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日,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赵红霖犯罪团伙30余名成员以涉嫌犯有故意杀人等14项罪名提起公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近日将依法对此案进行公开审理。这是长春继成功打掉梁旭东犯罪集团之后的又一重大成果。
“夜上海”谜团
1999年3月15日晚,长春市南关区民康路“夜上海”酒店内发生一起聚众斗殴事件。目击者称,参加殴斗的有30余人,分别持镐把、砍刀等凶器,械斗中将酒店玻璃、电话等物品砸坏,双方均有人受伤。警方赶到现场时,参与斗殴人员已逃离现场,其中一伤势严重者被送往医院抢救,并在医院死亡。
“夜上海”酒店业主叫赵红霖,圈内外认识他的人称“赵三”、“三哥”。他原是一家副食品商店的职工,20世纪80年代停薪留职干个体卖肉。他曾因赌博被劳动教养3年。解除劳教后,赵红霖去了一趟南方,从此“赌技大长”,几乎每赌必赢。
使赵红霖一举成名的是1993年4月发生的一件事:一天晚上,赵红霖和几个朋友在一家夜总会喝酒、唱歌,坐在另一桌的是社会无业人员魏仁等人。席间,赵红霖付钱为魏仁的一个朋友点了歌,却没搭理魏仁。魏仁心生不快,与赵红霖发生口角,双方大打出手。事过没几天,赵红霖的妻弟王志等人将魏仁打死。
案发后,王志在逃,赵红霖把罪行都推到王志身上,自己被法院以流氓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刑满出狱后,赵红霖在社会上的地位得到提高,常常宣称“公安局某某是我哥们,不论多大事他都能帮我摆平”。
“狼窝”冰山初露
警方了解到,长春“吉华洗浴”员工谢晓娇、“圣地亚哥洗浴”员工李洪峰参与了“夜上海”殴斗案。
2001年8月,谢晓娇、李洪峰相继落网。李洪峰供述了“夜上海”案是赵红霖指使并纠集韦来远等20余人与郭怀成等人之间发生的械斗。根据两人的供述,办案民警先后将赵文久、唐革平等人抓获,查清了“夜上海”案的前后经过。
1999年2月6日晚,长春市民康路上的金星酒店灯火辉煌,一间包房内,长春某有限公司经理孙杰搂着两个“小姐”喝酒唱歌。酒过数巡,孙杰有了醉意,提出要带一个长相较好的“小姐”“出台”。“小姐”不但不答应,还搬来了酒店领班刘汉生。
孙、刘两人话不投机,发生口角,孙杰说:“你看看‘夜上海’是怎么经营的,客人想干啥就干啥,哪像你们这地方!”
两人一路纠缠着来到“夜上海”,这时,经理赵红霖从里面走出来。孙杰忙迎上去:“三哥,金星酒店那小子欺负我。”赵红霖听后迎着刘汉生走过去,刘汉生还没等打招呼,就已经挨了赵红霖一拳。刘汉生见形势不好,拔腿就跑。赵红霖等人追打到金星酒店门口,正遇上刘汉生的朋友郭怀成、赵奎等人,双方打成一团。混战中,郭怀成头部被砍一刀,赵红霖的腿被扎一刀。
此事过后,郭怀成、赵奎便预谋报复赵红霖。1999年3月15日,郭怀成纠集左光杰等一批人,准备教训一下赵红霖,并通过“朋友”李国延了解赵红霖家住址。没想到李国延是赵红霖的“哥们儿”,他马上把郭怀成等人的预谋向赵红霖报告。赵红霖约来李洪峰、韦来远、唐革平、谢晓娇等25人,并把凶器放在沙发后面。晚上6点多钟,郭怀成、赵奎等8人手持砍刀冲进“夜上海”酒店,与李洪峰等人打在一起。殴斗中,郭怀成的同伙周东华被打伤,死在医院。赵红霖随后马上组织“夜上海”所有员工开会,要求统一口径,如果公安机关来调查,就说是两伙在酒店吃饭的客人互相打架,没有人认识他们。
“狼首”落网
李洪峰、谢晓娇落网后,赵红霖便从长春“蒸发”了。警方从赵红霖女儿的BP机上调出一个中山市的电话号码,为专案组追捕赵红霖指明了方向。
2001年10月8日,专案组侦察员赶往中山市。经过进一步了解,赵红霖和他的专职司机兼保镖黄强(化名)办理了去深圳的边防证,专案组目标马上锁定深圳市。
