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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自述“叛逆”少年毛润之(组图)

指尖新闻-沈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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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年,毛泽东 在上海
毛泽东的父亲贻昌 和母亲文七妹
1939年10月,毛泽东会见重 访延安的美国记者斯诺
在长沙时期的毛泽东
1913年在湖南省立第四师范 学校求学时的毛泽东
  1936年10月间,毛泽东在陕北窑洞接受了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的采访。十几个晚上的交谈中,毛泽东妙语连珠,意趣横生。后来斯诺将这些“闲谈”写进《毛泽东自传》一书。斯诺说:“这是我生平经历过的最为宝贵的谈话。”

  为了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近日青岛出版社将不久前在青岛发现的青岛版《毛泽东自传》(以下简称《自传》)迅速整理出版发行。记者通读《自传》,被该书中毛泽东口述的“往事”所打动。那时的“润之”没有被雕饰,没有被神化,没有被演绎,因此口述的往事是那样的真实而生动。《自传》从自己的童年开始,一直谈到参加革命,讲述了一代伟人的成长历程。为了让读者也一同走近当年的“润之”,记者选摘了“润之”少年时期具有叛逆精神的生活片段奉献给读者。相信您会发现当年“润之”的童真、童趣、童性,跟你身边的孩子其实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我们感谢斯诺,是他为我们记录下青少年“润之”的九则抗争旧事,是他让我们在“逆来顺受则庸,反叛抗争则明则哲则锐则智”的道理中认识了一个亲切熟悉的“润之”。(志多)

  (之一)离家出逃与昏昏陈庸的私塾抗争

  “当我十岁我家只有十五亩田的时候,一家五口是父亲、母亲、祖父、弟弟和我自己。在我们增加了七亩田之后,祖父逝世,但又添了一个小弟弟。不过,我们每年仍有四十五担谷的剩余。因此,我家一步步兴旺起来了。”

  “当时父亲还是一个中农。他开始做贩卖粮食的生意,并赚一点钱。在他成为‘富’农之后,他大部分时间多半花在这个意义上。他雇了一个长工,并把自己的儿子和妻子都放在田里做工。我在六岁时便开始做耕田的工作了。父亲的生意并不是开店营业的,他(只)不过把贫农的谷购买过来,运到城市商人那里,以较高的价格出卖。在冬天磨米的时候,他另雇一个短工,在家里工作,所以在那时他要养活七口。我家吃得很节省,但总是吃饱的。”“我八岁起就在本村一个小学读书,一直到十三岁。每天清早和晚上我在田里做工,白天就读《四书》。我的塾师管教甚严,他很严厉,时常责打学生。因此我在十三岁的时候便从校中逃出。逃出以后,我不敢回家,恐怕挨打,于是向城上的方向走去,我以为那个城是在山谷里面。我飘流了三天之后,家里才找到我。这时我才知道我的旅行不过绕来绕去兜圈子而已,一共走的路程不过距家约八里。”

  “但,回家之后,出乎我意料之外,情形反而好了一点,父亲比较能体谅我了,而塾师比以前来得温和。我这次反抗的结果,给我的印象极深。这是我第一次成功的‘罢工(罢课)’。”(之二)跳水投河与害人自尊的封建家长抗争“有一件事我特别地记得,当我十三岁左右时,有一天我的父亲请了许多客人到家中来。在他们面前,我们两人发生了争执。父亲当众骂我,说我懒惰无用,这使我大发其火。我咒骂他,我离开了家。我的母亲在后面追我,想劝我回去。我的父亲也追我,同时骂我,命令我回去。我走到一个池塘旁边,对他威胁,如果他再走向前一点,我便跳下去。在这个情形之下,双方互相提出要求,以期停止‘内战’。我的父亲一定要我赔不是,并且要磕头赔礼。我同意如果他答应不打我,我可以屈膝一下。这样,结束了这场‘战事’。从这一次事件中,我明白了当我以公开反抗来保卫我的权利时,我的父亲就客气一点;当我怯懦屈服时,他打骂得更厉害。”

