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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粒舍利重回广州华林寺 丢失一粒成难解之谜(组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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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朴初确认这21粒舍利系释迦牟尼肉身舍利
发现舍利子的白塔
装舍利的莲花盒子做工精巧
  1965年。华林寺门外。一座用星岩白石结砌而成的7米高塔矗立于人流不息的华林正街中心。

  这座建于康熙辛巳年(1701年)的石塔原本在华林寺的殿内。它6面7级,每级以至每块石均以青铅粘连,雕花镂边,极尽工巧。1924年,北伐国民政府为筹措军费,将全市寺庙充公,华林寺除大雄宝殿、库房及石塔等外,全部拆改为街道民房。因此,石塔就孤零零地立于街心。

  移佛塔意外发现镇寺宝

  由于群众提出石塔阻路,1965年4月3日,经市长批准,移塔置于北路兰圃。塔被一层一层抓起,突然“喀”的一声,铁锄在塔基中心深处碰到了硬物,掘开发现一个长方形的石函,揭开石函的盖子,里面是一个边长17.5厘米的扁方木盒。

  已故的荔湾区政协委员黄汉纲当时是广州市博物馆研究人员,他亲眼目睹了当时舍利盒取出和开启的全过程。他在《荔湾风采》一书中曾这样描述:最外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石盒,揭开石盒的盒子,里面是一个边长为17.5厘米的扁方木盒,全用松香封裹,盖面有“佛舍利”3个朱色字,木盒内藏一个边长12.2厘米的方铜盒,盒盖刻“大清康熙辛巳孟秋华林寺主持沙门之海敬合”19个字。启开密闭的铜盒,立可嗅到浓郁香气,盒底散置38粒大小不等的珍珠,3粒琥珀,1块沉香木。沉香木上压着一个直径为9.8厘米的圆果形银盒,周身铭刻莲花和圆点纹,盖面有梵文7个。

  当人们小心翼翼地揭开银盒时,他们惊呆了:盒中盛着盘绕的一枝亮灿灿的银质莲花,上有复瓣莲花11朵,正中的一朵最大,周围的10朵较小。每朵莲花中间都有莲房,莲房有盖子盖着,“佛舍利”就贮于莲房内,计共22粒,其中白色的16粒,红色的4粒,黑色的2粒,均细小如豆。这是广州首次发现有关佛教的地下文物。

  已故的文物管委会专家陈宏兴当时作为“钦点”“佛舍利”的专家,负责写报告。这成为日后寻宝的惟一线索。

  拟提案魂牵梦系迎宝物

  1994年,荔湾区委提出要尽快收集散佚各处的文物。荔湾区文史组政协委员黄汉纲心弦一动:恭迎舍利子回归华林寺。区政协委员听后皆欣然称好,一致认为,建于“西来初地”的华林寺是广州“西关风景”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而舍利子回归华林寺,大有作为。黄汉纲忆述了当年的调查情况,区政协委员还引证1990年出版的《广州市文物志》记载:1965年舍利子发现后已移交宗教部门管理。

  随后,荔湾区文史组和民族宗教组联合签名,要求归还舍利子的提案迅即交到区政协。然而,宗教局回答说:“舍利子不在宗教局。”佛舍利的去处变得扑朔迷离了。

  但荔湾区政协委员并不气馁,1996年3月,一份由荔湾区政协和市政协委员的联合提案很快就送到广州市政协。广州市政园林局明确答复该局珍藏有舍利子,但市政园林局坚持要以正常渠道和手续加以确证,荔湾区应提供足够的人证、物证,才能开盒验物。

  找证据峰回路转见真相

  1996年7月12日是星期五,罗雨林接到荔湾区政协通知,定于下星期一在市园林局开会,必须马上找到证明材料和当时在场的有力人证。

  如何证明“佛舍利”从寺里挖掘出来,几经辗转到市园林局便是关键。罗雨林在文物管理委员会资料室,发现一份当年参加佛舍利发掘的广州市博物馆专业研究员陈宏兴事后写的原始记录材料,详细地记录了1965年在拆卸华林寺白石塔时发现舍利子的全过程。

  原来,材料正文记录了舍利子发现经过后,在正文下方的附记记录了当年发现舍利子后,广州市文物管理委员会认为舍利子属于宗教文物,遂于同年4月份全部移交广州市宗教事务处(现宗教局)保存处理,后宗教事务处认为舍利子是在拆卸白塔时发现的,应把舍利子和白塔存放在一起,不久装载舍利子的木盒和外层石函也一并移交给广州市园林局保存。

  物证到手,还需人证。几经周折,罗雨林找到并成功动员陈宏兴参加会

  庆重归宝物三十余载无恙

  1996年7月15日,在园林局一个房间里,荔湾区政协提案委与广州市政园林局就市政协关于“请市园林局将华林寺佛舍利子盒及舍利22粒归还华林寺收藏”的提案,进行实物鉴定。

  原来,广州市政园林局为保护好华林寺的“佛舍利”费尽心机,使其经历了31载却安然无恙,他们将其放在一个特制的保险箱内,由专人保管。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不仅局外的人不知道这件事,就是局内的绝大多数人也不知晓。