10月20日,在深圳市公安局的大力配合下,侦察员秘密进入一居民小区。10月28日晚上7时多,夜幕低垂,一户居民家的窗子内射出明亮的灯光。干警们密切注意着进出小区的每一个人。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大家的视线。“赵红霖!”隐蔽在各自岗位上的干警们几乎异口同声地低声喊出了这个名字。一场短兵相接的战斗不到1分钟便结束了,赵红霖和黄强当场被抓获。
11月1日19时,长春机场,一架民航客机平稳降落,赵红霖、黄强被押出机舱。
劣迹斑斑
随着赵红霖的落网,他的劣迹一一被揭露出来。
1993年4月,赵红霖因点歌与魏仁发生殴斗,被魏仁用刀刺伤后,指使王志等准备枪支、砍刀等凶器,预谋报复魏仁。几天后,王志等人在长春一家饭店用刀、镐把等凶器将魏仁当场打死。案发后,赵红霖与王志等人相互串供,拒不承认犯罪事实。由于事实不清,赵红霖仅以流氓罪被判处4年有期徒刑,王志在逃。
刑满出狱后,赵红霖由过去纯粹的刑事犯罪向经济型、智能型犯罪转变。1999年至2000年间,赵红霖在“夜上海”酒店等地设立赌局,自己做赌头,以暴力胁迫手段榨取钱财,仅强行在赌局中扣夺输钱赌徒的高档轿车就有6辆。
为了在社会上为所欲为,赵红霖将黄强、李洪峰等人纠集到身边,按月给开工资。遇有人拖欠赌债,黄强等便充当打手要债。赵红霖亲自出面“摆事”时,黄强、李洪峰便纠集数十名社会流氓壮声威。这一犯罪集团涉嫌绑架杀害高深等多起人命案。
1998年,赵红霖的重要助手王志预谋绑架一个“老板”弄些钱,最后选定全国百名优秀企业家之一的高深。
当年10月中旬,几人持枪刀守候在高深驾驶的4500型吉普车旁,高深开车门时,几个人冲了上去,高深在搏斗中,被对方持刀将颈动脉刺伤。几人随后将高深拽进吉普车驶离,不久,高深死亡。王志等人从高深身上抢得现金2万余元和一块价值20余万元的劳力士手表,并将高深的尸体焚烧后埋在吉林市一处农田里。为毁灭证据,王志又将高深的4500型吉普车开至外地焚毁。
1994年5月,李国延等人在殴斗中,用砖头、木棒等打死1人;1995年1月,团伙成员左洪武聚众殴斗,持刀刺死一名公共汽车司机;同年5月,王志等人受雇佣索账,绑架他人,在混乱中,王志的枪走火,将他人打死;1996年6月,王志用双筒猎枪打死1人;1998年11月,左洪武等人用木棒等凶器将他人打死……
“狼群”的终结
赵红霖落网后,他的两大骨干人物刘飞和王志一直在逃。
刘飞1974年出生,是原吉林省体工队柔道运动员,曾代表我国参加过大型比赛,在赵红霖犯罪集团中充当打手,涉嫌参与绑架杀害高深。
2001年11月17日,刘飞刚在长途汽车客运站露头,便被民警发现。面对守候多时的公安民警,这位前柔道运动员目瞪口呆,没来得及出招就束手就擒。
在赵红霖犯罪集团中,现年41岁的王志曾在长春一家企业当汽车司机。自从他认识姐夫赵红霖以后,观念发生变化。他开始和赵红霖一伙混在一起。
1993年4月,王志受赵红霖指使,带人杀死魏仁,成了赵红霖的死党。赵红霖做王志的经济后盾,王志则成了赵红霖一伙人的“影子”,赵红霖和团伙成员四处扬言“杀人犯王志是我小舅子”、“王志是我们大哥的小舅子”,让对方胆颤,没有办不成的事。
赵红霖被捕获后,王志再次踏上逃亡之路。由于王志长年在逃,反追捕经验较强,抓捕艰难。
为了不让王志牵着鼻子走,专案组再次把与王志关系密切的人员过了一遍筛子,发现在“圣地亚哥洗浴”帮忙的曹劲松无意中向人流露说王志回来过。2002年5月,失踪多日的曹劲松在长春市刚一出现,就被警方秘密擒获。根据曹劲松的交待,警方迅速找到王志藏身的一处居民楼,面对全副武装的干警,王志束手就擒。
历经省、市、区三级公安机关19个月的艰苦工作,赵红霖犯罪集团被摧毁,抓获涉案成员32人,收缴各类枪支14支、子弹近千发,缴获各类刀具20余把。
办案人员初步查明,这一涉嫌犯罪集团涉嫌杀人、绑架、伤害、非法拘禁、聚众殴斗、抢劫、私藏枪支、赌博、偷漏税等多种刑事犯罪,共涉嫌人命案8起。
(新华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