个多星期过去了,我实在熬不住了,要将货提出不走铁路运输。问题又出现了:我这几节车皮的货运实际上已由某私营公司承包。老板是哈籍朝鲜族,满脸横肉,气势汹汹:退货可以,货运费一分不退,而且要交一星期的车皮占用费1000美元,否则甭想提走货!这明摆着是敲诈勒索。我用尽一切办法和他交涉,没有任何结果。

  我心如寒冰,如果到时候带不回钱付厂家的余款,舅舅家抵押的房产就不保了,我哪里还有脸回去见国内的父老兄弟!我心一横,从朋友家厨房拎起一把切面包刀直奔那位朝鲜族老板的办公室。我把刀横在脖子上,冷冷地告诉他:反正我也无路可走,如果你再不放货,我就把这条命给你!眼见着我的脖子开始出血,他脸色立刻就变了,哆嗦着要我放下刀,说一切好商量。就在这时,从背后闯进一人抱住我的胳膊拉下了我持刀的手。她是陕西女孩小萍,在莫斯科经济学院留学,为陪送一批客人从莫斯科到哈借住在我朋友家,看见我拿了刀出门不放心跟了过来。老板听了我的故事,态度转变了,最后不但没收车皮费,而且还一次性付款买下我所有的羽绒被。后来我们成了好朋友,每次我再路过阿拉木图时,他都亲自来接我去他家并设宴招待。

  好在后来通了货物空运,于是我又将货运到了阿拉木图机场,经过几天的折腾外加300美元的海关好处费,货物终于搬进了飞往莫斯科的伊尔86大型客机,我和小萍也随机飞往莫斯科,时间是12月12日。

  第四关:进出莫斯科机场 巧用警察智斗黑帮

  冬季的莫斯科下午三点多天就黑了。出机场进城又转车,花了3个多小时才抵达小萍在莫斯科郊外30多公里处的莫斯科经济学院。为了省钱,小萍安排我在她学院的男生宿舍借住。我赶紧去俄签证处办了过境签证的延期,然后与小萍一道去机场办理这批货。那知当天同机只过来了一半的货,另一半却因为阿拉木图机场搬运工拒装而留在了哈萨克斯坦。原因是我的货太多,他们要500美元的搬运费,我又乘机去阿拉木图才解决了此事。12月20日,另一半货聚齐在莫斯科机场,由于空运费太贵,我准备将货提出运到60公里外的火车站由铁路运输去布加勒斯特。没想到的事又发生了,俄机场海关人员非让我交3500美元的进口税,我据理力争:过境货物不必交关税,并威胁要去找他们的上司。他们“忠告”我千万别去,那样上司会要一倍以上,我更不划算。经过三天的讨价还价,最终三人共拿了我600美元给盖了放行章。

  我和小萍去公路上拦住一辆大型货物运输车,高价请司机将货运往火车站。车到机场仓库大门口,却被一伙所谓的运货司机挡住。他们五大三粗,满口酒气,竟然将我请来的司机拉下车暴打了一顿,说是只许他们拉,任何外人不得介入。他们要价1000美元,竟高出几倍,而且威胁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否则要收拾我,还让我运不走货。

  三天过去了,在万般无奈之际我突然想起了俄罗斯警察。我拽着小萍直奔机场警察局,告诉他们我出300美元请他们保护我从仓库提出货并护送到火车站。当时俄罗斯人的平均月工资约40美元,“有钱能使鬼推磨”,六位警察分乘两辆警车荷枪实弹、拉着警笛,一路呼啸带我到了仓库门口。他们警告那些虎视眈眈的“行霸”司机们:我们奉命保护中国大使馆货物,任何人不得阻拦,否则依法查处!那些司机们看到我从警车上下来,都明白了怎么回事,竟然竖起大拇指冲着我喊“哈拉寿”(好样的)。

  第五关:出俄罗斯 红颜相助可爱可敬

  到了火车站,货场工人已经下班。我们又累又饿,食品店都关门了,只好啃着几块大黑面包就着早晨在机场买的可口可乐,和司机在车里晕晕糊糊地熬到第二天早晨。好不容易将货卸进仓库,冷不丁又冒出一个新规定:国际运输要将所有货物用木箱包装。一个装我货包的大木箱至少有20公斤,而每公斤运费要0.5美元,也就是说40个木箱我要多付800美元外加材料费200美元。如此贵重的包装箱,我哪里买得起啊。

