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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粑粑”、“辣椒”与湖南人的食俗

湖南在线-湖南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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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是一种重要的文化现象,湖南方言中一些与饮食有关的方言词语可以反映湖南的饮食习俗。如湖南盛产稻米,主食为米饭,湖南方言中有关米食习俗的词语就特别多,如长沙话中关于米饭的词语就有:干饭、稀饭、水饭、汤饭、烫饭、硬饭子、烂巴饭、光饭子、现饭子、馊饭子、钵子饭、果饭(八宝饭)、齐水干(水适量、不滗米汤煮出的饭)、双蒸饭(把米煮至半熟后再蒸,用这种方法蒸出的饭,出饭率高)、神仙钵饭(长沙火宫殿制作的一种大米饭)等。湖南农村的副食以粑粑为主,粑粑由大米、糯米或各种杂粮制成,形状为块状或饼状,品种多样,有关方言词语如:叶子粑、油炸粑、印子粑(印有花纹)、面麦粑粑(小麦粉做成)、谷麦粑粑(大麦粉做成)、荞麦粑粑、玉米粑粑、谷芽子粑粑、南瓜粑粑、蒿子粑粑(加蒿子草做成)等。粽子有些地方也叫粽子粑。糯米做的粑粑叫糍粑,溆浦话的“糍粑”则包括各种原料、各种形状的粑粑,有年糍粑、豆子糍粑、高粱糍粑、粟米糍粑、薯米糍粑、荞糍粑、包谷糍粑、蒿菜糍粑、社糍粑、油糍粑、粽糍粑(粽子)等。人们互赠这些吃食,以此来保持一种古朴纯情的人际关系。

湖南不产槟榔,却有嚼槟榔的食俗,从而在湖南方言中也就有了“嚼槟榔”一语及有关谣谚。嚼槟榔一俗源自湘潭,相传清乾隆四十四年(1779),湘潭大疫,居民患腹胀病,县令白璟要患者嚼药用槟榔,腹胀消失。此后,原患者常嚼,未患者也嚼,久而久之,嚼槟榔成为县人独特的嗜好,成为迎宾待客不可缺少的食品。逢年过节,各种喜庆,家家必备。嚼槟榔还流传一些民谣谚语,如“槟榔越嚼越有劲,这口出来那口进,交朋结友打栾台(和事),避瘟开胃解油腥”;“养妻活崽,柴米油盐;迎宾待客,槟榔为先”;“拜年客人到我家,一口槟榔一碗茶”等,说明嚼槟榔习俗在湘潭流行之盛。

在饮食习惯上,湖南人最大的特点是爱吃辣椒,因此北方人常说:“湖南有一怪,不放辣椒不算菜。”又一说为:“四川人不怕辣,贵州人辣不怕,湖南人怕不辣。”可见湖南人吃辣椒之厉害。在湖南,辣椒不仅仅是佐料,而且是日常菜肴。周立波在《山乡巨变》中描写陈先晋家里吃的扑辣椒、沤辣椒、干炒辣椒粉子、辣椒炒擦芋荷叶子等“碗碗都离不开辣椒”的菜,便充分反映了这一特点。缘于这一饮食习惯,在湖南方言中产生了大量关于辣椒的词语,如长沙话中便有:覆辣椒、豆豉辣椒、泡辣椒、剁辣椒、酱辣椒、盐辣椒、油辣椒、烧辣椒、白辣椒、干辣椒、辣椒粉子、辣椒油、灯笼泡辣椒、肉辣椒、园辣椒(俗作“元辣椒”)、牛角椒、朝天椒、7姊妹(植株上一簇结着7个辣椒),五爪龙(植株上一簇结着5个辣椒)等。湖南其他地方还有斗辣子、酒麸辣子、油发辣椒、煨辣子、酿辣椒等菜名。湘西婚俗中还有男女双方对唱《辣子歌》的习俗,辣椒步入了婚嫁礼仪的殿堂。从上述辣椒词语中可看出湖南辣椒之多,湖南人对辣椒之偏爱,无怪乎人们还有一说:近代湖南两大土特产———一出辣椒,二出伟人。这不无道理。湖南人嗜辣成性,有人认为湖南人性格勇猛刚烈,与好吃辣椒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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