  “发现到这一点,我以为我父亲的‘死硬派’结果使他失败。我渐渐地仇恨他了。我们(母亲等人)成立了一个真正的联合战线来反对他,这对于我也有许多的益处,这使我尽力工作,使我小心地记账,让他没有把柄来批评我。”

  (之三)在“新学校”求学采取中立———与学生帮派抗争

  “我与我的老表进那个学校,注了册。我付了十四吊铜板,以做我五个月的膳宿费以及我读书需要的物件之用。我的父亲因他的朋友劝他说:这个‘高等’教育可以增加我的赚钱本领,最后才让我入学。学校离家50里,这是我第一次远离家乡,那年我16岁。”

  “在这个新学校,我能够读自然科学和新西学课程?A硪患档米⒁獾氖率墙淘敝杏幸晃蝗毡玖粞髯偶俦枳印俦枳邮呛苋菀卓闯隼吹模扛鋈耍ǘ迹┬λ扑恰傺蠊碜印!?

  “学生大多是地主的儿子,穿着奢侈的衣服,长袍学生不穿,只是教员穿。除了‘洋鬼子们’以外,没有人穿西装。我平常穿破烂的袄裤,所以许多有钱的学生都轻视我。但在他们中我有两个朋友,而且是我的好同志。这二人中之一,现在是个作家,住在苏联。”

  “湘乡分为上区、中区、下区,上区的学生与下区的学生常常地打架,完全是因为乡土观念,双方好像是要你死我活似的。在这‘战争’中,我采取中立地位,因为我不是哪一区的人,结果三(个)地方的人都看不起我,我精神上感觉不舒服。”(之四)考入湖南师范学校———与面面俱到的教育抗争

  “离开‘新学校’,我恳切地考虑了我的‘职业’,并以为我最适宜教书,于是我又开始留心广告了。现在我注意到湖南师范学校的一个动人的广告,我高兴地读了它的优点:不收学费,膳宿费很便宜。两个朋友也劝我进去,其实是他们要我帮他们(做)入学论文。我将自己的意志写信给家里,得到他们的同意。我代两个朋友做了论文,自己做了一篇,结果一齐录取———实际上,是我被录取(了)三次。那时我并不以为‘枪替’(即替人当枪使之意,古人称代人捉刀,现在称枪手)是一件不好的事,这仅仅是一种友谊。”

  “新校中有许多的规则,只有极少几条是我同意的。例如,我反对自然科学中的必修课程,我希望专攻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在我并无特别兴趣,我不读它们,于是这些课程的分数大都很坏。我最讨厌的就是必须的静物描生(即静物写生),我以为这是透底的愚笨。我总想画简单的东西,快快画完离开课室。记得有一次画一幅‘半日半山’[是苏东坡的一句名诗]。我用一条直线和上边半圆圈来代表。还有一次在图画考试时,我画了一个椭圆就算数了,我称之为‘鸡蛋’,结果‘画图’得到四十分,不及格。幸亏我的社会科学的分数却非常好,这样和其他课程的坏分数扯平。”(之五)在湖南师范就读游历县城———与逼仄的环境抗争

  “有一个教员常给我看旧的《民报》,我总是十分高兴地读它。从这上面我愈加清楚同盟会的活动和会纲了。一天,读《民报》看到一篇记述两个中国学生漫游中国的文章,并说他们已达‘大香炉’,这使我大为感动。我要学他们的榜样,不过我没有钱,想我还是先游历湖南吧!”

