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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最后一所山村小学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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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执教14年后,三洲田小学惟一不走的老教师黄照荣“下岗”了——

深圳最后一所山村小学关闭

教师节当天,记者专程到距离深圳闹市区十多公里位于三洲田的庚子革命首义中山纪念学校,希望采访这位特殊园丁。来到学校,泥泞的风雨操场没有学生的身影也听不到朗朗的读书声,几只鸡和两条狗在悠闲地游荡。走进寂静的教室,记者看到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黯然地坐在空荡荡的讲台前。见过他的照片,记者认出他就是小学惟一的老师黄照荣。见到记者,他有些吃惊,他说没有想到还有人光顾这里。他的话让记者更是出乎意料:因为这里要建设一个大型的旅游城,种养户们也将离开,这个小学将成为特殊的历史片断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山村小学来了不走的老师

风景秀丽的梧桐山脉北坡盐田区三洲田老村,1900年曾经爆发了孙中山领导的三洲田起义。老村原来居住着几十户本地人,改革开放后他们已纷纷移居山下经商,原来的村小学下山后成为今天的盐田小学。现有的数百名村民主要是来自广东博罗的暂住人口,以采茶为生,这里四面环山种了3000亩茶树。为解决当时种养户子女的读书问题,1982年,村民们决定在原来村小学的旧址上继续办一所小学,起名庚子革命首义中山纪念学校。

据盐田区教育局负责人向记者介绍,当时村民们决定聘请一个代课老师,把为数不多的孩子们组织起来读书。这个民间自发办学的建议也得到了当时沙头角区教育局的认可,在办学上给予适当的帮助,方式就是每个月给聘任老师发放1000多元的工资。然而由于交通十分不便、条件艰苦,老师来了就走,根本没有人愿意留在这所山村小学。

黄老师上世纪60年代毕业于惠州师专数学系,经过有人牵线搭桥,1989年3月,在家乡执教了27年的黄照荣与沙头角区教育局签了3年的借聘协议。一台车把黄老师一家从惠州博罗县接到深圳三洲田安家。黄老师说,三年借聘合同到期后虽然没有人来跟他办理续约,但由于每个月仍然有工资,他也就继续留在这里教书。从此,学校有了这位不走的老师。

最大的愿望依然是教书

很难想像这是深圳的小学。记者在学校看不到一台电脑,也没有电视,甚至没有一部电话。课堂桌椅很不整齐,黄照荣说这是其他小学捐赠的。

作为惟一的教师,黄照荣同时教6个年级的数学、语文、品德、常识、社会、美术、音乐。学生最多时有23个,最少时只有6个。学校没有英语课,更没有其他丰富多彩的活动,其实就是一所乡村“私塾”,这与深圳的办学质量要求相去甚远。但黄老师却自豪地告诉记者,在他任教的14个年头里,已有30多名学生从这个学校毕业,上了盐田区里的中学。其中一个学生还考上了广州一所中专。

说起这所学校的消亡,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些失落。他1000多元钱的工资一直是区教育局发的,学校办公经费则靠收取学杂费,从每个学生100元每个学期到后来的500元,除去书本费外,剩余的全部用于学校的基本设施、缴纳水电费、购买学具等等,常常入不敷出。这个学期村里仅剩2个要上学的适龄儿童,两个孩子一共缴纳1000元学杂费,学校根本无法运作,因此不得不关闭学校,这所近年来深圳独一无二的小学彻底退出深圳教育。

毕竟在这里教了14年的书,黄照荣最大愿望仍然是继续教书。

特殊小学将悄然隐去

为了进一步摸清三洲田小学的情况,记者走访了盐田区教育局。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这所学校并不在编,从严格意义上说也并不合法,盐田区之所以允许它存在这么多年,没有作为非法办学清理掉,是因为每年都有几个孩子要读书的客观事实。区教育局给老师的“工资”纯属人道关怀式的补助。有时教师节的时候区教育局领导还会来到这所特别的学校慰问黄老师。

毕竟时代在前进、社会在发展,据了解整个三洲田地区已经作出了整体保护性开发的规划。绝大部分村民也已经搬迁到山下,孩子的读书问题也基本得到解决,三洲田小学也悄然退隐去,但对于那些在此读过书、教过书的人们,三洲田琅琅的读书声将依然留在他们的记忆里。(深圳商报记者邓小群)

可能大家无法想像,在深圳有一所这样简陋、偏远的“袖珍”山村学校。20年前,深藏在梧桐山“褶皱”里的村民决定聘请一个老师,承担6个年级的教学工作,可是老师们来了都呆不住,谁也不愿意承担如此特殊的教学任务。年近花甲的黄照荣老师,是一个例外,1989年他走进这所学校代课,至今已经超过了14个年头。

近来,因为这里要建一个大型旅游城,居住在这里的种养户也将离开,这个学期村里仅剩2个要上学的适龄儿童,学校已无法运作,因此不得不关闭,深圳这所最后的山村小学终于悄然退隐,成为历史的片断。

黄老师常常这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的教室里,回忆昔日学生读书的场景。深圳商报记者邓小群摄

作者:深圳商报记者邓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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