  说尽所有的好话,再送上500美元好处费,竟然对货运主任不起作用。他实话实说,怕拿了我的钱,货运到边界被退回来。三天过去了,我一筹莫展。突然小萍问了一句话:在独联体境内也要木箱包装吗?货运主任说不用。这让我抓住了救命稻草。紧靠着罗马尼亚是摩尔多瓦共和国,也是独联体成员国。从其首都基西纳乌到罗仅100多公里。因为两国是同宗同族同语言,我可以持罗居留证免签证出入摩罗两国。那么从摩运货到罗该不会如此严格要求木箱包装了吧。

  好!就先运到摩尔多瓦首都基西那乌。当然200美元的帮忙费还是敬献给了货运主任。我和小萍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欢天喜地的去莫斯科餐厅奢侈地品尝了一回正宗俄罗斯大餐,之后几天还轻松地游览了美丽的莫斯科。尤其是晚上回到经济学院所在的森林小镇,小萍陪着我散步时,那首《莫斯科郊外的晚上》的优美旋律使我每每荡漾在梦幻般的异国情调中……1994年12月31日下午,在纷纷扬扬的漫天大雪中,我随货乘火车离开了银装素裹的莫斯科,离开了陪伴我、帮助我两个多月的可爱可敬的西安女孩小萍。

  第六关:非法出入乌克兰 寥落流浪咬紧牙关

  列车迎着漫天的飞雪向乌克兰疾驶,整个车厢里只有我一个中国人。躺在卧铺上,耳边鸣响着车轮撞击铁轨的铛铛声。我的心绪跌荡起伏,今天是1994年的最后一天,两个多月里为这批货艰难奔波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飞雪迎春到,新年降临,经过了这一路的磨难,我命运和事业的春天还远吗?

  第二天下午三点到了乌克兰和摩尔多瓦边境。我被叫下了列车,原因是俄罗斯的过境签证乌克兰已不承认,我没有乌克兰过境签证,属于非法入境。我的天,我是北京外交学院毕业的法学士,当然知道“非法入境”是何等罪名。我忙用英语和学会的所有俄语向他们解释,我决没有“非法入境”的意图,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非法入境”者,因为两月前我还曾持俄罗斯过境签证顺利通过乌克兰国境,怎么突然无效了呢?

  还好,看在我的俄罗斯过境签证和200美元“见面礼”的份上,他们对我宽大处理,不扣留我。让我从哪里入的边境仍返回哪里出境,去莫斯科乌克兰领事馆办理进乌的过境签证。货随车继续前往摩尔多瓦,而我必须返回莫斯科。

  坐在前往俄罗斯的列车里,我突然灵机一动:干嘛不在半道上的乌首都基辅下车,去乌外交部碰碰运气呢?半夜两点,列车停靠基辅车站15分钟。我急忙拖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进入候车室,看到长长的椅子上寥落地躺着一些流浪的人,我鼻子一酸,我不就是天涯沦落人吗?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存了行李,我就莽莽撞撞地闯进冰天雪地的基辅市。乌外交部官员告诉我只要中国驻乌领事馆给他打一个电话,我就可以拿到过境签证。我满怀希望地找到了中国领事馆,领事告诉我:为某个人开证明或电话通知乌外交部要过境签证,没有先例,更不能承担责任,所以请你自己想办法。

  此刻,我就像无爹无娘的孩子被抛到街上。只好再咬紧牙关,搭火车去莫斯科。

  第七关:出入摩尔多瓦 上天落地一路受

  像从天上掉下来似的,我突然出现在莫斯科经济学院。乐得小萍和她的同学们晚上给我开了一个欢迎“PARTY”,又吃又喝,一醉方休。那个莫斯科郊外的晚上让我头一次彻底地放松了自己。