  会上,罗雨林、黄汉纲等侃侃而谈,讲述了“佛舍利”的来龙去脉,陈宏兴也渐渐忆起当年情景。最后,原市园林局保卫处科长陈汉宁见证据再无可疑,便在现场展示“佛舍利”实物。舍利子载盒依然保留出土时的原貌,连泥巴都仍粘在上面,外面包裹的也是上世纪60年代的报纸。

  人们屏住气息,逐个打开石、木、铜、银四层套盒,内藏莲座、琥珀珠、金属丝等物均无误,珍珠和舍利子分别为37粒和21粒,均比资料记载少一粒。这粒丢失的舍利子究竟去向何方,无人说得清楚。但最终这21颗“佛舍利”完璧归还华林寺。

  三大谜团

  1、舍利如何传到华林寺

  这批舍利到底是怎么样传到华林寺,其中有很多种传说。据佛教史籍记载,释迦牟尼圆寂火化后,全身都变成细颗粒状舍利。当时8个古国将他的舍利分为8份,各自建塔安奉。在中印佛教交流的2000年历史中,不少高僧从印度来到中国。

  对于华林寺的舍利,有的资料认为是达摩初到中国时携来的。印度名僧达摩,原是天笠(印度古称)香至王的第三子,他由释迦佛的故乡远涉重洋,于梁普通八年(公元527年)乘船到广州,在今下九路华林寺附近(当时是珠江北岸边)登岸,建庵设坛,传播佛教禅宗。后人尊崇这位来自印度的高僧,称其所建之庵为西来庵,至清顺治十一年(公元1654年),西来庵改名为华林寺。从华林寺的始创及发展经过来看,石塔内套盒记明所藏的是“佛舍利”,很可能就是达摩从印度携来的释迦佛的舍利。

  其二,文博专家罗雨林根据装“佛舍利”铜盒上的铭文“其中央莲花所藏一颗,的系金轮峰分出。余十莲花环贮,其来出栖贤居多”进行研究。他认为华林寺“舍利塔”建造的时间是“大清康熙辛巳孟秋”,即是公元1701年;浮图就是“塔”的意思。并且这段文字描述了这22颗“佛舍利”的来源,其中最大的一颗“‘佛舍利’的系金轮峰分出”。

  其三,根据媒体日前报道,华林寺现在的主持释光明大师认为,后来如何到了广州,便无从考证了。但他介绍,华林寺的舍利至少在康熙四十年(1701年)之前,便珍藏在寺中了。华林寺在历史上地位极高,康熙曾专门拨款给华林寺,舍利子有可能是在那时一起送来的。

  2、全为释迦佛真身舍利?

  日前,有媒体报道:华林寺珍藏有21颗释迦牟尼的舍利。有读者致电本报提出疑惑:释迦牟尼的真身舍利十分珍贵,全国各地发现有释迦佛的舍利寺庙为数并不多,即使有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颗。如今21颗数量如此之多,是否全为“释迦牟尼的真身舍利”?

  据了解,在装“佛舍利”铜盒的一段铭文全文如下:“大清康熙辛巳孟秋华林寺住持沙门元海敬合,缁素捐资建白石浮图,奉安释伽如来真身舍利二十二颗。其中央莲花所藏一颗,系金轮峰分出。余十莲花环贮,其来出栖贤居多,然莹洁相类,知俱如来舍利无疑。后世倘启函,当尊重,幸毋亵慢,慎之。”这一段铭文证实,盒中所藏的当是释迦牟尼真身舍利。

  中国佛教研究所副所长田东辉曾在媒体上表示,释迦牟尼的真身舍利留世的本来就不多,佛教传入中国2000多年,其中也出现过很多的“佛牙”、“佛舍利”,真伪都有,许多专家就此做过论证。对于这批舍利的认定,应该以华林寺所藏的资料为准。中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华林寺方丈释光明大师在10月12日也证实,五六年前,这21粒舍利子曾经被送到北京,时任中国佛教协会会长的赵朴初先生看后,断定确系释迦牟尼的肉身舍利。这是相当权威的认定。

  3、丢失的1粒舍利在哪里

  38年前挖掘出来的22颗舍利,辗转多处,如今只有21颗,其中1颗不知去向。38年过去,当年的经手人许多已不在世上,负责发掘的陈宏兴也已作古,宗教局据称也没有当时的原始档案。对这颗舍利的去向,已无人说得清楚。

  华林寺释光明大师曾在媒体上表示,无论这粒舍利子归于何处,相信拥有者都不敢再将其公诸于众了。

  链接:何为舍利

  舍利(即舍利子),是梵语音译词,意为有道行的高僧遗体火化后结成的珠状物,故舍利又名佛骨。佛教经典《摩诃般若罗密多心经》说:“舍利子是诸佛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舍利坚固如钢,金光闪闪,形态各异,色彩缤纷,其形态有珠形、花形、块形、牙齿形等,颜色有黑、白、红、银、蓝等,故称为“五色舍利”。据说,白色的是骨舍利,黑色的是发舍利,红色的是血肉舍利。(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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