  “次(年)夏,我开始以步行游湘省,走了五个县城。有一个学生叫萧瑜,陪伴着我。我们一文不名地走了这五县。乡下人给我们吃饭和睡觉的地方,不论我们到达什么地方,总是受欢迎和善遇。”(之六)不当小女婿———与包办婚姻及龌龊抗争

  “在湖南师范读书,青年学生没有时间谈恋爱或‘罗曼史’,他们以为在这种国家危急之秋,急迫需要知识的时候,是不能讨论女人或私事。我对于女人并无兴趣。我的父母在我十六岁时就给我娶了一个二十岁的女人,不过我并没有和她一起住过———此后也未有过。我不以她为我的妻子。那时根本也不去想她。除了不谈女人———普通在这时期的青年的生活中极为重要———以外,我的同伴连日常生活中的琐事都不谈的。记得有一次在一个青年的家里,他和我谈起‘卖肉’的事情,并且当面叫用人(即佣人、仆人)和他商量叫他去买。我动怒了,以后就不和他来往。我和朋友只谈大事,只谈‘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事。”(之七)雨淋浴、日光浴、风浴———与怯懦和体弱抗争

  “我们又是热心的体育家,在寒假中,我们在田野间、山坡下,沿着城墙,跨越溪流地行(走)。天雨时,我们就脱去衣服,名之为‘雨淋浴’。阳光灼烁时,我也剥去衣服,名之为‘日光浴’。春风和暖时,我们又算是一种新运动,叫‘风浴’。在已经结霜的天气里,我还露宿田陌间,或是十一月我们还在溪流中游泳。凡此种种,都算是体格锻炼。也许这对我的身体大有裨益,后来我是何等依靠它,在我屡次横越华南和从江西到西北的长征时候。”(之八)不崇洋媚外———

  与出国热抗争

  “我在学校的末一年(指湖南师范),母亲去世了。这样,更切断我回家的心向。是夏,我决定到北平———那时叫北京———去。当时,许多湖南学生都计划到法国去工读。在大战时,法国就是用这个方法来招募中国青年的。在去国(即离开国家。这里指出国)以前,这般青年预先在北平读法文。我帮助他们实现这种计划。在这一群留学生中,有许多是湖南师范学校的学生,后来大半都变成了著名的激进分子。我陪了几个湖南的学生到北京去。不过,虽然我帮助他们实现这个计划,并且他们受新民学会的帮助,但我本人并没有到欧洲去。(徐特立也受到这个运动的影响,他放弃了湖南师范学校的教席到法国去,这时他已经是四十多岁了。可是直到1927年,他才成为一名共产党员。)我认为我对于本国还未能充分了解,而且我以为中国可以更有益地花去我的时间……[那些决定去法国的学生当时跟?钍ㄏ秩沃蟹ù笱3ぃ┭胺ㄎ模颐挥姓庋觥N伊碛屑苹#荨?

  (之九)初到北平,郁郁不得志———与不屑自己的环境抗争

  “北平在我看来非常浪费,我是向朋友借钱去北平的,所以一到就得找事。那时湖南师范学校的伦理教员杨昌济在北京大学做教授,我就去求他帮助我找事。他将我介绍给北大的图书馆长,这人就是李大钊,后来变成中国共产党的创立人,结果被张作霖处决。李大钊给我工作做,叫我做图书馆佐理员,薪俸每月八块大洋。”

  “我的职位如此之低,以致人们都不屑和我来往。我的工作之一就是登记来馆读报的人名。这许多人名之中,我认为有几个新文化运动著名的领袖,是我十分敬仰的人。想和他们讨论关于政治和文化的事情,不过他们都是极忙的人,没有时间来倾听一个南边口音的图书馆佐理员所讲的话。”“但是,我不因此而丧气,我仍然参加哲学研究会和新闻学研究会,想藉此能听大学里的课程。我住在一个叫‘三眼井’的地方,和另外七个人合住一个小房间。我们全体挤在炕上,连呼吸的地方都没有,每逢我翻身都得预先警告身旁的人。不过,在公园和故宫的宫址,我看到了北国的早春;在坚冰还盖着北海的时候,我看到了怒放的梅花;北京的树木引起了我无穷的欣赏。(我看到北海的垂柳,枝头悬挂着晶莹的冰柱,因而想起唐朝诗人岑参咏雪后披上冬装的树木的诗句:‘千树万树梨花开。’北平数不尽的树木引起了我的惊叹和赞美。)”本报记者王志多摘编并翻拍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