  乌克兰签证如此之难,我想在莫斯科乘飞机去摩尔多瓦不就越过乌克兰这一关了吗?经过两小时的飞行,当天中午到达摩首都基西那乌。到火车站一问,得知货早就到了。

  摩尔多瓦原来是罗马尼亚的一部分,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被并入前苏联版图,成为其加盟共和国之一。1992年底前苏联解体后独立,是独联体成员国。因为和邻国罗马尼亚同文同宗同族,所以当时独立后两国人民持身份证就可自由往来。我因为有罗居留身份,也可以不要签证往来两国间。从车站提货再转运罗马尼亚并没有费多大周折,无非是小费、黑钱、好处费,三天的时间又敲走了我800美元货才上了去罗马尼亚的火车。最可气的是在货运站仓库里每包被打开偷走了两三件羽绒服,100来件羽绒服不翼而飞。

  第八关:进入罗马尼亚海关

  挖土坑藏钱交税1995年1月10日,我终于将经历了千难万险的货物从基西那乌请进了罗马尼亚。当晚10点,列车缓缓停靠边境城市雅西市15分钟。我兴致勃勃地欣赏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夜景,大口呼吸着清凉的空气,心里盘算明早到达布加勒斯特市,如何尽早提出货来赶紧销售。15分钟过去了,列车仍未启动。又过了一会儿,一位罗海关人员上车把我叫了下去。进入办公室,他们的领导告诉我:我必须在此下车,货物也要全部卸下,明早到银行交付海关税,在此地清关,然后再将货运走。我的货运目的地是布加勒斯特而且运费也付了,为何强迫我在此清关?一位胖胖的海关领导冲着我恶狠狠地叫嚷:“你会在半道上买通押运员,将货私自卸走,连关税也不用交就进入市场。”

  我只好在当地黑市高价把美元换成罗货币列依,准备交关税。到银行开户,缺少一份公司文件,我又得回布加勒斯特去取。可换好的几千万列依一大捆(当时罗通货膨胀率每年都超过百分之百以上,一美元那时合2000多列依,6000多美元的关税将近2000万列依),来回一千多公里既不方便又很危险,怎么办?后来我想起电影里的情节,火车站附近有一个厕所,天黑后我进去到处找地方藏钱,本想把钱装进塑料包藏入抽水马桶,可又怕万一马桶坏了,来修理工怎么办。后来找到厕所后面一处僻静地方,用刀拨开积雪挖了一个土坑,将那几千万列依用塑料袋包好,然后掩埋好并做了标记,然后我乘火车去了布加勒斯特。两天后我取回文件后又去土坑那儿找到藏钱的标记挖出了钱,交了关税,提出了货。

  这批羽绒服要运到距布加勒斯特160公里外的山城布拉索夫市,因为那里冬季长,气候寒冷,羽绒服特好销。我在雅西市又高价雇了一辆大货车,连夜走了500多公里,翻过白雪皑皑的喀尔巴仟山脉,终于在第二天凌晨四点,将剩下的1200件羽绒服全部运到了目的地:罗马尼亚布拉索夫市。

  那天是1995年元月15日,距我押运它们离开中国的乌鲁木齐市时,已是整整一百天。一路连闯九道海关和数不清的关卡,全程各种费用8000美元以上。正所谓“两万里孤胆走天涯,一百天风雪闯难关”!

  后续简述:这批羽绒服到罗已经过了冬季销售季节,我搞起了连锁有奖销售。大量的广告宣传招来了罗马尼亚经济警察和税务检查,500件羽绒服被没收,剩余大部分留到了1995年冬天才卖完。因此没能及时返回全部货款。后又遭遇罗银行倒闭,我又损失一万多美元……所以到1996年底,我失去了前几年在罗奋斗的所有成果,手里只剩下50美元。但是,就用这区区的50美元,从1997年到现在,我成功地开创了新的局面:
积起了数十万美元的资产,成功地建立了一处商业基地。尤其是去年以来,生意红红火火,有了花园独居,有了三家连锁店,有了美丽善良又贤惠的罗籍妻子,有了聪明可爱的两个宝贝儿子。去年国庆节时,我和妻子受中国驻罗马尼亚大使馆之邀,非常荣幸地参加了咱们的国庆招待会,受到了罗马尼亚总统杨·依利埃斯库的接见。

  作者简介:吕坚友,男,出生于江苏省。在新疆长大,高中毕业后高考进入北京外交学院外交业务系,1989年本科法学士毕业。曾在某大学任英语教师。后出国到罗马尼亚创业。现在罗马尼亚有自己的公司。有三家连锁店专门销售中国商品。

  (栩/编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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